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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则瞪了眼这刚送出去就跑回来的弟弟,连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猛的顽劣,这以后真是要为他操足心了。
“和拓拔战打过一仗,朕就清楚,再也甭想和他套上交情,再看你家公主日渐显露的霸气,朕如果再继续留在辽境,不但从中渔利的打算会落空,还会惹上一场来日大祸,拓拔战也好,耶律明凰也好,不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容许有人占下辽境寸土,是不是,智王?”
“是。”智diǎn头,“所以晋皇近日进退两难,不安心留,也不甘心走,是不是?”
“是。”石敬瑭也diǎn了diǎn头:“所以你今日来了,你是要diǎn醒朕,朕再恋栈不走,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的更多,智,你能看出石重睿的斤两,朕不意外,但你能想到用朕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来diǎn醒朕,朕算是彻底服了智,还有件事朕很奇怪,如果你今日入营没见到石重睿,那你又打算用什么法子来让朕退兵?”
智想了想,缓缓道:“作势威逼,所以我带来了三千铁骑和我的灭族杀名,但在见识到晋皇的城府后,我也知道自己一直低估了你,一昧强逼,或许你真会忍不住动手,幸好,我见到了石重睿,其实想想,这也是必然之事,以他的骄纵性子听説有人封营闹事,又岂会不出面,或许,这也是注定我此行不会虚行吧。”
石敬瑭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再是不成气候,朕除了多加看顾,又能如何?朕的江山不传给他又传给谁?这还要多承你那一番言语,等朕回到中原,就算不能扫除四方诸侯,也要趁朕还有口气在的时候,替这个儿子多除些后患,朕已经不是个明君英主,只凭着狠毒和狡诈才稳坐了几年江山,再要留下个比朕更不如的后继之君在四方强敌中,只怕朕死后不但会留下骂名,也会死不瞑目”
他感叹了一阵,忽意识到这些心事不必也不该在智面前流露,又岔过话道:“不管你是出于何等用心,也算是给朕提了个醒,这一diǎn,朕会承情。”他看了眼闷头发呆的猛,一笑道:“智,看来不管是朕这父亲,还是你这兄长,都当得不省心啊。”
“喂喂喂!不要老拿我跟你儿子比!”猛黑着脸叫:“我跟他辈分都不一样的!有啥好比的,你再我翻脸啦!我翻脸很迅速的!”
“翻脸也没用,朕今日就退兵回中原了。”石敬瑭微笑。
“啊?”猛刚想接着骂,被石敬瑭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憋了回去,“这么快?真就走了?”猛哪肯相信,忙转头去看四哥,却见智也微笑起来。
第一百零十章:中原罪首(十)()
“三千铁骑为朕送行,朕当然要早些走了。”石敬瑭向猛笑笑,又道:“智,占下涿莫瀛三城之事,朕也在今日给你个交代,三十万两黄金的租钱朕付不起,但朕可以给你三万两黄金,就算是当日让许成上门来讹的自讨苦吃,如何?”
“却之不恭。”智含笑diǎn头,心里也不禁佩服这一代奸雄的气度,一观清形势,立即抽身离去,再不肯在这是非地逗留一天,而他肯拿出三万两黄金,却不是示弱退让,而是要用这三万两黄金消一消耶律明凰的心头气,这也算是赌一把,万一耶律明凰复国成功,不会来找他寻仇。
猛当然不明白这里头的道理,一脸纳闷的问石敬瑭:“你还真肯给钱?那么好心?”
“算不上好心,只是给朕的儿子免些来日大祸。”石敬瑭看着猛直笑,他总觉得猛有种似曾相熟的亲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xiǎo家伙象谁,所以很有兴致的逗起了猛:“要是你过意不去,那朕就少拿diǎn出来?”
“那可不行!”猛立刻摆脸子:“哪能少出!本来是要你掏三十万两黄金出来的,三万不够!再多出diǎn!我们辛苦跑一趟路上不要干粮啊?”
“你在朕的帅帐里吃到肚皮滚圆,你五哥掀桌子了你还在找吃的,末了又把朕的青铜大鼎又举又扔,还好意思跟朕算粮饷?”石敬瑭是真的看着猛有趣,于是笑道:“朕倒是想多拿出diǎn,可你见过带着三十万两黄金出征的军队吗?”
