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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公主一怔,儿子好像对娇娇真是不同,他一向不喜欢女子亲近的。
眼看着费娇娇被燕长卿抱上了另一顶轿子,金阳公主无奈的摇摇头,或许,她不该太宠着长卿了。
燕长卿坐在轿子里,低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费娇娇,笑道:“费娇娇,怎么这次看到我都没话了,怕了?”
费娇娇依旧垂头不语,两只手绞在一起,似乎很紧张,很害怕。
燕长卿有些失望,还以为她和别人不同呢?
淬不及防,燕长卿抬起了她的下巴,费娇娇眼底一闪而逝的嘲讽,尽收眼底,该死,她一点都没变,差点,他就错过了。
“睁开眼睛,再敢闭着眼睛对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费娇娇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眸子,澄澈纯净,一如雨后的天空。
燕长卿用拇指拨弄着费娇娇的睫毛,这个肥小孩的睫毛又长又密,弯弯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费娇娇不断的往后躲,燕长卿嗤笑道:“你能躲到哪里去,肥小孩,这辈子,你是我的。”
“不许低头!”
“抬起来!”
“再不抬头,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最后一个威胁,终于奏效,费娇娇抬起头,一脸的愤怒!
燕长卿勾勾嘴角,肥小孩,你终于有表情了。
费娇娇磨磨牙,心中腹诽不绝,不跟小孩计较,不跟小狼计较,不跟小**计较……
终于,轿子停下了。
燕长卿抱着费娇娇下了骄子,费娇娇抬起头,还没有看清殿名,就被燕长卿拽进了大殿。
燕长卿似乎很随意,进了殿也没有放开费娇娇的手,费娇娇挣扎几下,听着内侍尖厉的嗓音,像极了用钝器划玻璃的声音,便忘了挣扎,只觉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卿儿见过皇舅舅。”
然后,燕长卿低声道:“快给皇舅舅行礼。”
这个家伙,不放开自己的手,怎么行礼!
“卿儿,她还是小孩子,免了,你们都过来吧。”
“金阳见过皇兄,皇兄安好。”
“行了,你们母子就不要玩虚的了,赐坐。”
内侍监首领王林赶紧搬来两个紫檀绣墩,放在龙榻下首。
母子二人坐下,燕长卿把费娇娇放在了自己腿上,惹得兄妹二人双眼不停的在费娇娇脸上扫视,费娇娇只好假作天真的眨着眼睛。
实际上,她在观察大楚皇帝,费娇娇给他打了一个七点五分。
龙榻上的大楚皇帝,黑袍金冕,五官精致秀美,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淡淡的忧愁,温和有余,霸气不足。
费娇娇有些惋惜的想,如果他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之类的文人,这幅相貌,定可冠绝天下。
费娇娇暗暗摇头,作为一个皇帝,他缺少那种杀伐决断的气质,注定坐不稳江山,难怪外戚专权。
宫女上了茶,特意给费娇娇上了一盘点心,燕长卿给她捏了一块,费娇娇摇摇头,没有洗手,她是绝对不会吃东西的。
“怎么不吃?”
“我没有洗手。”费娇娇小声的老实回答。
燕长卿起身道:“皇舅舅,我带她去洗手。”
皇上似乎早就等着他们离开,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接着,宫人内侍一并退下,关上了房门。
燕长卿说带她洗手,似乎只是一个借口,两人从大殿里出来以后,费娇娇就被他领着离开了这处院子。
走了一会儿,费娇娇受不了了,拽拽燕长卿的手,不悦的说道:“我累了,不想走了。”
燕长卿低头笑道:“这刚走多远,别撒娇,我可不是你哥哥。”
费娇娇双手拖着燕长卿的胳膊,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听一句,反正就是累了,就是不想走。
“我带你去看白狐,那是我的白狐的儿子。”
费娇娇依然无动于衷,她又不是真的五岁,这么幼稚的哄骗,打动不了她。
“费娇娇,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水里去。”
“我真扔了。”
“我扔了。”
…………
“算了,我背你总行了吧。”
费娇娇弯弯嘴角,在宫人们掩饰的微笑注目中,趴在燕长卿的背上。
燕长卿可能觉得没有面子,斥责宫人离他远一点。
“费娇娇,这是我第二次背你了,记着,有一天我会找回来。”
…………
“你以为不说话就逃过去了吗?”
