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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引诱着逼问,沈翊被他逼到一个临界点上,挣开了那几个医生,满是慌张的神色。门被锁了,屋子里除了几面墙壁就是几个椅子柜子,干净的一眼便看个干净。他往后退了退,却正撞上放在另一边的一面镜子,情绪几乎在瞬间崩溃,打碎它的同时,忽然转过身来吼道:“你们杀了我吧!” 碎玻璃哗得炸开,谢文初也在这时愣住,沈翊抓起最大的一块,毫不犹豫的像自己身上刺了下去。我喊着他的名字,跑过去死死地抱住他,喊谢文初。他终于回过劲儿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腿上一软,差点摔在那堆碎片里,沈翊总算彻底昏迷过去,重新被送回了那间病房。 谢文初没有跟着,我立刻让赵嘉齐办了出院,一刻都没有停留,驱车把他带回了南山馆。老医生只探了他的脉搏,跟我说并无大碍,我依旧不能放心,守在床边等着他醒过来。 门没关严,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我转过头去,看到乐乐的伸着小脑袋站在那里,便让他进来。他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瞪着眼睛递给我一个棒棒糖,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吃糖,就不会不开心了。” 我腹中升起一股暖意,点点头把糖果拆了,含了一口,对他说很甜。 乐乐眼睛一直盯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被他逗笑了,他还小大人似的,说糖果的故事真的很厉害。我给他吃,他还晃着脑袋说是送给我的。 我抱着他,在压抑的环境里找到了唯一可以真心去笑的理由。 沈翊一直睡了很久,醒过来时,外面黑了下来,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一角,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他直直的看着一边的窗子,过了许久,问我:“乔绫,你说什么才是好人?” 我坐在他身边,总觉得好与坏有时候很难界定,它没有决定完全的概念,评判的标准,每个人都有一套,于是我说:“不做坏人的就是好人。” 他疲倦的扬了扬唇角,薄薄的笑容里有些嘲讽,又有些苦。 我把脸贴在他裹了纱布的手背上,说:“你记起来了吗?” 沈翊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我记得你。” 我沉默。 他说:“我要回百乐。” 我依旧沉默。 他转过来看着我,“我会脱身,总有一天。” 我眼里的泪打湿了自己的掌心,低着头问:“我能等你吗?” 能等到吗? 我说:“我们说好三年,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如果等不到,我就回家了。我反悔了,也许会嫁人,乐乐还不认识他爸爸是谁。” 沈翊面色没有任何起伏,勉力直起身子坐起来,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烟来,靠在那里慢慢的抽,烟灰落尽了,他点头,“好。” 他眼神不再是坚定的模样,那一声应得没有任何底气,我却从中看到了希望,擦干了眼泪,也跟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翊说:“我会搬出去,你留下来吧,待在这里。” 我问:“为什么?” 他还是抽烟,在朦胧的迷雾中让人看不真切,一字字缓缓的说:“给我留个家。” 我应了声,沈翊没有露出轻松,我知道他的压力,却无法与他感同身受,只能用没有边际的等待,来给他一份对安宁的期待。 我给老大打电话,被狠狠批了一顿,辞了职之后,就待在这个固若金汤,曾经视为牢笼的地方。 沈翊与赵嘉齐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他刚回百乐的几天里,一直都是赵嘉齐跟在他身边,怕他有什么闪失。沈翊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稳定,一连忙过几日,居然再也没有出过岔子,只是赵嘉齐说,沈翊现在碰不了毒品了,在旁边待的久了,就会有些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想去吸。 我原以为沈翊会硬抗,可他却主动对陈锐提出,把吴朗与这边接头的负责人换成了赵嘉齐,陈锐了解情况,只提出了些异义,最后在沈翊的担保下,没有反对。 袁颢在百乐的势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压榨,变成了只能用来吓唬人的纸老虎,了解内情的,都没有几个人怕,纷纷上赶着去巴结沈翊,他在百乐一时间又成了最风光的那一个。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经历过了什么,才得到那些争夺已久的权利。 我跟沈翊还有联系,他换了一个号码,我们就像搞地下情那样,每天晚上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偷偷地发着信息。 苏娜出国了一趟,沈翊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与她碰上面,而陈锐对他们的婚事,也很有默契的一提不提,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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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青玉巷()
