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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沈翊去信任他。 苏娜跟着到了这里,打一下车就开始抱怨,埋怨王圳说:“三哥怎么给你找了这么个地儿,脏死了,怎么住人?” 我们都没理她,等进了屋子,更加待不下去似的,嫌这嫌那,弄得我有点烦。 我抱着乐乐离她远一点,她缠着沈翊说:“四哥,我让我哥给你划了块儿新地界儿,你猜在哪儿?” 沈翊看得出有些累了,没说话,苏娜热情不减,说:“就是你原来那些地方的中间,原来是二哥的,现在是你的了,毒品啊什么的,都可以往那里销售,不过你需要几个心腹,不然你自己管不过来的。” 沈翊依旧沉默,苏娜想了想,又说:“对了四哥,我还跟我哥说了,赌场的方面,也许会给你一个分场的管理,刚开始,肯定不会很大,我哥也还在考虑,不过我一定会尽力替你争取的。你现在一个人管四个人的事情,完全是有这个资格的,解决了这次的事,只要你眼睛一好,就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事,我哥现在宁愿一些工厂停工,也没让二哥接替你。” 她说到赌场,沈翊闭上眼睛,跟她说了第一句话,“我不会娶你,你大可不必这么上心,不值得。” 苏娜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想拿这些跟你作交换,真的。” 沈翊又开始当哑巴,我觉得他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在百乐,赌场的管理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交给别人的,陈锐要是真给了沈翊,哪怕只有一点边边角角,也足以说明了他的重视,是拿他当妹夫,捧他日后接班的。 苏娜说:“四哥,你好好休息,我不是在逼你,你要是不高兴,就别放在心里,当我没说过,但事情做我还是会做的。” 苏娜俯身在沈翊脸上很快的落下一个吻,然后在他不悦的神情中,苦涩的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哥跟我说过,所以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试试看某个人说的,不占有,然后看你高兴一点。”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苏娜往后退几步,依依不舍的看着沈翊,没有得到他期待中的道别,带着遗憾上楼梯,我看着她走了之后,回来对沈翊说:“陈锐对苏娜也真够溺爱的,什么都依着顺着,亲生兄妹都不一定有这么好。” 沈翊嗯了声,若有所思。 我问他:“她真的能说服陈锐,给你一间赌场吗?” 沈翊开口犹豫了下,许是觉得他说实话的话一定又是我不爱听的,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说:“我不知道。” “真的?”我低头捏了捏他的胳膊。 他肩膀抽动了一下,改口说:“几率不大。” “然后呢?”我问。 他默默,抿抿唇角,说:“我会借势争取。” 我说:“你有把握的吧?” 他又是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从卖场离开之后,我想起一些事,是关于砚青山的爆炸,但很模糊,我不确定。” 他眼睛方向看着前面的地面,声音低沉,说:“当时是他们所有人之间的一场谈判,我和陈锐约定了时间,三十分钟后他会引爆军火库,时间一到我会把小智他们带离军火库附近,而他也会带他的人离开。但是他违反了约定,把我叫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就开了枪,不只是小智,我印象里,他的人好像也没有撤出来几个,事后我们就散了,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没再找过他。” 他说到小智,脸上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失落,微微发颤。 我没听懂是怎么回事,问:“你的意思是,陈锐故意把他的人也害死?可理由呢?” 他摇头,“也许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出去调解谈判,带的都是吴爷那一辈留下来有点话语权的人,他们死了,能管事的就只剩了他自己。” “这算他的把柄?” 他想了下,说:“算也不算,看怎么用了。” 我自然是不懂,关于砚青山的东西复杂的太多,我脑子不够用,想不明白。 我看着身边的人,想了又想,忍不住问:“沈翊,你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参与到那场枪战里?按照时间来算,那时候,你不是刚刚经历了失去父母的事,就算你要让别人觉得你死了,那藏起来就是了,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场合下,还是中立的立场,那么多人,不同的势力,怎么中立?而且,你为什么要跟陈锐有这种约定,这很奇怪。” 