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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作业本空白处写上了齐换的名字。
“待会儿给老师看。”
“啊？”
“我给你写了。”她默默的摊开了自己的本子，脖颈修长，下巴微微上扬，就这样看，似乎都能感觉到她面上的沉默和高冷。
但是——
拿着作业本，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想哭。
寄人篱下，其实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亮丽光鲜。
语文老师不太看得起齐换，从他身边扫过，看见作业本上都是字，她扶着自己的眼镜，看了顾子夜一眼。
碍于顾子夜的面子，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往下，很正式，“马上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了，希望到大家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别人。”
“早恋这件事，害人害己。”
说完，她开始讲课了。
顾子夜无言，齐换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害人害己？
第1418章 学渣＋学霸小p 6（）
一边的齐换小心翼翼的看了顾子夜一眼，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课之后，他咳咳了脸上，脸上挂上了自己招牌式的坏笑，“你真好。”
“谢谢借作业给我。”
“唔。”顾子夜打了个哈欠，“就知道你没写。”
“你这么好，我都要喜欢上你了。”齐换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他眼瞳微微的放出几分淡淡的期盼来，似乎是有些紧张，手也在头上抓了几下。
顾子夜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齐换还要说话，就看见顾子夜拿出了练习册，正在埋头苦干中。
相顾无言，齐换趴在桌子上，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睡不着。
脑子里全都是关于顾子夜的表情的各种分析，面无表情，到底是对他没有意思了没有意思了还是没有意思了。
难办以及惶恐。
他一个上午都没睡觉，顾子夜也没说话，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仿佛停止了。
只在中午的时候，顾子夜抬起头问，“你要去吃饭吗？”
“啊，我去啊。”齐换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吗？”
“先不吧，等晚点人少了再说。”
女孩儿的声音在耳边，有一种让人觉得很安定的味道，“好啊。”
“子夜，你最近好像越来越用功了。”他趴在桌上，看着她书上的一堆符号。
顾子夜头也没抬，“我是要考qh的女人，当然要好好努力。”
“你不跟我一起吗？”
“我是学渣啊。”齐换的声音带着一点好玩儿，“这样的学渣，分数翻倍再翻倍都不一定够，你这么相信我？”
他一直自顾自的说说说，抬眼，却发现顾子夜正看着他。
很认真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中午放学，大家都去吃饭了，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顾子夜，一个齐换。
少女坐着，头轻轻的抬着，眼眸里只有少年一个人。
少年的姿势很潇洒，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嘴角坏笑着。
这样对视了很久，齐换错开了自己的目光，又被顾子夜的一句话，打得缴械投降。
“你真的考不上吗？”
她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的心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分数就知道了。”
“哦。”
淡淡的一句话，仿佛能看出更多内里的意思。
可怕。
齐换感觉自己内心备受煎熬，为什么感觉顾子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特别的……可怕呢。
抬起头，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啊。
“不去吃饭吗，你在这里看世界？”
“我马上就去。”他站起来，“我饿了。”
他难得的有几分委屈的感觉，顾子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饿了早说，我们可以早点走。”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高中很大，氛围很好，俩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很奇妙，学校的白榜倒数第一和红榜第一，总是这么有话聊，说不完的话以及——
调不完的情。
“子夜子夜，你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她温柔的问。
仿佛春风化雨，齐换感觉自己心里中了一箭。
第1419章 学渣＋学霸小p 7（）
而且，不是简单的箭。
是丘比特的爱之箭。
他很难不闪神，只是微微的侧着头，这份喜欢，他暂时还承受不起。
两个人在食堂里面很开心的吃完了饭，夜里的时候，还是齐换送顾子夜回家。
现在快要冬天了，有点风霜，顾子夜看着齐换的手，“你连手套都没有吗？”
“不喜欢。”齐换微微一笑，顾子夜也没问为什么。
等顾子夜上楼，房间的灯亮了以后，他才慢慢的推着自行车转身。
怎么说呢……
他觉得，齐家夫妇，可能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魔怔当中。
他们不喜欢齐换有任何地方超过齐放，什么地方都不行。
也怪他当初太年轻，完全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尽力去表现，让别人知道，他们换来的这个孩子比起某些优秀的来，一点也不差。
却忘了，人家家里还有一个宝贝疙瘩呢。
伸出手，略有红肿，相信不久之后，冷风来，它可能出血，结痂。
那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大概也不会有人说一句，这孩子的手真漂亮，天生的钢琴家的手了吧。
……
日子过得很平静。
齐换每天都会陪着顾子夜晨跑，顾家父母也默认了齐换来家里吃早点。
毕竟两家交情不错，而且齐换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虽然现在似乎是有些不着调了，但是对顾子夜，那时可以看出来的好。
有人这样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的女儿，二老实在是拒绝不了。
也没有必要拒绝。
十二月十一号。
顾子夜来月经了，和大多数美少女一样，她会痛经，而且非常之严重。
那天，齐换没有接到她。
请了两节课的假，看着同桌多出来的这个位置，想到老师说的那两个字，病假。
他就忽然觉得世界都有一点不美妙。
平时淡淡的课堂，这一瞬间，也沉寂了下来。
不仅仅是这样，他看着桌子，发现自己丝毫没有睡意。
头有点炸裂。在之前，他一直觉得在桌子上睡觉是消磨人生最好的方式，现在，食不下咽之。
眼神又放到了顾子夜的书上去。
扉页打开，那上面有她的名字。
她本人的外貌和她的字差异很大，顾子夜的字很有风骨，像是那些人说的一样，见字三分骨气，很美很美。
唇角微微勾起，想到什么，他又忽然惊恐的低下了头。
咬着自己的牙齿，齐换抑制住了这种情感。
他还小，还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想起她眼睛发着光说，我是要考qh的女人，他就有些退却。
齐换是一个想考qh的男人，但是条件不允许。
“老师。”
门口忽然出现的声音，让齐换抬起了头，他脸上的兴奋在这一瞬间转化为了担忧。
她的小脸很苍白，声音也很无力，看着她慢慢走过来，齐换心很痛。
同桌落座带风，他忍不住说：“你病了就不要来了。”
“高三，低头捡一支笔，你都会觉得自己换了一个世界。”她认真的说，“我上午不来，明天就要变成sb了。”
“嗤。”他认真，“你是学神，你描述的是学渣。”
第1420章 学渣＋学霸小p 8（）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也是不折不扣的学神啊？”
她的眼睛微微向下，这个表情其实是有点嘲讽的，但是顾子夜现在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齐换只看见了心疼。
不过这一刀也实在是太痛了，他有些退却，“我那是假的。”
“哦。”她脸上明摆着就是我不相信四个字。
他忽然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真的真的很无言以对。
嗯……
好伤心系列。
“你没事吧？”不斗嘴，这位的表情也不好啊，他忍不住前去关心，“下节课就是英语老师的课了，她喜欢点你。”
英语老狗是很神奇的一个老师，喜欢点所谓的好生和差生。
顾子夜和齐换，是她的常客。
“嗯。”
“嗯什么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