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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嘻皮笑脸,大咧咧地坐到王相大厅的太师椅正位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茶,然后抹抹对丞相说了一大堆好话,又是管教不严治军无方啦、又是官僚主义不体察下情啦、又是漠视王法纵容下属扰乱公共秩序啦等等等等,给自己罗列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罪名。
王丞相知道这回又成了一笔糊涂帐,他的十万两雪花银又成了水漂,不禁暗骂不知哪个狗东西走露了风声,让这个瘟神找上门来。小太监他惹不起,既不能不给面子又不敢不给面子,只好顺水推舟把那几个山贼给放了。小太监为表示对部下的惩戒又给丞找下个台阶,定了齐光元一个口无遮拦吹牛皮说大话胡言乱语之罪,降了他三级,由偏将骁骑校撸下来成了千夫长(大约相当于团级),另外还罚了他十两银子给神仙阁掌柜作为桌椅板凳的损失费。神仙阁老板战战惊惊地接过银子,知道这回是惹大祸了。不得已又特意摆了一桌上等酒席,打发人通过关系找到潘公府邸,指名宴请小太监、林如贵、齐光元等,自然这些名人是不肯到场赏光的。小太监不想让这个老板占了便宜,指派一百多名能吃能喝的大肚子士兵小卒去应付差使,店老板战惊惊摆了十桌,才把这伙食客老爷安顿下来。临走时这些人又吃又拿,还借酒发疯砸坏了不少桌椅板凳。店老板吃了个哑吧亏,过后一算帐,足足坏了他八十两银子,怪谁呢?都是他自己口风不严,还想拿赏银哩,末了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这也是个教训,以后记住了,买卖人只管赚钱做生意,别管人家的官事。
齐光元闻听雪里红那儿出了大事,他是个愣头青,向来对小太监又是忠心耿耿,不避水火的,一听说这事就急了眼,谁也不请示便直接闯入卡捷莫娃的寝房,掀开被子一瞧,狗屁都没一个。齐光元回头掴了看门警戒的小兵俩耳瓜子,这才急忙一边派人顺大路去追,一边去向小太监秉明实情。
小太监听说便脑子一热,心火上升:他的老婆丢了岂能不急?立即亲自带人分头去找,哪里还有丝毫音讯?
进镇的路口上碰到几个拦路的,两家话语不合,动起手来,那边的人自然不是对手,被小太监的人手起刀落一连砍倒了几个。张发存急忙大喊:
“别杀光了,留个活口!”
好歹留了个喘气的,带回兵营。小太监欲要亲自审问,张发存道:
“大哥,此事交予我吧!”
那个庄丁看这伙人下手太狠,知道是遇上难缠的了。原先还听老怪说见人就杀呢,最终倒人家杀了个痛快。遇上这样的歹人,知道被捉也是难逃一死,说与不说都是一个球样,索性打死不开口。
张发存会来事,悄悄把那个庄丁带到僻静处,说:“兄弟,咱知道你的难处,不如这样,你只要说出是谁干的,马上就放你走,另外给你十两银子,速速逃命去吧!”
庄丁巴不得有条活路,一听有这等好事,扑通跪地下磕头说:
“爷爷若是饶我性命我就说,但是不能诓我。”
张发存道:“诓你什么,你说了实情还是大功一件哩,干嘛还要杀你?”
