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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旦起了贪心,会比别人更重,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没有过过一无所有的日子,不会懂的。” “你过过?”我抬抬眼皮,随意的问。 我的无心之言,却让他有些怔忪,似乎是不确定的说:“有过几天吧,那时候,我记得有一个婆婆收留过我,也给我做过一碗汤,里面放的是山上的野菜,很香。”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像个斯文的变态,“后来我贪恋那个地方,为了那碗汤杀了很多人,就像掰断几根木头,很麻木,什么愧疚的感觉都没有,有时还会觉得很痛快。那就是我的贪欲,比她更可怕,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杀死秦爷会很奇怪。” 我站在他身边,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我们都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人”。 他身上背负了多少血债,真的要数,还数的清吗? 我心心念念的希望他能脱身,可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是一生,再也没有被原谅的机会。 沈易确定了蓉蓉的母亲不会再攻击我,留给了我一个盘,里面是他之前调查的那些证据,之后便在徐柔赶过来之前先行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正房的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一些落寞,又有一些孤寂。 我把东西全交给了徐柔,没有多做任何解释,蓉蓉的母亲哭着,把一切全都招了。 徐柔亲手把她带走,临上车前,站在我面前,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却有些呆滞,说:“这些东西……” “不是我找的。”我赶在她问出自己的疑问之前,把话先说了出去。 徐柔怔怔,话语中带点自嘲和悲凉,“我知道了,乔绫,替我谢谢他。他确实有能力,但很可惜,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除了口头感谢,没办法再有其他。” 我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 这件案子,要说查,其实并不是只有沈易才能查得出来,彭铮徐柔他们都不是傻瓜。可沈易胜就胜在一个心冷,他没有过多的感情,任何人都值得怀疑。而彭铮就算嘴上说着恨,心里也还把蓉蓉的母亲当做他的师母,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怀疑。 如今一切告破,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想起来,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我回到秦爷家的院子的时候,徐医生正在跟赵嘉齐说话,一堆堆医学术语听得他迷迷糊糊的,只能嗯嗯的应着。蓉蓉就蹲在树底下,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玩的小铲子在铲土,可能是徐医生给她的。 “嫂子,你回来了。”赵嘉齐一看到我,立马从徐医生那些碎碎念里解脱出来,扬起嘴角对我笑着。 赵嘉齐跟沈易不一样,他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感染力,让你一看到心里会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我走过去,蓉蓉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我身边抱住我,手向上摊开,给我看她掌心的一块小石头,形状很漂亮,是一颗心形。 赵嘉齐也凑过来看,我对蓉蓉说:“这是一颗心,你如果喜欢谁,就可以把它送给那个人,他就会知道,你喜欢他。” 蓉蓉似懂非懂的点头,徐医生就起来问:“那现在蓉蓉是要把这颗心送给谁吗?” 徐医生的话刚说完,赵嘉齐先避讳似的站到了一边,蓉蓉连看也没看他,就抓起我的手,把手里的石头塞到了我的掌心里,仰起头满是期待的看着我。我嘚瑟的冲赵嘉齐挥了挥手,揉了揉蓉蓉的脑袋,把口袋里的糖果给了她一颗。 赵嘉齐对蓉蓉始终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说怕被咬。 徐医生要走,我去送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喊上赵嘉齐一块儿回家。 临别时赵嘉齐去里巷口有一段路的车位上开车,我和徐医生站在路边,对他说:“让嘉齐先送您去医院吧,我们也不急,今天谢谢您了,我会跟蓉蓉这边的人商量,把她尽快送到医院里去治疗,到时候还请您多多费心。” 徐医生轻笑,“那是自然。” 他顿了下,问:“小乔,真的不打算回医院了吗?不做这行了?