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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厌恶。”
沈翊又沉默下来,冷冷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说那话一点都没过脑子,此时脸上发起烧来,开始后悔,咬了咬唇角说:“对不起。”
他还是不语,我低头绞着手指,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nick,他都一直在找你。你要是生气,骂我一顿也行。”
他真发泄出来还好,病都是憋出来的,而且我怕冷暴力,他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时候。
又僵持了一会儿,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平缓的说道:“你说得没错,可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给你添了麻烦我很抱歉,你想要什么物质上的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来评价我,你只要做好一个医生的职责就够了,酬劳我会给你。”
我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他的医生,没等再去解释,就看到那个王老板带了几个人阴笑着走过来,在几米之外停了下来用藐视的眼神看着沈翊,说:“你小子可以啊,昨天耍阴招带着你的妞儿偷走了账本,今天还敢到这儿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真当这都是你们百乐的地盘?你来的正好,抓了你这个废物,虽然没账本重要,起码我又多个谈判的资本。”
沈翊转过身去掀起眼睑看着他,问我:“昨天是他?”
“是……”我有些犹豫,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现在王老板送上门来,怎么看都是出门没有拜菩萨赶上倒霉。就王老板那个体格,说不定三高还脂肪肝,我怕他把人打死。
果然,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在得到我的回答之后就往王老板那边走了过去。
他带的那些人立刻散开把沈翊围了起来,我看不太到里面是怎么回事,等我找了个能看到的角度的时候,人已经乱了,王老板开始惨叫。沈翊这一次很平静,就像那次跟百乐的人一起对付于轩的时候一样,他带的那些人从一开始还去帮一下忙,到后来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有人袖子里藏得钢管也滚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沈翊的目标只有王老板,没有对其他人动过一下,有人冲上去时也只是避开,或者拿王老板的身体挡。他就那么把拳头砸在王老板的脸上,直到自己身上也溅到了血点,才放开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推开了挡路的一个男人,一步步沉稳的走了过来。
王老板瘫在地上抽搐,一阵哀嚎里夹杂着呛了血的咳嗽,满脸满嘴都是血,黏糊糊的吐出来,还包裹着几颗牙齿,弄到胸口的衣服上,就像那天nick喝的那些酒一样。
我被这股血腥弄得浑身发怵,有人报了警,很远就听到警笛声,但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王老板的那些人很快的把人搀起来弄到医院去。
沈翊车上有可以换的衣服,他拧了瓶水把手冲了冲,抹了把脸,用身上穿的外套擦干净了扔进垃圾桶里,换了干净的之后坐到了驾驶座上,把我塞到了副驾驶,提了车速。
我系好了安全带,担心的看着前面,没忍住问道:“他不会死吧?”
脸都糊成那样了,万一打到头伤到脑子。
“不会。”他说着,瞥了我一眼,“觉得我在泄愤,拿他撒气?”
我抿着嘴角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沈翊没再说话,快到机场的时候才开口道:“nick没有在苏娜面前揭穿我,这是我们相处的平衡,他维护了我的自尊心,我就要尊重他的信誉。”
nick这件事上的信誉让人感觉有点滑稽,可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也许是因为他的严肃,也许是因为他提到的自尊,没有人希望被当做一个疯子或者傻子对待。患有精神和心理疾病的人也只是病人而已,可我们大多提到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类似的歧视,连神经病这三个字有时都是被拿来骂人的。平常人都受不了别人的眼光,更不要提他这种要强到不要命的。
我不敢提这件事,便问他:“以前你跟nick很熟吗?”
沈翊嗯了声,“在他还没有变成一个人格之前,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现在呢?”
“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冷漠的说:“我只想杀了他,他让我觉得是一种欺骗。”
车子开到机场,我们拿好行李,正要给樊明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扭头却看到赵嘉齐正站在另一边笑着看着我们,跟我的视线对上之后轻轻的挥了挥手。
我愣住了,抬头去看沈翊,他表情没有什么起伏,看不出心情。
我是开心的,因为虽然有电话联系,但感觉已经好久不见他了,重逢本来就是件让人喜悦的事。
赵嘉齐没有解释为什么不是樊明过来,沈翊也没问,登机之后一直是我们两个在聊,沈翊一直都在发呆,我从架子上拿了枕头和毯子给他,让他睡一会儿,他只接了毯子随便盖了盖,还是失神的样子。
有句诗叫近乡情更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这种心情,但如果换做是我,要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还是会有所期待和激动的。
我小声问嘉齐:“你们没有跟广东人做过生意吗?”
嘉齐也躲着沈翊,回答道:“有是有,但一般需要去那边出差的话都是二哥,四哥负责香港。”
我点了点头,那他得多少年没回去了。
三个多小时到白云机场,又倒了好几辆车才到平塘,到处都是山,很多毛竹,还有很多小水洼,但这种地方空气好,比在b市的雾霾天理待着好受多了。我伸了个懒腰,跟着沈翊往前走,到里面基本是步行,沈翊懒的什么都没拿,赵嘉齐担起了我们三个里的苦力,拿的东西最多,我帮他分担了一个背包,里面是笔记本和pad之类的东西,还挺沉。我刚掂了掂,沈翊那个带路的好像有点迷糊,回头茫然的看了看我,然后把包捞了过去,一声不吭的去找人问。
这里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了,我们一路打听着到了那个村子,我和赵嘉齐商量得先找个地方住,但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旅店,一回头却发现沈翊不见了。
392 他是我叔父()
他在这儿没别的地方可去了,肯定是比我们先早一步去找惠云说的东西。
他的多重人格赵嘉齐还不知道,我怕他最近的不稳定万一变了又会惹出麻烦,忙扔了行李放在一位老乡那里帮忙看着,分头去找。
我们手里有两个地址,离得不远,但正好有一个转弯处,一条街上是看不到的。赵嘉齐去了拐角处的那间,我去的是沈翊住过的地方,稍微近一些,过去看到门没锁,只是半关着,门缝很宽。
里面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处处都是灰,结满了蜘蛛网。
房子里空落落的,堆着几件杂物,有几个小屋,我看到右边靠近库房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气氛有点恐怖,像极了那种长年失修又死过人的鬼屋。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进去之后在那里找到了沈翊。
屋子里很黑,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身边几乎腐烂的床板和一边的栏杆,身体隐在黑暗里,轮廓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
“沈翊,你还好吗?”我轻声说着,他没有听到似的,没有回应。
我便上前去拍了他的肩膀,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却被忽然惊醒一样反应强烈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恐惧的望着我。
对,就是恐惧。
我完全僵住,他低下头很快的反应过来,喑哑的说了声没事,然后扯过我的小臂把我拉了出来。
我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里面是有一个二层的,在底下,我不确定他刚才看的到底是那张床,还是那下面的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诡异,这房子跟别的不太一样,整个就透着一股子压抑。
“嘉齐呢?”他问我。
“去nick说的那间了,在拐角的地方。”我指了指那里。
沈翊嗯了声,径直走了过去,此时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我问他刚才在里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摇了摇头,“我打听了,这地方最近一段时间里没有外人来过,那间房子很多年没有人住,里面没东西。”
那他刚才在看什么?
我不解的跟去另一间房子,同样的没有人居住,嘉齐已经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我在飞机上跟他说的是要来这里找一个叫nick的人,还有mars可能放了一个东西在这里,不过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找附近的一户人家问了,这里有很多人都已经搬走了,空房子有很多,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