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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几diǎn热意,喘息声也在耳边突然凝固,他惊慌的睁开眼,正看见羌女前胸处,一片鲜红渐渐扩大,但这羌女脸上没有太多的痛苦和害怕,她低下头,看了眼胸前,又慢慢抬起头。
若海以为这是她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仇人,而他也不存侥幸的准备接受那种怨毒的仇视,却见这羌女的眼波没有在他脸上汪一刻,而是努力的转过头,想要再一次回望坡上,嘴里似乎还着轻轻念着什么,很轻的细语,象是在反复念着一个人名,若海看到,最后浮现在这羌女眼中的,是一丝明亮的神采,朦朦胧胧,宛如烟波的神采。
然后,那些生涩和美丽,随着渐消的生机和颤巍巍抽出的软剑,在她眼波中慢慢化成空洞。
这时,每一个辽军都看见,当若海从少女胸前抽回软剑后,立即踉跄着后退几步,将手中刀剑远远扔开,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相信是这双手刚夺去如此年轻美丽的一条生命。
接着,若海的身子不可遏止的颤抖起来,他晃了一晃,突然下跪似的跌倒在少女尸首前,神情惨白,亦如尸首般僵硬。
看见若海古怪的举动,却无一名辽军觉得他此时的行径失常,因为他们都能深深体会到若海此时心境。
那是悔恨,一种锥心的悔恨。
呆呆望着羌女,若海慢慢伸出手,想把她手中尤握的刀拿开,这样的女孩子,不该握刀而死,更不该将今世的兵解带入下一世的轮回,无意间看见,羌女洁白的手腕间,缚着一方褪色的丝巾,那一截陈旧的红色,已被主人的鲜血浸透染艳。
若海唇角忽然现出一丝惨笑,他知道,从此之后,自己这一生中所有的深夜梦回,都将在大汗淋漓中惊醒。只是不懂,这羌女为什么在临死还要努力回望?究竟又是什么,值得她至死回眸?
“若海已尽力,上去几个人,把他扶下来。”见若海木石般跌坐在地,智挥手下令,“把坡上的尸首都带下来,我部军士的尸首,都要带回幽州安葬。”
“遵命。”窟哥成贤传令下去,他在坡下备有一队专管打扫战场的军士,闻令后,这队军士快步上坡,将坡腰上的尸首一具具搬下,和先前一样按敌我分开,整齐的摆在坡下。
还有几名军士走到若喉旁,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説了几句,但若海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坐着,几名军士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他,若海就这么被扶持着,如一具行尸走肉似的慢慢走下坡,再没有跟任何人説上一言半语。
坡上其余辽军也被唤下休息,一个个踽踽而行,殊无大胜欣喜,反如战败般低落迟怔。
“智王,你想上坡吗?”张砺一听智下令清理坡上狼藉,便猜到了他的意图,忙道:“羌族已近覆没,派一队军士上去收拾残余即可,你又何必亲自上去。”
“没看到涂里琛的尸首前,我不能安心。”智语气还是淡淡的,好似对一切都已习以为常的无动于衷,“总要上去看一眼,看看这由我一手造成的惨势,而且坡上应该还有个xiǎo孩子,我想知道,他会在最后的时刻,为他的义父做些什么。”
“坡上还有个孩子?”张砺一惊,随即又平静下来,羌人早已全族皆兵,一直在和辽军交手的只有少数轻壮,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女,会有几个孩子也不希奇,他看了看被扶下来后就魂不守舍的若海,再看看独坐在远处的池长空,忽然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文官。
坡腰上的尸首很快便被清理干净,窟哥成贤最懂智心思,知他想上坡一看,立即命一队军士先行上坡,因知坡上已无抵挡,那队军士也不再戒备,各自跨上坐骑,便要一鼓作气催马上坡。
谁知一队骑军堪堪将要登上坡ding时,坡ding边缘处忽然又响起一阵xiǎo孩子们的大喊:“滚木,推!”
没想到坡ding居然还有羌人把守,那队骑军都吃了一惊,眼看已近坡ding,又不见有滚木立刻砸下,也不知会不会又是一场虚惊,一时都勒马停下,面面相觑,有几名军士还向坡下看去,似在等智下令。
“还真是连xiǎo孩子都用上了。”张励也感意外,但想到坡上已无可战之兵,倒也不紧张,反有些哭笑不得的感叹,“只剩下xiǎo孩,还要顽抗到底吗?”
