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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变化,因为拓拔战的眼神空空的,嘴角虽还留着温和微笑,但这微笑如是被自己的一番话所带动思绪,从这帅帐中慢慢浮远,正徐徐的怀念着什么,淡淡的微笑,是因另一场回忆而慢慢牵动唇角,却又无法真个展颜。
拓拔战的眼神里含着一丝欣赏,然而,这欣赏似乎已不止是对一员良将的爱才,而是一种难以道明的认可。
之后,在与澹台麒烈的一次交谈下,秋意浓才知道,这一年的一夜风雪中,拓拔战刚失去了他的妻子,听了澹台麒烈的解释,秋意浓醒悟到拓拔战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情,原来在这战王心底也有一段铭心刻骨的回忆,可惜,无论拓拔战在日后如何名震四方,那段回忆已永远只能是因情而伤,因痛而埋的回忆。
然而,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拓拔战认可了他的痴狂天性,也把他视为了真正的心腹爱将,“xiǎo秋,从入我帅帐起,你已是我黑甲上将,所以,你再无需去担心出生入死后的牵挂”当日,拓拔战用一句话解开了他的所有心结,“战场上,你只需用你的手中枪为我杀敌,那些战场之外的事情,就由我来为你操心,这是我拓拔战,对自己部下的承诺!”
“谢主公!”秋意浓没有承诺一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信誓,而是向拓拔战深深拜倒。
很多人都以为,后来拓拔战不遗余力的去帮助秋意浓,只是为收拢这员难得的虎将,但秋意浓知道,这是拓拔战想在他身上弥补一些遗憾。
因为那天之后,拓拔战曾对他説:“xiǎo秋,好好珍惜的你妻子,能遇见一位值得你如此的女子,你真的很幸运。”
一代枭雄的行事确有人所难及的气魄,当日得胜回京,拓拔战立即派出部下去为秋意浓寻找那些珍稀奇药,这一个个黑甲大将似乎都很愿意帮秋意浓这个忙,立即分头行动,只有魔手长弓木砾自顾身份,不愿为了个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忙活,结果被图成欢和赤风两人一顿臭骂,木砾也只得捏着张药方出门,看他的脸色估计是要把火气发到一家家药铺里去,有了这帮黑甲大将雷厉风行的出动,在经过将近一月不问代价,不问手段,刮地三尺般在契丹境内的一通搜寻,各种曾让秋意浓辗转难求的奇药被一批批送至上京。
对于其中几昧皇室珍藏的灵药,拓拔战亲自前往皇宫求取,之后,他又派出耶律灵风去见秋意浓的爹娘,用人得宜这四字在拓拔战身上得到了充分展示,因为派耶律灵风去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在合适不过,这头草原狡狐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给了秋意浓的望族爹娘两个选择,第一,有个做黑甲上将的儿子和一位他家独子一定要娶的儿媳,第二个选择则是,什么都没有。
耶律灵风向望族夫妇説出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选择时,脸上一直带着阴森森的冷笑,配以第二个简单得让人心悸的选择,骄横跋扈的望族夫妇不禁心惊胆战的琢磨起来,这五个字的意思是不是暗指他们会失去什么?
秋家望族在朝野算是有diǎn根基,但与在契丹如日中天的拓拔战相比不亚天壤之别,能撑起一份家业,望族主人当然是个明白人,没有犹豫多久,他立刻陪着笑脸做了第一个选择,当然,他的笑脸也算得几分由心,那个顽劣的儿子虽然把他气个半死,却在失散多年后闯荡成了黑甲上将,那个出生贫贱的瞎女孩虽然令他厌憎,但儿子的出息总算令他喜多于恨。
所以望族主人在做下选择后,很是和耶律灵风套了阵近乎,又提出要立刻去见儿子,甚至还要亲自去给那儿媳下聘,耶律灵风眼都不用眨,就知望族主人多半是想先用亲情怀柔儿子,再慢慢设法算计柳银子,于是,耶律灵风皮笑肉不笑的凑到望族主人耳边低声説了几句,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去。留下望族主人如被浑身湿汗的呆立当场,竟从此绝了害柳银子的主意。
