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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桦冷着脸看着发妻,再看女儿严文清时,立刻软下脸色,安慰道,“你母亲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女儿知道。”严文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严桦绽放笑容,道,“娘只是太担心弟弟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
“哎,苦了你。”严桦看着女儿强撑着的笑容,心里的内疚占据上风,但很快又败下来,道,“朱公子受了什么伤?竟然这么严重。”
“令侯并没有说到底受了什么伤,京里有名的大夫都去看过。”严文清皱眉道,“怕是要去范府求范御医了。”
一听严文清的话,严桦脸色的变了变,严文清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询问,道,“难道爹派人去范府了?”
严桦走来走去,还挺听到里屋里严武文高高低低的哀嚎,心里越发烦躁,大声道,“让他闭嘴!”
“弟弟是不是说了什么,母亲做了什么!”严文清冷下脸,道,“爹你怎么不阻止,母亲那样的性子,手下的人哪个是有眼力界的,只会哭闹撒泼,到时候连一个退路都没有!”
“京里的那些个大夫,哪个比得上范老太爷的!”
“我知道我知道。”严桦急得嘴里冒泡,“我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派人去了范府。”
“那您赶紧派人追回来,就算他们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您身边的大管事去赔礼道歉,范家的两位主子都是大气心宽的,定然不会往心里去,日后我们再赔些贵重的东西这件事就遮过去了。”
说完,严文清又看着严桦闪烁的眼神,心里一口怒气喷薄而起,咬牙不让自己说出什么不孝的话,但语气还是透露出一丝愤怒,道,“难道爹您也是这么想的!”
“您知不知道这么做,我们严家就彻底和范府撕开脸了!”
被严文清这样质问,严桦自认自己白手起家,把严家从一个小富的家庭变成现在的荣华富贵,行事手段自然是很有分寸的。
他冷下脸,道,“我是爹,我知道怎么做对我们家最有利!”
“那范家说得好听是五品官员,实际上不就是一个太医令,从七品下的芝麻小官,算得了什么!”
“翰林医官的封号,是陛下钦此的!”严文清压下怒意,尽量心平气和。
“不过是看在范家世代行医,可怜他们,要不然怎么会空口白牙封一个翰林医官。”严桦继续道,“别忘了,我们和令侯的关系,令侯是陛下的宠臣,范家区区小官,令侯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
和令侯的关系,关系!
严文清气急但碍着严桦是父亲,只能继续道,“一生,生老病死,爹,我们不可能永远不生病,京里的那些大夫连范御医的一半都比不上。”
“清儿,你多想了。”严桦到底还是疼爱这个为家里付出一切的女儿,他坐下道,“医术在高超,他也是一个大夫,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们送上黄金百两,他们自然会乐颠颠的过来给你弟弟看病。”
“就是因为太给他们面子了,让他们看不清自己的地位,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竟然打伤你弟弟。”
“要是你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范家全部人陪葬!全都去地府给你弟弟作伴。”
严桦大言不惭,严文清惨白了脸色,白皙双手紧握成拳,最后狠狠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就由女儿来处理。”
“爹,您觉得呢?”
“……”严桦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家女儿的情绪变化,而且自从女儿长大,和令侯关系匪浅之后,严桦也将严家的一些生意交给严文清。
自严文清管理家业来,竟然也没有往日的那些烦心事,生意的进账翻了翻,严桦更是放心了,自己在家里做老爷享受富贵,和姬妾们**,十分和乐。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严桦没有在意,道,“不过我有话再先,可不能堕了我们严家的名头。”
“我们严家在京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别人挂宅邸,我们家门口的匾额是府邸。”
“女儿知道。”修剪漂亮的指甲在掌心压出四个月牙,充血的红色,严文清起身出了严武文的院子,才出门她就觉得眼前一黑,要不是她的丫鬟扶得及时,怕是要摔倒在地上了。
“小姐。”贴身丫鬟浅梨关切,道,“小姐,还是先回院子休息会,在做打算吧。”
“没事。”缓过神来的严文清靠在浅梨的身上,喘着气,脸色发白竟是连她事先打着的胭脂都不能给她好气色。
“这件事绝对不能拖。”与身后院子的热闹相比严文清满身憔悴,但她身子站得笔直,脊椎骨透着坚强。
“可是小姐你……”
“我没事,没事。”严文清看着浅梨,笑得温软丝毫没有在和严桦对峙时的隐忍,道,“你着人打探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我到范府之前一丝不漏的告诉我。”
156。第156章 表兄妹作计算令侯()
范泽熙向来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严家的下人口出狂言,他还能忍下去就不是范泽熙了。
刚才一番恐吓有了效果,可这并不是范泽熙想要的,就听他冷笑道,“这两人的话,你们听到了多少?”
