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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会怀疑。”慕容瑚想起那日初雪宴,司铭昇及其不同寻常的神色,他看着顾今夕,压低声音道,“那天你碰到殿下了,有何感想?”
“感想?”顾今夕挑眉,直言不讳道,“皇宫里的皇子公主哪个不是多面,我并没有什么感想。”
“那真是可惜。”慕容瑚看着顾今夕轻笑,也不知他嘴里的可惜指得是什么。
走出厨房,两人寻了方向打算离开时,慕容瑚突然拉住顾今夕道,“那个红花胭脂,我已经很久没去买了。”
一听,顾今夕奇怪的看着慕容瑚,道,“与我何干?”
慕容瑚的眸色微微一闪,他极快的在顾今夕嘴角亲啄一下,道,“我并没有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说……”慕容瑚看着顾今夕,眉目如画带着些许不真切的雾霾,他道,“你抹上一定非常漂亮。”
顾今夕直接无视了慕容瑚的话,淡声道,“走吧。”
天色将暗的时候,范泽熙回来,身上华贵的衣服褶皱了不少,还沾染上了灰尘。
“快让我喝口茶。”
“明月。”低头正在白纸上描画着的顾今夕道。
“是。”一杯清茶温度恰到好处,范泽熙一口饮下,喘匀了气道,“果然如你所说,那老头也不是一般人。”
“查到什么?”顾今夕依旧低头画着,却是不知她在画什么。
“那老头并没有功夫,这个我可以肯定。”范泽熙将杯子递给明月,道,“再来一杯。”
“我跟着他绕着荣城一圈,也去了好几家有名的大臣家后门。”
“不过他并没有去敲门,似乎真的是经过那里。”
“远远的路过城西那块,在那坡面前头休息了下,没一会就走了。”
“他最后停在哪里?”放下笔,顾今夕让青桃掌灯。
“义庄。”
“义庄?”顾今夕动作一顿,抬头道,“我记得破庙十二具尸体是停放在刑部的。”
“是。”范泽熙接过茶杯又是一阵狼吞虎咽,这才舒畅了,继续道,“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我担心被发现,让下面的人盯着,先回来。”
“不妙啊。”顾今夕放下手里的纸,挥了挥手,青桃拿着灯退下。
“怎么说?”范泽熙奇道。
“你说得那义庄,离欢沁坊有多少距离?”
“两条大街。”范泽熙想了想,道,“中间隔着两个半坊市。”
“你从那边回来,花了多少时间?”
“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范泽熙眉头一皱,道,“难道他们在义庄挖了地道!”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在荣城里挖地道!”范泽熙脸色大变。
“虽是地道,不过是在义庄附近买一户没人要的宅子就是。”顾今夕倒是淡定,当初她也没少做这样的事,不过是挖地道而已。
“从义庄到附近那宅子,横竖躲过别人的耳目就是。”
“再从那宅子出来,换一身衣服稍作打扮谁会知道他是谁?”
顾今夕这番解释,范泽熙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但到底心里存着想法,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挖了地道!”
“先让下面的人撤回来。”顾今夕的视线回到纸上,她拿起笔再次描画起来。
“为何?”范泽熙不赞同道,“说不得能看到那老头。”
“若是被发现,倒时他们填了地道,我们去哪里找?”
范泽熙神色微微一顿,恍然又带着无奈道,“打草惊蛇,非是我们该做的。”
“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一块令牌。”顾今夕道,“清风,把令牌给兄长。”
“这令牌……”范泽熙看了看,道,“和老头子的那块有些像。”
“是陛下御赐,允许老头子随意进出宫廷。”
顾今夕的动作不停,她继续道,“大舅舅那块令牌,你可见过?”
“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没见老头子拿出来显摆。”范泽熙想看看背面,却见令牌背面被毁得一塌糊涂,他皱眉道,“被人刻意划花?”