庄丁信以为真,张口刚说了一个“杜”字,只听突然“嗖”地一声,一支短箭从帐外窗口射了进来,正中庄丁咽喉,庄丁登时毙命。
张发存闪身去追,那人连发几支短箭过来,都被张发存避过。张发存和黄仁两个,知道他的射术甚精,不敢离得太近,远远跟在后面。那人边跑边回头观看追赶的人,不提防前头路口上有一人骑马候个正着,见他过来,觑个较近,猛一锤扔了过去正中那人的背上。那人负痛,奔跑不成,就地扑倒。被张、黄二人赶上,老鹰提小鸡一般,拎了起来。过来几个小兵,嘁哩八嚓,捆了个四马倒攒蹄。
东洋老怪窃得美人归,兴冲冲掳到自己住的屋里,急不可奈,解下下面的绳索,一手解自己的腰带,一手扒雪里红的裤子欲行好事。正在这当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老怪有心不理,但噪音太大,杂乱的敲门声太影响情绪,使他不能专心干事。老怪只好提溜着裤子去开门。进来的是杜老员外,老头儿抬头一瞅,眼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被反绑着上身,头发散乱,衣裳不整,裤子已经扯开了一小半,雪白的肚腹、肚脐眼儿都裸露在外面。老儿含羞,急忙扭过脸去说:
“师父,刚跑回来的庄丁说,去帮你拦人的庄丁大部被杀,还被他们捉了一个回去。小儿怕走了风声,随后也跟去了,为图个清静,莫如你先去把小儿找回来或者等他回来再行事也不为晚。不然……”
“你这个老混蛋,你儿子自己长腿他不会自己回来?坏了我的好事,当心我一刀宰了你!”东洋老怪提着裤子骂道。
“师父,我是怕他们那边人多,把我儿子也一并捉了去。人家如提出换人,咱把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还给人家,不是……”
“八格!”老怪大怒,挥起一刀,将老儿剁作两段。
“杀得好!”一个女子的声音。
老怪一惊,循声回望,原来是雪里红口中的布料头儿掉了出来。老怪问道:
“娘子认识此人?”
“岂止认识,他还是我杀父仇人的老子呢!”
“噢,有此等事?”
“他不是有个儿子吗?”
“是啊!”
“面黄如纸、长得瘦瘦小小的。”
雪里红知道,男方人一般个头矮小,而胖子也不多见,至于皮肤,见的都是这样,因而索性她就豁出来了,蒙对了就对,蒙错了算自己倒楣。
“着啊着啊,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他怎么会杀了你的父亲呢?”老怪急问。
“相公,你解开绳子让我喘口气行不,我又不跑。”
“好好。”这一声“相公”把老怪叫得心里痒酥酥的,那个舒服劲儿用言语是无法表达清楚的。“好”字说罢,老怪自觉倒不不好意思起来,捆绑不成夫妻嘛,人家对他又很客气,他一个武功盖世的大老爷们还怕小女子使诡计,因而急匆匆去替雪里红解了绳子。
第二二二章 东洋怪自取辱做成阄人()
东洋老怪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和杜氏父子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老杜挡了他的路,杀他也就成必然了。再说,杜家这些名义上的庄丁,实际上的打手,哪个不是老怪教出来的弟子,哪个不唯老怪是从?那个杜小倌活着回来如听话,就让他多活两天,如和他爹一样唠哩唠叨,自然也和他爹同样下场。老怪早就想,杀了杜氏父子,小杜的那些妻妾人等都成了他的性伴侣了。干死的怪她命短,干不死的算她福大。如今有了这位个头颀长、金发碧眼的大美女,那些被小杜用过的二手货都成了不入流的破烂了,用不用的还在其次呢!
“能给我说说你和他们家是如何结下冤仇的吗?”老怪一边解绳子一头问,他的口气已和缓了许多。
“我爹是个波斯商人,”说着话,雪里红扭过头盯着老怪问道,“波斯商人你听说过吗?”
“哦,听说过,听说过。”东洋老怪语无伦次的回答道,“他们都是些很有钱的人呢。”
“是啊,我爹很有钱啊!”雪里红自圆其说,波斯商人长什么模样她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生怕露出马脚,她也只有顺杆爬说,“我爹可有钱呢!就是因为我爹不同意这个老头他儿子和我的婚事,他居然派人把我爹给杀了。”
“这足可以引发一场外交战争!”老怪老于事故的说。
“谁说不是呢?”雪里红故意岔开话题说,“相公,你给我倒杯水行吗?渴死我了。”
“好好,我去我去,我这就倒去。”老怪口里说是说还是不敢挪步子,他怕雪里红瞅空子真跑了。
“你去吧,说过了我不会跑的。你替我报了杀父之仇,我还没有报答你呢,怎会跑?”雪里红巧言花语搪塞道。
老怪半信半疑,但又不能太小气,瞻前顾后,太显得不丈夫了。其实他只要把好门口,谅她一个女孩子也跑不出他的手心。于是他撇下雪里红独自去到门口,把老杜的尸体一脚踢到墙角去,朝门外大喊来人送开水。
雪里红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细细地品,仿佛是几辈子没喝过茶似的。
老怪心焦,下身那样物事一直是剑拔弩张,嗷嗷待哺,幸亏是弯身盘腿而坐着,如是站立,必定会支起一把小伞。他坐在对面,两眼一眨不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