虽然你那时只在赵医生身边实习过几个月,可大家都对你非常认可,赵医生也曾经为你争取过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只是后来发生那件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对苏远峰的事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多的恐惧了,只是对苏娜还会一阵恶寒,对徐医生摇了摇头,“我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暂时还不想考虑那么多。” “你有孩子了?”徐医生微微讶异。 “嗯。”我点头,粲然笑笑。 徐医生却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想了想问我:“那会儿陪你出去的那个,是你的先生?” 我再点头,徐医生侧头抿了抿唇角,犹豫了下对我说:“我好像见过他,是不是叫沈……沈……” “沈易?” “对!”他很确定的点头,“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他才十岁吧,去我们医院看过精神科,当时他的主治医生不是我,是我一个同事。咨询室里每天那么多人,我也不是每个都记得,只是他当时去的时候挺狼狈,是被一个比他年龄大很多的男人硬拖去的,可能是他爸爸,身上很多伤,他也不说话。我们以为他遭受了家暴,我还问过他,他瞪了我一眼,挺凶,我自讨了个没趣,就没再管,但还是留下了印象。” 我头顶响过一个惊雷,虽然知道他看过心理医生,可没想到从那么早就开始了,而且,那不就是我们分开后的那两年间吗?他到底为什么要走? 我隐忍着语气间的颤意,问:“您还记得他是什么病症吗?” 徐医生又是想了许久,说:“好像说是人格分裂,并发重性抑郁和强迫症,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像。而且他也只去了那一次,后来我同事还联系过他的监护人,那边说已经治好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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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这是谁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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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分裂,又叫分离型人格障碍。 百科上说,产生这个病症,是患者将能引起他内心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自我的整体性。 我翻着网页往下看,症状和沈易对比,并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说他得过抑郁症我倒更相信一些,毕竟生活的环境确实很压抑。 也不知道他那几年在什么地方,又做了些什么事。 沈易在几天后,当真把自己的奖金给了我,还跟我一块儿,抱着乐乐去逛了趟商场,买了奶粉和小衣服。有他在的时候孩子基本上都是他在抱,这爷俩在前面买买买,我就得跟在后面拿东西。沈易作为一个男人,对逛商场这事儿却没有一点儿排斥,三个人逛到最后,孩子用的买了不少,还买了小玩具,都是乐乐抓哪个,沈易觉得没有危险性,就给他拿,我说点什么吧,他们俩还都不乐意,这人护犊子护的过分。 我约彭铮见了一次面,他变得胡子拉碴,很憔悴的捂着额头趴在膝盖上,让我想不起他曾经那样算计过我,用追求我来打探沈易。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赵嘉齐守在外面的车里等着,我自己一个人去。 我对他说:“我替蓉蓉找了医生,想要先让她住院观察治疗,医生说了,她的病症并不太严重,我想也许有机会呢。” 他没有吭声,我接着说:“医疗费你不用担心,蓉蓉的妈妈在进去之前,给她留过一笔钱,数额足够了,花不完。” “别提那个女人。”他声音嘶哑,“蓉蓉不需要你管。” “她的病情脱了这么多年,你还想继续让她拖下去吗?你有你的生活,你根本没办法把她照顾的那么全面,医院里起码有医生护士,总不会让她吃不上饭,你也可以忙自己的案子。彭铮,她是秦爷唯一的女儿,你忍心吗?”我语气有些伤感,秦爷到最后一刻,也是不放心的吧,也许会懊恼,没有为自己的女儿安排好出路。 彭铮端起面前的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几口喝了个干净,拧着眉毛。 “我知道秦爷不信我,我没想过要管秦蓉,我本想秦爷万一有一天去了,我就把秦蓉去送给那个女人抚养,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彭铮脸上满是痛苦,“秦爷的案子,我查来查去,都把嫌疑放在了徐柔身上,可却被沈易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场笑话,还让徐柔把证据和犯人一块儿送到了我的手上来打我的脸。乔绫,你现在来当好人,治蓉蓉的病,又是怀的什么心思?” 我意料到了他的这种表现,从容的把蓉蓉母亲给的那张卡放到他面前,说:“这是蓉蓉妈妈给的钱,她说是给蓉蓉的抚养费,用来给她治病,给她做嫁妆,我相信这是她妈妈的心愿。你不愿意我插手,可以,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