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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抢断,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上床又不能代表爱情,只是**关系而已,谁还没个需要发泄的时候,她也可以这样做,我们可以互相喜欢别人,但我们爱的就只有对方一个人。另外就是,我想知道,我对她缺少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挑眉看着他,整个脑子一片空白,沈翊谈到性还会有那么几分遮掩,他倒好,又前卫到这种程度。
我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跟很多人那个过吗?”
nick抿了抿嘴角,说:“也没有,我有个毛病,好像每次一进入正题的时候就会睡着,下一次再醒来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去看医生也没用。”
我松了口气,连忙换个话题,“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吗?”
nick想了想,嘴里嚼着菜含糊地说:“时间记不住,我弟弟的话,我只记得是在黑鬼那里,他爸来找他,要送他走,去l市读书。他收拾东西,我就在一边看着他,后来我抱了抱他,让他以后长进一点,别再被人欺负,把他送走,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黑鬼是谁?”
“教他练武的师父,脸长得跟阎王似的。”
我点点头,又问:“你也是他的徒弟吗?”
nick瞪了我一眼,“怎么可能。”
他艰难的咽下一口,说:“这事儿说起来听莫名其妙的,我最后一次见我女朋友是她刚生完儿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就跟他在一块儿了。他刚去的时候笨啊,我就帮他跟别人打架,每次醒过来都是。还有次睁眼就在靶场,对面绑了个人肉靶子,就他爸,非得逼我开枪,我又打不准,怕把人打死,就对准他了,威胁让他爸放人。那次差点吓死,你看我现在这样,全是那时候被吓习惯了,瞧什么都不是事儿。”
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辣的眼睛都红了,被他嘲笑着灌了几口冷水,舌头麻麻的。
我又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沈翊的时候了,新生报到的时候,他扎在人堆里其实一点都不起眼,第一眼看有点面瘫,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跟我们说话,看人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凶劲儿,想一想他根本就不是带错路,他那时找自己宿舍呢,压根儿就没鸟我们。
nick吃饱了往椅子上一仰,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手机上接到一条沈岩的短信,问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低头给他回着,问nick:“你待在那里既然是为了保护你弟弟,那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你没有跟着他呢?”
nick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我发完担心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放空的看着头顶,胳膊抱在一起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嗯——说起来也挺矫情的,当时也没别的心思,就是觉得,他好像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再跟着,会成为他的负担。”
395 家人与恶魔()
“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他眼神有些沉,看不出任何心意,说:“一个人想要摆脱一段不愉快的过去,就不会希望再跟过往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接触,更何况是最难控制的人。换句话说,我就像一道被他精心修复遮掩的裂痕,既然他不希望让它在人前展出,倒不如我痛快一点,在他驱逐我之前,主动丢掉那块碎片。”
“现在呢?”是不是因为沈翊心里对于某些事的动摇和近一年来的变化,让他又变成一只鸵鸟一样,需要nick来保护自己的脆弱。
nick笑起来,与我对视一眼,说:“你知道答案的,还问我做什么?没意义的。”
他拉开椅子惬意的叼上烟出门,这顿饭我吃的憋屈,赵嘉齐早跑了就是为了躲着,我没必要在这儿傻坐着等他,便结了账,打包了点味儿没那么重的早餐出门去找嘉齐。
这两个人居然凑到了一块儿,坐在角落的石头上聊着天,嘉齐闷头听他说,偶尔点点头应几声。我过去的时候听到nick在问他:“你有没有特别不开心的事,或者特别后悔的事?”
赵嘉齐沉吟片刻,犹豫的点了点头,又否认道:“也不能算后悔,但人生要是真能出来的话,经历过这么些再回头,就觉得当初一定不会这么走。”
nick抽一口烟,“不一定,让你再选,你可能还会这样选择,你觉得你过得很糟,其实大多都是你过去以为最好的路,换一条也是一样。”
赵嘉齐没说话,nick便问他:“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与你现在相悖的人,替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也帮你承受那些你拒绝的过去和苦难?”
又是这个问题。
我站在几步之外,默默没有上前打断。他口中的事,他自己已经做到,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轻松。另一个灵魂的存在,只是他对自我的逃避,他终究有一天要面对自己。
nick见赵嘉齐迟迟不言,便接着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彼此都有一段痛苦,那我们现在交换来让对方好过的话,你会愿意吗?”
赵嘉齐想着摇了摇头,“我不太懂什么意思,但是太理想感觉只是一种安慰而已,太自欺容易迷失,我们在外面做事需要的是清醒,不是自欺。我信因果,不管是福是祸,是好是坏,都是我在这世上走一遭,这几十年里不可重复的东西,我希望我能时刻看清记住他们,回忆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找一个人去分走一部分。”
赵嘉齐侧脸看着他,nick微怔,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歪头想了会儿,咂了咂嘴道:“你这么说也对,但……也挺理想的。几十年不长,要把自己看清活明白,难。骗骗自己也挺好,过得舒服不就成么。”
赵嘉齐没再往下接,看到我起身笑着过来接过他的早餐,询问接下来的行程。
我不知道沈翊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当时便没有做决定,暂时在当地停留。
我担心嘉齐跟nick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会发现什么异样,便把nick关在了酒店的房间里,他也许是因为受嘉齐那番话的影响,倒也算安分,坐在那里拿着手机下游戏玩儿。
嘉齐去打听佟琳的事,我打电话问了沈岩他父亲有没有跟他提起过沈翊身边的一个男孩儿,沈岩直接否认,连想都不用想,因为他父亲和沈翊在外面的事一般情况下从来都不会拿回家来说,例外的,就只有曾经去过他家的那个孩子,那肯定不会是nick,性格差的太多了。
我坐在他旁边看他总是总是过不了16关,托着脑袋转向一边,把思路捋顺后,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词。
交换。
他的六个人格里,拿和沈易来说,他们的存在都是因为作为沈翊不愿承担接受的记忆和情感,而他们承载的,就是沈翊所缺失的,那么nick呢。
沈翊拥有关于他的记忆,甚至对他的事情比他自己还要清楚明白。
nick又记着关于沈翊童年所经受的虐待,对自己得过去却出现了空白,他们互相之间的这两份记忆断层,衔接在一起,就能拼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像极了一种交换。
我把这种情况告诉了徐医生,他同样是一头雾水,思考许久后把nick关于另一个自己的话语作为了重点来抓,说:“也许会有这么一种情况,nick这个人是曾经在他身边出现过的真实的人,沈翊现在这一个人格上的性格和记忆都是由他而来。所以这些话沈翊在幼时也曾从他口中听到过,重复多次之后对孩童来说就会产生一种极强的心理暗示,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的,人并不是单一的存在。在之后生活里,当某一件事触犯到他承受的底线时,他就会本能的去寻找这个避风港去躲避,从而激发了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可nick为什么会变成他的人格之一?”我问。
徐医生说:“取决于nick对他而言的重要性,也有可能造成他心理防线崩溃的这件事,就与nick有关。还有你说到的交换,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曾经有过什么承诺,或者类似的交流。”
我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nick无法承受自己女友的逼迫和孩子死亡后她的疯狂,沈翊又不愿意接受叔婶的虐待和被父母留在这里的失望,所以nick提出要跟他交换,把这些话向对方倾诉之后,自己假装忘记让对方来提彼此承受,但不一样的是这件事对nick只是安慰,而对沈翊,却变成了真的。他用自己知道的一切,来拼凑了一个属于nick的人格,然后达成他们之间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