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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沈易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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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告诉我们就好了,坐吧。”彭铮说着,自己先拉出了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从他旁边那人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一边。 我抬眼偷偷瞥他们,反正也跑不了,干脆一屁股坐下,认倒霉。 彭铮看着我,问:“昨天凌晨一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 我想也没想的报了那个酒店的名字,彭铮又问:“自己?还有其他人吗?” “我记不清了,当时应该没有,之前有。” “具体点。”他皱眉。 “我是去参加婚礼的,后来遇到一个朋友,跟他一块儿去的酒店,大概凌晨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后来他先走了,之后是我自己在房间里,被你带到这儿的时候,我也是刚回来。” “所以并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到底在做什么?”彭铮接着说。 我抓抓脑袋,想起来对他说:“你们可以去查一查,酒店里肯定有监控,这个期间我确实没有出过房间半步。彭警官,我现在根本连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连当时的情况都没注意……” 我话说到最后,彭铮连听都不带听的,侧头吩咐那个警察去调监控。 外面阴天灰蒙蒙的,应该是下班时间,可他们偏偏一点都不急。 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拖着脑袋以一种几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面对他。彭铮不吭声,把他刚才抽出来的那张纸推到我面前,是我最近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彭铮用笔尖敲敲其中一条三十秒的播出记录,说:“这个号码在你的手机里并没有任何备注,之前也从来没有联系过,通话在午夜,在我们预计案件发生的时间之前。” 我顺着看一眼,当下一片茫然。号码我并不认识,而且那个时间的话,我应该已经睡着了还没醒,那电话是谁打的? 沈易吗? 我想起孤零零放在床头的手机,跟其他乱七糟的衣服相比,这个可能几乎被确认。 “还有这条短信,再见面就当做陌生人?”彭铮适时地发声,语气里带着威胁,说:“乔小姐,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然的话,我恐怕没办法不怀疑你。” 那条信息被他特别的圈了出来,看看时间,恰好是十五号凌晨一点。 我对他摇摇头,在看到那几个字之后心里一凉,反倒冷静下来,有些无赖的说:“这是我的私人恩怨。反正我什么都没做过,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警官,如果你的办案方式就是靠做有罪推定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要抓我就给我一个证据和理由,没有就希望你们能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嗯。”他发出一个短音节,对我的无赖出乎意料的平静,“你说得对,不过有一点。” 彭铮抬眼轻笑两声,再出口便是字正腔圆的解释:“我并不是在做有罪推定,只是在查清真相之前,每个人都有作案嫌疑,这是我们的程序,也是我们的职责,而你不可能成为第一个例外。” 我脑子里有一刻空白,当下无话可说,只好闭嘴,低眉顺目的等着他接下来的审问。 彭铮叹了口气,起身拉开门出去了一趟,时间不短,却没有再上锁。 我正感到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从外面冷不丁的扔进一瓶矿泉水进来,等我反应过来伸手去接时已经晚了,水瓶正好擦过手背砸在腿上,我咧了咧嘴,发出一声呼痛。 从进来到现在,我的确处于缺水的状态,只怕再过几个钟头就会中暑倒在这里。彭铮的这瓶水,让我感觉心头霎时变得暖暖的,什么都没想,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喝够了,不顾形象的用袖子擦了把嘴,听彭铮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号码我查过,在代理点上办的,用的是店主的证件,昨晚是第一次用,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是临时的号。” 我默默,心里衍生出一个不好的假设。 沈易。 事情是在他走之后发生的,而事前他又用我的手机打过电话。那条短信虽然没有署名,可肯定是他发的,还有他的变化。一别九年,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我都不知道。 这件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你一个女孩儿,我们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肯把这个说清楚,没你的事儿,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你。”彭铮说。 我掩面趴在桌上,开始想到底要不要把沈易说出来。放在九年前,我肯定毫无顾虑的就把他招供给警察,因为我对那时的他有信心,只是时间隔得太长,我们之间的了解,就只剩了那一夜的冲动,我还能担保他是个好人吗? 我越想越乱,彭铮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口袋的同时,说:“对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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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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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战战兢兢的说:“这……很重要吗?” 彭铮点头,“当然,对我们来说每一条可能的线索都很重要。” 他又一次死盯着我,我心虚的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下决定回答道:“他叫沈易,过去是l市的,但是很早就搬家了,具体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在我说话的同时,彭铮猛的攥紧了刚掏出来的手机,脸上平添了分寒意,悠悠吐出一连串的疑问句:“沈易?你跟他什么关系?只是朋友?” 彭铮莫名摆出一副要翻脸的样子,我想了好多的话压在喉间,转了弯又咽了回去,最后挑了个最直接的说:“我们……交往过。” 他挑了下眉,继续摆弄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俩很早就认识?”他问。 “初中和高中是同学。”我说。 “哦?那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妈妈是个护士,其他的他从来没提过。” 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有点伤感。记忆里沈易的父母好像永远很忙,连高考前的家长会也没有露过面。我去过他家几次,冷清的就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那段时间我总是缠着他,复习和休息时,就一起坐在学校花园的花藤下面,吵吵闹闹,以为那样就会给对方一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