花厅里的丫鬟婆子,侍卫小厮纷纷低头,道,“听得一清二楚。”
“给本公子记着了,要是严家敢来要人,你们一句不漏的都学给他们听。”
范迩升摸着胡子,笑眯眯却说着狠厉的话,“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就早些散值回去好好喝酒。”
“我们府里也没什么腌臜事,不怕你们大嘴巴。”
范御医范大人才是真绝色,什么话都没说,可言外之意表达的清清楚楚,本老爷允许你们去嚼舌根子。
云浅俪眯了眯眼,忽然笑起来道,“素来我们家都是被百姓称道的,今日倒是可以狠狠的发作一番,省得一些不长眼的都敢欺上门。”
一听范家三位主子的意思,侍卫们蠢蠢欲动,这是要动板子的节奏。
他们可是忍了太久了,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索性就不要给脸了。
“爹娘说得对,那就乱棍打出去。”范泽熙笑得妖孽,道,“不行,乱棍打出去不出气,还是拖出去在两对石狮子面前打上五十板。”
“千万别松了他们的嘴,要不然污了左右邻居就不好了。”
“是,少爷。”
范府的侍卫,多少人是在范泽熙的手段里出来的,一个个看到自家少爷的神色,立刻抖了抖身子,两个侍卫一个人拖出去,不消片刻,就听到大门口传来打板子的声音以及侍卫一声声报数的声音,真是中气十足。
虽然如此,云浅俪心里还是不解气,冷着脸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奴才。”
“严家在京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可惜他们家的脸面都被严武文那小子败光了。”范泽熙笑眯了眼,道,“娘心里不解气,想来爹也是不解气。”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二叔知道。”
“还用得你说。”范迩升白了眼自家气焰越加嚣张的儿子,道,“你和阿夕是不是商量好对策了。”
范泽熙一直都知道自家老爹是很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章帝身边混的风生水起,虽然自家祖父总是在各种嫌弃自家老爹。
“这件事,嘿嘿,还是我和表妹自己来解决,爹娘就在家里看戏好了。”
“哼,别到时候让我给你们两收拾烂摊子。”范迩升冷哼道。
云浅俪失笑,道,“你们父子两一碰面就是不能安静。”
“夕儿能不能在家里住些日子?”
“我和父亲都打算让阿夕在家里住段日子,只是我想了想,上个月阿夕才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又住在我们家里,那边怕是不会同意。”
云浅俪脸色不渝,冷声道,“十年了,她难道还想拦着夕儿和我们走动不曾!”
“再过几年,夕儿也要及笄相看人家,现在正是打底子的时候。”
“外面的谣言……”一说到这个,云浅俪一肚子气没处撒,道,“真是嘴多!”
“娘不用担心,表妹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不信你问爹。”范泽熙连忙道。
“阿夕身处环境……她心里都有数,你也不要在她面上说些什么。”范迩升挑挑拣拣说了几句话,道,“你看着,那边府里的人奈何不得阿夕。”
“那样环境出来,不练出一身铜墙铁壁,哪能活得下来。”云浅俪瞪着父子两,道,“今天我和夕儿说话,奇怪得很,她竟然从没收到过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