沈翊浑身凛然一紧,半响,身体缓缓地挪开,离我远了些,呼吸急促起来,摇头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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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是痛苦的样子刻进我眼里,直让我心里发堵,他躲开我就再贴上去,安慰道:“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我着实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沈翊似乎也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低头看到他的指尖动了动,顿时一惊,抓过了他说:“你现在手上不能用力!” 他好像没听到,喃喃的说:“我没有中立,我不想参与,也不想害他们。袁飞一直都怀疑我,小智却没有排斥过我,无论做什么都会带上我,不止一次的救我性命,上面的计划,他也没有可以瞒过我分毫,可我却把一切都告诉了陈锐,而且我到现在想不起我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别说了。” “我从陈锐那里离开之后,两个人身上都带了联络仪,小智出来找我,正好撞到我和他分开的场景,他让我解释,我说不出来,他说,他最后悔的就是救了我……” “沈翊!”我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不理睬我,像受了极寒一样,半蜷缩着,隔着薄薄的外套,胸口起起伏伏。 “我父亲那场爆炸,车里的炸弹也许就是陈锐亲手放的,为了表忠心做件大事来上位,他是我的仇人,我却在帮他做事,管他叫一声大哥。我也想记起那些事情,可它们好像丢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在梦里的时候,我想跟小智解释,告诉他答案,但我没办法开口,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他声音喑哑,话说到这里截然而止,露出一片茫然,像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下面又应该说什么,一时愣在了那里。 我急切的抓着他的小臂,一手摸出电话来给老医生打过去,响了两声铃就听到有动静,老医生已经匆匆赶了过来。我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他不是心理医生,来了之后跟我差不多的反应。 我们两个跟他说着话,紧张的让他放松一点,我看向身后,干脆把乐乐抱了过来,乐乐看着他,挥了挥手,咿呀几声,沈翊浑身绷得更紧。我脑子里突突直跳,对他说:“这里不是砚青山,也没有陈锐没有小智,只有一个家,有你的儿子,就算你看不到,你也一定感觉的到,对吗?” 他没有说话,缓了缓,垂着头微微放松了些。 我也松了口气,老医生给他检查固定,劝慰几句,忽然叹了口气,悄悄地从老花镜下抹了抹眼角的泪,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曾听到他说起过,他有一个患病的儿子,现在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他此刻看着沈翊,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才会泪湿了眼眶。 他们之间的治疗没有因为这而耽误,老医生跟他说了会儿话,针再下去的时候,我看着沈翊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效果失去了信心,还是其他的什么,那么长的针扎进穴位,会不会很疼。 夜幕升起,没有迷乱的灯火霓虹,我没有开灯,里里外外辨不清白天黑夜。 我剪了一块布条,绕过眼角系在脑后,小心的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上走,摸黑到了门口站在那里。那天是十五号,天气晴朗,应该会有月亮,我睁开布条下的眼睛,看不到期待中的光芒。脚下有石子,有砖砾,我不敢迈步,站在原地,周围漫无边际,广阔的像一片布满泥沼的草原,不知何时就会深陷下去。听觉神经变得灵敏,仿佛一只飞虫从月亮底下落下来的声音也能听见,人也变得敏感,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一样,总觉得周围会忽然冒出点什么危险。我甚至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只觉得周围在旋转,人好像被扔进了漩涡的中心,怎么逃都逃不开。 我一把扯下布条,眼前顿时洒了满地的银光,看到了期待的安全感。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原来突然失明,是这种感觉。 我回去时打开灯看到沈翊面朝墙壁躺着,身上的被子只盖了一半,降温之后天气有些冷了,我以为他睡着了,怕把他吵醒,把自己盖的被子拉过去盖在了他身上,没动压在他身下那半边。 乐乐被老医生抱去他那边了,比这间的条件要好一些,起码不这么潮。 我脱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