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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如带宝宝去伞源吧,传言也未必都是空穴来风。”
这是鸢尾的声音,伞源这个地方安陌记得,每个妖族的传承记忆中都有:相传万物生长之初,有树名伞,形态葱茏,枝桠通天;始生灵智,惠及大地,山川见绿、河流有源。
简单来说,妖族有处圣地,一棵古树参天,据说那是妖族的始祖,活到现在已有亿万年,通古今知天地,有无上神通。可是传言之所以叫传言,是因为没有人见证过它的真实,也就注定了漓渊此行无果,安陌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
漓渊已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结果再渺茫他也要试一试,当即抱起安陌消失在王宫之中。
这是安陌陷入沉睡以来第一次被漓渊抱起,她可以嗅到熟悉的植物香气,可以感受到熟悉的温暖,鼻尖却忍不住发酸。肩膀与腿窝处是男人骨架分明的手臂,硌的她有些疼,心却更疼。
她不明白漓渊已经不用靠食物来摄取能量,为什么还会变的如此清瘦;她又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无法睁眼,只靠着触觉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漓渊并没有日渐消瘦,不至于瘦骨嶙峋。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陌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草地上,阳光十分明媚,即使她闭着眼都觉得刺目,可是晒得再久身体还是冰凉。
漓渊一改往日的冷漠疏离,恭敬的在树前拜了三拜,果然没有回应,尽管在预料之中,那双漆黑的眸子还是黯淡了几分,他倾下身子用兽皮为安陌盖好,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低声呢喃:“宝宝,等我。”
安陌听着脚步声渐远,随后的很久,周遭都是静悄悄的,她感受着日月更替,暗暗计算时间。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漓渊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五日才恍然想起另一个传闻。
伞源是妖族的最高地,天然形成了十万级阶梯,若有妖真心虔诚的一阶一跪拜,且不使用妖力,便可感动祖先而唤醒他。
想到这里安陌完全不用怀疑,漓渊一定是散去妖力到阶梯最底层跪拜上来。
散去妖力的妖顶多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哪怕漓渊无需进食,这一阶一阶跪拜上来不死也要脱层皮,安陌简直心都在滴血!
从不信神佛、不跪天不跪地的高傲男人,现在为了自己去跪拜那虚无缥缈的祖先。
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的痛恨过自己,深深的无力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她用力地挣扎,想要坐起来,想要跑过去,想要阻止漓渊,哪怕下一刻她就会死去也心甘情愿。
可是没有用,她尽己所能挣扎的结果也只是眼角流出了一滴泪罢了。
整整十七日,安陌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嗅着花草的清香,被风吹乱了头发,从白昼到午夜,从夕阳西下到日出时分,仿佛过去了十七年。
“祖先,如果您真的有灵,我只希望您保佑漓渊平安无事,顺遂千万年。”安陌从无用的焦虑与自我厌恶中挣扎起来,日日为漓渊祈祷,她的心愿真的很简单,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换。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安陌精神一振,感受到漓渊跪在自己身旁,呼出的气息都微弱了九分。
倏尔,眼前的遮挡物不见了,大片阳光倾洒在身上,安陌却没有温暖的感觉,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屏住那不存在的呼吸,静静倾听:
“小家伙,你想救她?”
苍老的声音仿佛就在眼前,又好像远在天边,安陌努力的想睁开眼,看看祖先是否真的出现了。
“祖先,请您救救她。”漓渊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体内也有无解之毒,可想明白要救谁了?”苍老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救她。”漓渊没有半点迟疑。
安陌心脏猛地一抽,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小姑娘中了噬情蛊,只要喝下下蛊之人的血液便可解,而你中了异心毒,此毒有两枚丹药,食用、接触皆可中毒,吃下的一方若不死尚且无事,若死亡,另一方便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内毒发身亡,无解,你可想明白了?”祖先将两人的身体状况说明后,再度问道。
“救她。”漓渊依旧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了祖先的解释,他猜到了宝宝中的蛊为孤影所下,此刻他人都不在了哪里还有血液,而自己的毒……到底还是没有防备住吧。
祖先蓦地笑出声:“若是我告诉你,小姑娘体内的蛊结合了你中的毒,再想解开则需要身处极寒之地,且要你日日输送妖力,十日方可苏醒;而你若是身处极寒之地,体内毒性被催发,会加快毒性的发作,你可还要救她?”