“怎么都楞着,或急进或急退,哪有犹豫之理!”智不悦的冷喝:“虚虚实实,十次九虚,为的便是那一次实,还不散开上冲。”
智话音才落,坡ding忽有搡动之声,一根滚木突然被推出,正砸在当先几名辽军身上,紧接着又是一根滚木带着尘土飞扬扑下,狠狠撞击那一队骑军。
“糟糕!”骑军应变已迟,又因地势狭窄而挤在一处,被砸倒的军士往下一滚,立刻又跌在同伴身上,几个人连人带马撞在一处,由上而下滚落,顿时积成一股巨大的坠落之力,后面的军士也抵不住这大力撞击,连成排的往后栽倒,而坡上滚木还一根连着一根翻滚砸落,避无可避,这队骑军无一幸免,人仰马翻得往坡下滚落。
窟哥成贤见状,急命众军士上前援手,因坡上滚木下落之时甚急,辽军也冲不上去,只能散在坡下,等那队骑军滚落后再乘隙把他们拖开,看情形只要坡上滚木落势不止,辽军就无法再行上坡。
“xiǎo家伙,尽使些xiǎo孩子戏耍的诈术,竟然也能得手。”智沉着脸,低斥道:“一个个全无半分应变敏捷,越打到后头,居然伤亡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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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羌族悲歌(一)()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一百章:羌族悲歌(一
“轻敌了。”张砺苦笑,“谁想到还会有埋伏,我们也算上了出奇不意的当,不过滚木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到那时候,几个孩子,也再不能阻拦我军士。”
他唤过一名军士,问了问那些骑军的情况,又向智道:“军士们大多受伤,也有几个伤得较重,好在无人阵亡,比起羌族,我军这次实在不算是有什么伤亡。”
“那个孩子是涂里琛的义子,名叫塔虎。”智望着坡ding还在不断推下的滚木,diǎndiǎn头,“这孩子好耐得住,拖到这时候才发动,不会只是为了多杀我几名军士,他一定存着别样心思。”
“有道理,就算能多杀我几百军士,也已于事无补。”张砺也品出些异常,沉吟道:“我猜,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等对手施展出来才知他意图就太迟了。”智不是见招才会拆招的人,他左右一看,先让张砺留在原地,又拨马往前走去,行经正面坡下时,几名辽军的主帅被不推下的滚木砸到,忙跑过来示警,智摇手示意无妨,一拨马,停在离土坡数十步远的地方,大声喝令军士避开正面坡道,分成两队从左右靠近,一队拖开伤兵,一队收拾滚下的战马,有智压阵下令,坡下的片刻混乱很快便恢复,但坡上还有滚木一根根砸下,智也不愿让军士在这时候犯险抢攻,他查看了几名伤军的情况,命人将他们带到军阵后裹伤包扎,又绕开正面坡道,往黄土坡侧面行去,可当他经过一具具被摆在坡下的羌人尸首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勒住了缰绳,才看了一眼,智立刻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但听得坡上又有xiǎo孩的大叫声:“快,就现在!趁辽军上不来,大家立刻逃生,不要走正面,从其余三面斜坡逃下去,快!”
智听到叫喊,一蹙眉:“成贤,其余三面土坡都派出军士围守了吗?”
窟哥成贤应道:“每边都已分出一千人围守,严阵以待。”
智diǎndiǎn头,正要説话,只听坡上那xiǎo孩又扯开嗓子大叫道:“大家都散开跑,别聚在一起,沿着坡边往下逃,走得一个是一个,记住了,不管是谁逃出去,将来一定要回来找辽狗子报仇!”
听到最后一句,智猛一抬头,脸上神色已变:“成贤,传令下去,命围守军士别再固守以待,立即上马,沿着土坡仔细搜索,不要让羌族走掉一个。”他退停有道:“再从正面分出三千人,扩大包围,若有羌人逃出,立刻快马追上去,用错王弩射杀!”
“智王,那三面土坡地势陡峭,要用绳子才能攀缘下来。”窟哥成贤提醒道:“我军固守坡下,羌人就算逃下来也无路可去,似不必再分兵过去。”
“羌人隐忍多时,等的就是这一刻。”智疾声道:“方才分兵围守,只是以防万一,诺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