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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传友,你是个聪明人,当初还懂得把李洪震拉进来,让我一时无法确定叛徒是谁,可惜,你没有能‘蒙’蔽我多久。”
“我能忍你到今日,就是为了让你把你以为发现的事情去告诉拓拔战,所以,我才会在软禁了你们这么久后,突然派你出城去当斥候,我想这个时候,拓拔战一定知道幽州缺粮的事了。”
“以拓拔战的城府,应该不会完全相信幽州真的会缺粮,但我容你这个叛徒活到今日,让你出城去告诉他这个消息,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
智背对着他,一句接一句的説了下去,姜传友本想要开口应对几句,却发现智连狡辩的余地都不打算给他。
“本来还想套你几句话,问一些黑甲军此时的情形,但我突然发现,和能从你嘴里套出的黑甲军情相比起来,我更想看到你的下场,姜传友,你知道么,我已经忍了你很久很久。”
姜传友的右手已按到腰间,犹豫着想要去拔腰间的三尺软剑,他此时的犹豫并非胆怯,若是可以,他只想立刻拔剑而起,为自己拼这最后一击,但他很犹豫这是否徒劳,因为他清楚,智既然敢挑开説话,那説明智必定伏有后手。
公主居屋的房‘门’忽然敞开,将和飞两兄弟并肩从屋内走出,一出房‘门’,飞立刻纵身而起,盘‘腿’坐在了别院墙上,将手里掂着他的蛇咬短枪,慢慢走到智身旁,两兄弟都没有説话,只是冷冷看着姜传友,如是看着一只将死的蝼蚁。
俞达也从假山后站了起来,他这时候已明白,智王今夜来别院不是为了和公主相会,而是要处决叛徒,所以这莽汉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做那煞风景的事。
听到他长出大气,将咧开嘴,向他笑了笑。
俞达赶忙回以一笑,看到将咧嘴时那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心里又是一阵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叛徒,不然落在将王这凶神手里,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下场。
姜传友按在腰间的右手无力的垂下,片刻前还一派沉寂的别院外已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群人络绎而进。先是十二龙骑挑着灯笼进来,一进来就站在了别院内各处,灯火照亮了整座别院,接着,若海,夏侯战,池长空,秦璃,关山月,还有曾和姜传友一同被软禁的另十八名卫龙军,也都跟着走进。
别院外,还有近百名男子无声而立,都是年轻英‘挺’的男子,身上也都穿着一样的劲装服饰。
看到这些人,姜传友僵硬的脸上更是惨淡,除已战死和被派往顺州的楚宸,所有卫龙军都已来到别院内外。
智要当着这些昔日袍泽的面,当众处决他,所以卫龙军全数到场。
姜传友环视了一眼四周,每一个卫龙军都在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瞪着他,这一眼看过去,他的双眼几乎有了灼烧的感觉,使他急忙低垂下头,不再去与四周目光相触。
“李洪震,卸了他腰间的三尺软剑。”智冷冷开口:“这是我二哥为每一名卫龙军配备的利器,这个叛徒不配持有。”
“是!”卫龙军李洪震大步走上,狠狠瞪着姜传友,“老实diǎn,别‘逼’我现在就下手。”
姜传友木然而立,既已入瓮,何必顽抗,让他奇怪的是,所有卫龙军都到场,最得智信重的刀郎居然不在,不过此时他也实在鼓不起勇气,再去环视四周。
“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原来当日你哄我一起去上京南郊的桦树林时,就在算计我跟你一起背黑锅。”李洪震探手到姜传友腰间,刷的‘抽’出了那柄三尺软剑,顺势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打得姜传友一个趔趄,又劈头夹脸的往姜传友脸上啐了一口,“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的,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什么要去拓拔战这反贼的狗!”
李洪震十分解气的走开,他很高兴智王派他上前来给姜传友卸剑,给了他这个出气的机会。
姜传友抬起手,慢慢擦去脸上的唾沫,不去与任何一名卫龙军的目光相触,低声问:“智王,你何以算到,我一定会再回幽州?”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心存侥幸。”
“是。”姜传友苦笑了一下,自己死的不算冤,还以为瞒过了智,谁知还是一步步跟着智的算计,把自己送回死地,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智为何要利用自己去告诉拓拔战,幽州缺粮。
智又在冷冷説道:“本来我不想再和你废话,但卫龙军们一定有何多话要质问你,所以我替他们问你一句,究竟是为什么?让你为了拓拔战,背叛了卫龙军十几年的情义,我想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会再隐瞒什么了,是么?”