“救她。”漓渊的口气不容置疑:“您无需多问,我的答案始终只有一个,救她。”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安陌猛地吐出口鲜血。
第140章 狼王有对兔耳朵(二十二)()
第140章苏醒
祖先一双浑浊的老眼倏尔变得清明,看着默默为安陌擦去嘴角和衣衫上血迹的漓渊,第四次试图动摇他的决心:“其实她的元神一直都在体内,神志很清醒。”
漓渊闻言猛地抬起头,顿了顿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祖先,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祖先露出了如同长辈看向疼爱的晚辈时柔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才会导致身体上的排斥反应,所以,你是否要改一改你的决定?”
漓渊也跟着漫不经心的笑起来,将安陌的上半身抱起,头埋在她的颈窝喷洒出温热的呼吸,半晌后复又抬起头来朝祖先问道:“您可以救她了吗?”
祖先话还未出口,便见安陌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宝宝,你能听见我说话真好,我还怕活不到你醒来那天呢……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爱你,记得要好好活下去。”
漓渊方才在她耳边所说的话,久久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安陌思维一片混乱,甚至无法分辨出那浓烈的爱意中包裹着的其他无数细小的情感,她想高声叫喊漓渊停下救她的决定,话到嘴边无声,尽数转为喷吐出的鲜血,直溅到漓渊的面具上。
漓渊仿佛并不急着得到祖先的回应,对自己满身的鲜血视若无睹,反而抬手抚上安陌的嘴角,一点一点擦去还在滴落的血液,指尖流泻出他全部的温柔。
忽然之间一道暖流涌入安陌的身体,还在微微吹拂的风都停了下来,恍惚令安陌有种时间停滞的错觉。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安陌在一片虚无之中见到了所谓祖先,是位身量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如同平凡人家的老年人一样蓄着花白的胡须,说话时手一把一把缕着:“你的魂魄并不是这个世界所属。”
安陌不得不将方才莫大的悲伤压下,陡然警觉起来,这个老头从现身就一直磨磨蹭蹭问来问去,会不会是敌对系统派来的宿主蒙骗她的?
见安陌沈默不语,老者依旧微笑,指了指静止在一旁的漓渊道:“他的魂魄也不是这个世界所属,而且……”
老者说到半截话音一转:“罢了,原以为我的接班人出现了,现在看来说着话还为时尚早,不过——”那双勘破本质的眼眸陡然射出一道光亮,旋即有些遗憾的叹道:“换个芯子也勉强凑活,你若答应我,离开这世界后让那个她接我的班,我便答应救你们,如何?”
这番话安陌勉强能听懂一半,朦朦胧胧的觉着这老头把自己看穿了,又好像没看穿,说什么接班的搞得她一头雾水,以至于她将更加防备的眼神投过去时,无形的元神遭到一顿爆栗。
“老夫都答应救你们两个人了,这是什么眼神!”老者吹胡子瞪眼的很是不满,明显没有对待漓渊时的道骨仙风。
直到此刻,安陌才觉得眼前的老者鲜活起来,不像是虚假的传说人物了……
安陌虽不明白老者所说的全部内容,也不敢尽信,但是现在的她就犹如曾经的李西鸣,没有进退的选择,只能相信老者,毕竟不信他两人会死,信了他自己与漓渊或许还能活。
于是她压下满腹的疑虑,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好。”
眼前再度漆黑,安陌又恢复到了失去视觉的状态,然后她听到老者驱赶漓渊离开的声音,强烈阳光照射下的刺目感消失不见。
漓渊对于老者与安陌的对话浑然不知,抱着安陌以他最快的速度赶往王宫,那里的地底有一间冰封的密室。
有了老者的担保,安陌依旧担心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