……青玉巷是沈翊父亲留下来的店,这事儿我不敢自作主张,便给他发了条信息,自己当晚留在了那里,让钱老先回去休息,自己把地上的碎片慢慢分类捡起来,放在了不同的盒子里。我原本以为沈翊会为了避免与我见面,只是发个消息出个主意,我们落实就是了,可当我终于把碎片处理干净,揉了揉酸麻的小腿站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他就站在门口,只是因为我始终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你怎么来了?”我有几分诧异。沈翊气色不太好,靠着门框站着,有一点点疲累的感觉,说“来看看。”他弯腰把青玉巷的牌匾拿进屋子里,然后把坏掉的门板中的半扇艰难的按回在了门框上,似乎觉得不满意,对我说“柜台后面应该工具箱,帮我拿一下。”我绕到后面去找,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找到落了一层灰的箱子,嫌弃的拎着到他面前,使劲儿往上吹了一口气。沈翊刚好转过身来,被我弄了一身的灰,挥了挥手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尴尬的把工具箱打开,递过去,他翻了几颗钉子,娴熟的修着门。我站在一边发呆,看他的动作,又想起他给乐乐组装小床的样子,这些东西对于某些男生,好像是与生俱来一样,他对琐碎的家事也没有排斥和厌烦,我一直都觉得,如果他不做这一行,一定会是一个值得依赖的好丈夫、好父亲。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把另一扇门也砸了上去,我给他递了个折页,闻到他身上的烟酒气,脱口问道“今晚有应酬吗?”沈翊嗯了声,手下的动作停了停,“陈锐的宴,介绍了几个人认识,只是敬了一杯酒,没多喝。”我点了点头,轻轻应着。沈翊把门弄好,让我出去买点夜宵,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椅子上,从顶层拿下了一个黛青色的盒子,上面被人凿了一个小孔,里面接了个小小的微型摄像头。我刚要开口,沈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就见他到里间,打开了一个一直锁着的房间,进去不多时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窃听器。我在周围扫了一圈,这里这么多东西,很多地方都可以藏。都说古董店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些物件钱老也不会没一件都打扫到,只是摆在显眼处他能碰到的,偶尔会拿下来擦一擦,其他的也不能胡乱去碰,要完全去找到还有没有其他的监听装备,太难了。沈翊过来揽了我的肩膀,我跟他一块儿把那几个盒子拿到里面那间屋子里,里面很空,他把那副牌匾重新挂了起来,我在后面看着,指挥着他往左一点,等挂正了,他拍拍手上的灰,抬眼看着上面,眼神有些复杂。我思绪乱飘,看着那副破损的牌匾,上面三个字写得飘逸有力,带着风吹雨淋过的痕迹,好像好一笔都在讲述一个故事。我不知为何,莫名的问沈翊“这字,是谁写的?”他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店面,原先是教书法的培训班,那是不是……“他过去总说,等以后事情结束了,就带着我妈和弟弟,在一个小巷子里开个古董店,买间小房子,但阳台一定要大,一家人可以每天晒晒太阳。”沈翊声音清冷,说“可惜他还没来得完成这些承诺,这一辈子到了,也只能躲在暗处,在死后都只能做一只被人唾弃的老鼠,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只有几件衣冠立碑,白费了活着的时候那么些风光。”我低下头,没由来的一阵感伤,“我不懂,为什么连退出都这么难?在位的时候与人争权夺势,被人恨,可为什么连放弃的机会都没有。”我偷偷看他,“你为什么不肯去看看他们的坟墓?你明明很在乎。”“不是我不肯,有沈岩就够了,他知道沈岩过得很好,就会明白我还活着,我没必要一定要自己去,而且我也不能让人知道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不能去。”周遭是一片寒气,他淡淡的说着,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进屋吧。”沈翊在我愣神的时候,揽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带进屋子里,关好了门,两个人一块儿到里间的小屋里,我把买来的一些点心放在桌上,递给他一杯热奶茶,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沈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