姜传友迟疑了一下,坦然道:“我原本就是黑甲子弟,入卫龙军是我没有想到的意外,主公也没有想到,所以我才成为了他手中唯一能‘混’入卫龙军的暗棋。”已无可隐瞒,他也就坦然用主公相称拓拔战,既然注定要死,他决定保留一些黑甲的傲气。
四周响起一阵惊异声,有些卫龙军不禁佩服姜传友此时的镇定和勇气,更多的卫龙军则是没有想到,原来拓拔战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在各处安‘插’暗桩。
“居然在这里称呼拓拔战为主公?”智转过身,冷冷看着姜传友:“你是想死的体面一diǎn?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么?别忘了,我大哥可以算是死在你的手中!”
“各为其主。”姜传友答了一句,想把身躯‘挺’直,后背和‘腿’弯突然一酸,随即全身至少有十几处地方被一阵剧烈敲击,他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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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辽皇遗诏(十三)()
“这是错王教我的手上功夫,分筋错骨!”秦璃从他身后踱出,狠狠道:“既然打定主意做拓拔战的狗,那就拿出狗的样子来,给我趴着!”
别院外,又有脚步声响起,还夹杂着一阵狗叫,吠叫得原本寂静的别院好一片嘈杂,听来似有人牵着六七条恶狗过来。
姜传友突然从心底打了个寒战,明白到为什么刀郎之前没有在别院内,他也不顾浑身的酸痛,嘶声道:“给我个痛快。”
“凭什么?”将暴喝了一声:“四哥,别跟这狗贼废话了,让我直接把他大卸八块。”
“别急,知道我为什么故意哄xiǎo七先去睡么,就是怕他气上头来,一棍砸死了他。”智冷冷一笑,“该怎么处决这个叛徒,义父早有遗诏。”
智的目光转到了姜传友脸上,“你也算荣幸了,竟能劳我义父特意下了一道遗诏给你。”
姜传友虽自知无幸,仍抬头问:“皇上他有遗诏给我?”语气里满是惊讶。
“辽皇有旨,将你剁成肉酱喂狗,为我大哥报仇!”智凛然一笑:“从上京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立誓,该死的,一个也逃不了!”
姜传友身子一软,伏倒在地。
“你xiǎo子一定在后悔,为什么要回来这一遭吧?”将狞笑着在姜传友身边来回踱步,“多少聪明人都栽在了我四哥手里,何况是这个你自作聪明的狗才!”
狗吠声一阵比一阵刺耳,刀郎牵着七条壮如牛犊的恶狗走了进来。
“饿了三天,只喂了它们几口血水。”刀郎语声冷冷,又从背后抽出了更为森冷的锯齿刀。
智diǎn了diǎn头,转身面向耶律明凰的房门,长身道:“殿下,臣先行退下,待处决了这逆贼,再来禀奏。”
千刀万剐之下,再以碎尸喂狗,虽是辽皇遗诏,但耶律明凰毕竟是个女子,不便在她面前执行此等酷刑。
屋内静了片刻,随即就听耶律明凰开口道:“就在这里处决吧,我不出来,但我想在屋里听着。”
“这是我父皇的遗诏,这个逆贼也是害我父皇失陷国都的罪魁祸首,我本该正视此贼被正法于酷刑之下,不过我终究是女子,日后又想以仁治国,就以这一屋之隔,听你们处决这逆贼。”
智犹豫了一下,想要婉言相劝,只听耶律明凰又道:“我是女子,但我不能是寻常女子,而且来日大战,我还要登城督战,迟早会见到更多的血光,这些惨叫和血腥气,我也迟早要习惯。”
听耶律明凰这样説,智也不便再劝,将一心想看着害死大哥的逆贼死于酷刑,大咧咧的全无所谓。飞有些不忍,但知公主话既出口,心已决意,又想这姜传友算是公主的杀父之仇,公主隔屋听刑,也是为人子女替父报仇的常情,他看着软到在地的姜传友,又环视了一圈院内的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