“钱不够就拿粮食抵好了,我们啥都收的!”猛决定为四哥和公主姐姐分担一diǎn守城事务。
“你这算是跟朕杠上了?这样吧,三十万两黄金的竹杠,朕也不是一定不让你敲。”石敬瑭象是狠心下了个决定,又用商量的口吻问精神振奋的猛:“只要你能回答朕,一两黄金能买到几斤大米,朕就真给你三十万两黄金,就算这会儿凑不出,朕回中原了也给你送过来,怎么样?不许问你哥哥们!”
石敬瑭虽没有智这份眼力,但他也能看出,猛在幽州肯定是个吃饱就睡,睡醒就闹,不事生产的角色,要问他黑甲骑军大概集结了多少人,猛説不定还听説过,问他这种市井买卖事,肯定一问三不知。
果然,刚还抖擞精神等着瞧弟弟敲竹杠的将和飞立刻扭头叹气,猛也就理所当然的直了眼,一两黄金能买多少斤米?
猛大概知道diǎn,黄金是挺值钱的,四哥送他爹回中原,准备的那五万两黄金是笔大数目,够挥霍好一阵的,可到底能挥霍多久,他哪知道?
要説几兄弟里最会花钱的人肯定就是猛,可他出门是不带钱的,而且他买的也都是吃的玩的,还真没有一袋一袋往回背米的习惯,比大xiǎo,一两黄金和一袋米?那就跟石重睿和他一样,肯定没法子比啊?按色泽,那黄金和谷米好象都是黄的?再想想公主在他房里常备的那一千两黄金,似乎也经不起怎么挥霍,来幽州也没多久,好象已经去帐房支了好几次,公主有次还对他叹气,説不当家不知当家苦,就养你这么个弟弟,已经够她有理由做个横征暴敛的昏君了。
“一两黄金能买”猛掰起了手指头,大概是福至心灵吧?猛突然想到,前些时候他拽着六哥在幽州逛,路上走得饿,他随手从一包子铺里捞了笼包子吃,那卖包子的大概认得他,苦着脸没敢吭声,六哥摸了锭金子递过去,那卖包子才眉开眼笑。
六哥给的那锭金子肯定不止一两,也就换了笼包子和张笑脸回来,那么
“一斤米!”猛很是理直气壮的回答:“一两黄金能买一斤米,很公道的!”
“明白了。”石敬瑭diǎndiǎn头,“你给朕省了一大笔钱。”想想又补了一句:“朕从前总算也有过一方清廉美名,可你要是当个父母官,就这一两黄金买一斤米的很公道,千里饿殍是免不了了。”
“三万两够了。”智拉住了还想问清米价的猛,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晋皇撤军事繁,我兄弟就不打扰了,告辞。”他本来还想问石敬瑭些事,被弟弟丢了这一出人,忽然意兴阑珊。
“等等。”石敬瑭忽然叫住了智:“智王,朕还想问你一事,你今日来此,除了要让朕退兵,难道你就没想过其他可能?”
智微一疑惑,随即恍然:“难怪你不曾在宴席里下毒,原来你是以为,我今日来此别有所求。”
“正是。”石敬瑭沉沉diǎn首:“你幽州可以结盟女真,为什么就不跟朕结盟呢?”
将问道:“你从前不是还想跟拓拔战结盟吗?”
“那是从前,和黑甲打过一仗,朕早绝此念,而且拓拔战先杀我两百斥候,再折我两万人马,朕也是意气用事之人,这笔帐,朕也不想就此揭过。”石敬瑭向智看去,“智王,或许你从前看轻智,但今日一见,你该知道,朕会是个很有力的强援。你不会以为,败给黑甲一次,朕的晋军就没有再战之力了吧?”
石敬瑭的话让将和飞都十分动心,他们当然都看出,石敬瑭固然狡诈,但以他的狡诈去对付拓拔战,却是相得益彰。
“我早説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几兄弟也曾被拓拔战逼得千里逃亡,我又怎会看轻你?但是,你和女真不一样。”智摇摇头,“女真族要的,我能给得起,晋皇,你想要的,是什么?”
“燕云十六州。”石敬瑭重重道:“朕愿用倾国之力来和幽州结盟,只要耶律明皇答应,复国之后把燕云十六州还给朕。”
“是要这个?”智古怪的一笑:“晋皇,原来你已后悔,当日所为?”
“谁説朕后悔了?”石敬瑭几乎是立刻摇头,“帝王之位,梦寐所求,朕岂会后悔?”似乎是觉得这话説服力不够,石敬瑭又道:“燕云十六州地势居奇,富庶繁华,能得回这十六城,朕就会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