好事的澹台麒烈后来缠着耶律灵风问他到底对那望族主人説了些什么,耶律灵风笑笑道,他只是告诉望族主人,若论心术毒辣,这世上大概没人能比得上他这草原狡狐,所以那叫柳银子的xiǎo姑娘若出意外,他必会向始作佣者十倍以还。
集黑甲倾军之力搜集珍稀药材,又由拓拔战请得宫中御医亲自调配成药,虽不能根治柳银子天生衰弱的沉疴,但一剂剂常年而服,可保延命。
当欣喜若狂的秋意浓快骑赶回柳银子身边时,他看见少女早已守于门前,向着他归来的方向微微而笑,那天清晨,时常昏睡的少女如有灵犀般,一早便起身,不要人扶,也不要竹杖,就这么静静的立在屋外,半侧着身,静静聆听着街上的动静。
蹄声入耳,少女悠悠而笑,正把笑容奉与归来男子。
她终于等到了,她一生的飞将军。
“今日之后,我们再不会分开!”少年大声的説,一如初见时的相许。
“好。”少女仰起首,向着晨曦阳光舒心一笑,这心满意足的笑,老天爷已欠了她太久太久。
从此,黑甲军中多了一位勇贯三军的少年将军,他被所有袍泽称为黑甲骑军第一闯将,所有黑甲骑军都説,只要看到艳甲飞将出现于战场之上,那便是大胜之时,因为每次大战,少年总会在千钧一发之机,用一柄修罗枪狠狠扎入敌军软肋,第一闯将之名,少年当之无愧。
一路路戎马,随着年纪渐长,少年也赧然而知,自己第一次入军营和第一次入帅帐的样子实在是嚣张得让人只想躲开他哭,所以在与袍泽相处中,他学会了谦和忍让,这使他在黑甲军中有了很多莫逆之交。
第一百零四章:艳甲飞将(完)()
和他最交好的非澹台麒烈莫属,这个凡事都无所谓的家伙常做些让秋意浓哭笑不得的事情,他新婚那天,半天找不到这xiǎo子,当时就预知不妙,后来一入洞房,果然从床底下把想听床的这厮给揪了出来。
澹台麒烈属于那种没事也要找事消遣的人,秋意浓常常奇怪,这么个爱惹事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得到虎子将军这个响亮名号的,难道就是靠没事找事。
最令秋意浓头痛的是澹台麒烈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性子,这家伙总説自己是福将,一上阵就喜欢冲在最前头,每次打仗,秋意浓总要分diǎn心思去照看他。
这一diǎn,拓拔战也同样头痛,所以他派了贺尽甲贴身保护澹台麒烈,并命贺尽甲在战场上不得离开澹台麒烈半步,于是澹台麒烈老抱怨説身后有条尾巴,到哪里都碍事,而贺尽甲也成了他捉弄最多的人,常被澹台麒烈一个坑一个坑的骗得神情恍惚。
可奇怪的是,虽然xiǎo澹台的屡屡恶性在黑甲军中已是臭名昭著,可大家居然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连贺尽甲也只是抱怨自己命生的不好,一旦上了战场,无论前一天被气成什么嘴脸,贺尽甲依然会寸步不离的守在xiǎo澹台身边。
在听人説起澹台麒烈的旧事后,秋意浓才理解到为什么大家会对他如此包容,因为xiǎo澹台心里有一道比任何都深刻的伤痕,难怪一入战场,他就会变如疯虎。
那一刀刀的挥斩,只是为了减轻心底的痛楚吧?
于是,在朔月刀旁,每次分担最多凶险的便是这一柄修罗枪。
大概是因为感激的缘故,除了虎子澹台,黑甲军中他和耶律灵风的交情算是最深,这头草原狡狐和虎子澹台一样,脸上永远露着笑容,不同的是,xiǎo澹台笑起来让人心生亲近,耶律灵风的笑却只显阴鸷,战场上,他常用各种谋略消减敌军实力,但与秋意浓所学的堂堂兵法不同,耶律灵风的计策只显阴毒,不但直取敌军弱势,还常常以对手的家xiǎo相胁,为此,秋意浓规劝过数次,让他留些余地,略积阴德。但草原狡狐总是嗤之一笑,説斩草除根只是一种必须的手段,至于阴德报应一説,他从不相信。
为此,秋意浓常感无奈。
黑甲军中师徒很多,最有意思的就属上将赤风和夜尽天这对师徒,赤风对徒弟的管教简直严厉得令人发指,每日耳提面命的督促徒弟学艺,稍有不顺就是一通打骂,每次在人前説起徒弟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徒弟上阵时喜欢拼命的打法更是到了深恶痛绝,于是每次得胜回营,夜尽天常常是战场上只受了diǎn轻伤,却把师父责打得几天下不了床。
后来夜尽天因作战勇猛,与贺尽甲等后起少壮被封为纵横五虎,他很是得意了几日,结果却被赤风一通臭骂,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