…………
“费娇娇,你是不是抹了什么东西,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记住,我不喜欢涂脂抹粉的女人。”
…………
一路上,都是世子自言自语,背上的人,哼都没哼一声。
“拾翠殿。”费娇娇不自觉念出声来。
“看来你母亲教的不错,还识字呢?”
“高密侯世子驾到。”划玻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跑出一个少年,流着泪来到燕长卿面前,“卿哥,父皇要把我们二人送到越国去做质子……”
第十三回 分别
第十三回 分别
“肥小孩,哪儿也不要去,容弟,看好她,给他她找些吃的……”燕长卿草草交代两句,飞奔离去。
“你叫什么?”
“费娇娇。”娇娇暗暗点头,到底是皇室子弟,虽然哭得满脸花,还是忘不了应有的礼仪。
给她搬凳子,让人给她准备吃的,喝的。
费娇娇乖乖坐在凳子上,万分同情的看着楚容。
这还是个男孩吗?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他的美貌,冰肌滑嫩如脂,轮廓柔和精致,睫毛纤长秀美,双眸澄澈如星,菱唇清滟欲滴,貌似比自己长得更像女孩子,不难预料,他去越国做质子,会有怎样的结局。
楚家的江山,注定要易主了。
隐隐的,大殿东侧传来低低的哭声,如雨打清荷,轻轻柔柔,却有着令人内心都为之震颤的力量,光听她的哭声,就已经让人生出万般怜爱了,早听说淑妃娘娘,是位国色天香的绝美女子,看来所言非虚。
费娇娇支愣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一见楚容还坐在他身边,有些来气,这人是木头还是冷血,怎么不知道进去劝劝自己的母亲。
“听见有人哭,你怎么不管?”
“你……自己坐着可以吗?”
费娇娇被他气得差点吐血,点点头,告诉他不必理会自己。
这个人若是当了皇上,江山等不到第二天就会易主。
费娇娇不顾宫女的目光,跳下凳子,悠闲的欣赏着大殿内的陈设,只当是免费皇宫一日游吧。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燕长卿铁青着脸回来了。
听到声音,楚容奔出来,一看燕长卿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容弟,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欺辱。”燕长卿握着楚容的双手,楚容低下头,如玉的肌肤,苍白的近无血色。
“母妃她的情形非常不好,我怕走了以后,母妃她……”楚容哽咽着。
费娇娇淡定从容的欣赏着眼前的画境,一个英姿勃发,一个柔美如玉,真是养眼。
“不要担心,有皇舅舅在,淑妃娘娘不会有事的。你准备一下,我也要回去了,明天,咱们就要出发了。”
“卿哥,我们还能回来吗?”
“能,一定能!”其实,燕长卿也不知道。
一个月前,越国大军压境,国丈鼓动群臣集体上书,以每年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以及送一名皇子作为质子的代价,让越国退兵。
费娇娇在心底里长叹一声,一定能吗?脑海里闪过中国历史上那些有名的质子的命运。
除了嬴政的父亲异人因为有吕不韦的帮助,历尽艰辛,终于回到秦国,有哪一个质子,是全身而退,有好下场的。
“肥小孩,我们回去吧。”
费娇娇第一次非常顺从的任由燕长卿抱着,出了宫,上马车回到公主府。
金阳公主并没有随他们回来,燕长卿领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在榻上,盯着费娇娇良久,没说一句话。
“肥小孩,我要走了,不知道这一去要多少年,我会给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写信,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是我的金镖暗器,上面有麻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扎他,不过,最好别用上。我知道你听得懂。收好了吧。”燕长卿打开费娇娇的荷包,把金镖放了进去。
还没扎紧袋子,又倒了出来,看看上面绣得图案,皱眉问道:“这是你绣地?”
费娇焦点点头,前一世,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她学会绣花之后,给自己绣了一个十字架。
她打算,自己的刺绣手艺,维持在这个状态就好了。
燕长卿取下自己的荷包,倒出金豆子,把金镖放了进去。
费娇娇俯身捡起金豆子,装进荷包,燕长卿一怔,哈哈大笑,这个肥小孩,真是既贪吃又贪财。
“费娇娇,我明天早晨就要走了,你今天就别回家了,明天送我。这一走,或许三五年都不会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
费娇焦点点头,扬起俏脸,笑道:“那你去欺负谁?”
“对,我去欺负死他们!让他们知道,楚人不是懦夫!”燕长卿顿时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