“这块令牌,是在灶台下面找到的。”顾今夕道,“上面没有一点烟火的味道,也没有被烧坏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范泽熙将令牌小心放在桌子上,眉头愈来愈紧,他道,“阿夕,你不觉得今天的事都非常奇怪吗?”
“哪里奇怪?”
“所有的一切,都好想是别人刻意安排的,所有的消息都是他们刻意透露给我们的。”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最重要的,他们似乎认定了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范泽熙沉了沉脸色,道,“按理说,他们应当是误导刑部和京兆府,为什么来误导我们?”
“大概……是觉得我们有威胁。”
327。第327章 地底的势力()
天黑了,灯火万家,如同天上繁星拱着月亮,而那月亮,就是太极殿。
“主子,这是世子递来的消息。”内侍恭敬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端坐在上方,似乎在深思的司铭昇。
拿过内侍手里的玩物,司铭昇道,“退下吧。”
“是。”殿里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下,烛火通明却照得司铭昇神色不明。
司铭昇把玩了一会那座做工精致的六层塔,突然,也不知他碰了哪里,就见那塔底掉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但打开上面并没有什么字或者画。
司铭昇拿着纸走到那一排蜡烛旁边,明亮热烈的火光,双手将纸张拉平,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就见那薄如蝉翼的纸面上慢慢显露出图案。
“这是……”看着纸面上正反两面的图案,司铭昇眉头一皱,似乎是太惊讶了,他手松了松,那纸掉在火上,不消片刻,只剩下地上一点灰烬。
“来人。”
“是,殿下。”一个内侍匆匆进来,道。
“让安丰来见孤。”
“是。”
是夜,范泽熙到底是没忍住,磨叽了顾今夕许久半夜将顾今夕拉出被窝。
“就是这里。”阴森的义庄和城西的乱葬岗有得一拼,但这个义庄既能放在城里,自然是不同的。
“不过这里晚上有专门看守的。”范泽熙和顾今夕站在角落里,道,“人是从京兆府里拨出来的。”
“白天并没有人看着,所以那老头才会这么轻松进去。”
看着那些佩刀的衙役,说实话,对于一些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人士来说只不过是摆设,当然,对顾今夕和范泽熙来说也是摆设。
“进去看看。”
两人猫着身子,避开了衙役的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义庄。
然,这里面说是义庄,倒不如说是一座空房子。
“一具尸体都没有。”范泽熙皱眉道。
“倒也不能说没有。”顾今夕闻了闻空气里的腐臭味,道,“被转移了。”
“为什么这么做?”范泽熙沉了脸色,道,“已经死去的人,还能做什么!”
“找到那地道就知道了。”顾今夕轻手轻脚,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出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来,这里。”
轻轻一碰,没有一点声响,就见那面墙往旁边移动,而露出的入口如同一个巨兽张着大嘴,冷风吹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鸡皮疙瘩。
范泽熙当即找来一根长棍子,探了探路后确定只是台阶,道。“下去看看。”
“好。”
拉着自家妹子的手,范泽熙拿着棍子在前面带路,而他们下去之后,光亮消失,正是他们进来的那扇门自己关上了。
“巧妙的机关。”顾今夕站着不同,范泽熙也停下道。
“这一整条阶梯都是一个机关。”
那门关上之后,墙壁两侧的灯突然亮起来,照亮了前路。
“我们被人发现了?”范泽熙心里一紧,但听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地道,他摇头道,“这工技,当真是无双。”
“走吧。”顾今夕眯了眯眼,看着前面道,“说不得我们马上就会知道那个秘密。”
“好。”范泽熙点头,道,“你在我后面。”
“还是你和我一起吧。”顾今夕看着范泽熙,眼底一软一笑,道,“到时候离得太远,我可是保护不了你。”
范泽熙脸色一红,轻咳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却也没了之前的特别小心,只不过这里全是机关,说不得他们哪里不小心就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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