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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谢远灏老实得不得了,石瑛心里大乐,这时,他才将朱杰的事情大致和谢远灏说了说,话要看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朱杰的事赵子赟说和石瑛说完全不同,面对石瑛,谢远灏简直是汗流浃背啊,他此时恨不得拿刀宰了朱杰,他这里秘密可不少,泄露察哈尔的消息也许还能和上峰说说搪塞过去,可自己内部的呢,天知道朱杰泄露了多少?如果石瑛原原本本报上去,他就彻底完了。
见石瑛的杯子空了,谢远灏急忙反身拿来暖水瓶,给他加满,然后问道:“蘅公,此事如何解决,请蘅公教我。”
装作沉思,好一会石瑛道:“此事有两种解决法子,这第一种,便是将朱杰和那日本女子交到南京去,子赟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我和他说说,也算是你们共同抓获了奸细,只是”
石瑛停住不说,谢远灏却是心知肚明,这个法子不可行,朱杰是他的秘书,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顶多算是将功补过,他更怕的是朱杰到了南京会不会乱咬,加上他父亲出力,难说不会把自己绕进去,减轻朱杰的罪行,让他来顶缸。
“蘅公,这个,那第二个法子呢?”
石瑛望着门口发了会呆,然后道:“这第二个法子有些麻烦,只是我灵机一动想到的,还不知行不行。”
“还请蘅公说说看。”
“我来察哈尔虽说不久,但和子赟几次交谈,我发现他对日本人总是关注他在蒙区的动向很苦恼,而这朱杰露出马脚,也就是他出兵外蒙的时候,日本人从他那里得到消息才做出了一些反应,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利用这朱杰向日本人传递一些消息”
谢远灏眼睛一亮:“蘅公的意思是以此来换取他不追究此事?”
“仅仅是不追究也太简单的,这样你也可以说是早就发现了朱杰的问题,和他联手向日本人传假消息,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太明白了,真若这样,不但泄密一事完全掩盖起来,反而有功!只要两边合作,赵子赟就不会再提此事。
刚刚露出一丝兴奋,石瑛便一句话把他打落回去:“不过此事只是一厢情愿,我还不知道子赟会不会同意。”
谢远灏张着嘴,好一会道:“蘅公不能说服他么?”
石瑛眼一翻,“你以为我和子赟话语投机就什么事都能说服?我告诉你,私交是私交,涉及察哈尔的事,他不会轻易让步的!我会想到这个法子,是不想他那此事过于做文章,这有损党国的形象,你懂不懂?”
谢远灏如小鸡啄米点头,石瑛清高,这话他相信,若说国府中真有维护党国形象的人,这石瑛绝对算一个。
“那,蘅公您看”
“罢了,我且试试再说,不过你要有准备,万一他不答应,还得考虑朱杰押送回南京的问题。”
第344章 老狐狸(二)()
三四天时间,谢远灏备受煎熬,不停的胡思乱想,连找人刺杀朱杰这种念头他都在脑海里闪过,不过他不敢,一旦失手,扣上顶杀人灭口的帽子,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石瑛可是吃得好,睡的香,找赵子赟也就是和他胡扯,从他那里弄点好茶,自导自演真是乐在其中!
到了第五天,感觉差不多了,再拖不但谢远灏那里不好把控,广田赖子长时间没有朱杰的消息也会起疑心。
这回石瑛可不会自动送上门,让秘书打电话,叫谢远灏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如火烧屁股一般,谢远灏飞速从三十一军军部赶到省府,走进石瑛办公室的时候,石瑛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居然不到十五分钟!他心里暗笑,这谢远灏当真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远灏,怎么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石瑛蹙眉。
谢远灏都想给他磕头,叫他爷爷了,这事放谁身上能睡得好?
“蘅公,那事。”
“算是成了一半。”
一半?谢远灏一脸迷惑,这一半是什么意思?
“远灏,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
不得已,谢远灏赶紧拖过椅子,坐在石瑛桌子对面。
“远灏,你喝什么茶?”
谢远灏都快急疯了,这一半到底是什么,他急忙道:“蘅公,您快说说吧,我口不渴。”
石瑛瞪了他一眼:“说话口会干,你不渴我渴!”
慢斯条理的给自己泡好茶,品了几口,石瑛摇了摇头:“可惜了,这茶去年喝最好,远灏,你说子赟弄来茶,居然就这放着,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是!”谢远灏一脸苦瓜相,那意思是你别玩我了。
石瑛心中爽啊,那日之事他和赵子赟一说,差点没让赵子赟笑背过气去,陈娇儿都捂着嘴笑个不停,夸赞老先生是当世奇才,若诸葛亮舌战群儒有他在,估计输得是老诸葛。
差不多了,石瑛这才慢斯条理的说起他和赵子赟商议的情况,当然,这是他编的。
“。,子赟对此事不是很热心,一来他也没有什么假消息传递给日本人,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不是?”
“蘅公说得极是,那他怎么说?”
“他想了想,也同意我说的,不过他接下来提出的才是关键,我自然不好答复他,因此说成了一半。”
“他提什么了?”谢远灏急道。
“他说想法好,不过他不大相信你们这些政训人员,他说万一他答应了,你们不但传递假消息,还传递真消息怎么办?”
“这个”谢远灏一下子头大入斗,撇开这件事来说,他自己都认为赵子赟说的有道理,换做是他,也会提出同样的疑问。
发誓?他自己都不信,赵子赟会信?这哪里是一半,根本就是成不了!谢远灏顿时没了精神气,看来躲不过了。
抬头望见石瑛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他心中一动,石瑛不是说要维护党国的面子嘛,怎么这么淡定,除非他有办法!
想到这,谢远灏颤声道:“蘅公是不是有法子让他相信?”
“法子嘛。。,有是有,不过一来你要受些委屈,二来我不大愿意插手。”
“蘅公啊,先说说法子行不行?”谢远灏哀求道。
“好吧,他提出的我想过,你们双方都缺乏信任,如果能有另一方监督,等一段时间后,你们两边都有些基础,那就好说了,我本来想到的是省党部帮下忙,可不管他们谁出面,替赵子赟监督你这边,都有些不妥,万一你不听他们的岂不是弄巧成拙?”
“听,谁来我都听!”谢远灏急道。
“就算你听,还得他们愿意去才行,你要知道,谁都不能一天到晚待在你那里,换个一般人,谁敢去?”
谢远灏又没了气气,猛然想到刚刚石瑛说了句他不大愿意插手,顿时醒悟,省党部其他人估计不会愿意,毕竟这事是石瑛惹出来的,在党务这一口,上下级可没有军政那么严格,刘成宣等委员不去办分外之事,石瑛是没办法的。
如此一来,其实最佳人选就算面前这位元老,他出面,赵子赟要相信一大半,在加上给面子,事情就成了。
“还请蘅公帮忙,直接领导此事,我一定以衡公马首是瞻!”
“这个”
“衡公,党国的颜面”
叹了口气,石瑛道:“那好吧,不过要想子赟彻底放手和相信,我若插手,必须对政训人员进行整顿,在一定时期,我们要配合子赟一些,他关注外蒙,就要投其所好,在这方面给他些助力。”
“这个”谢远灏犹豫着,他不傻,石瑛话里隐藏的意思他自然清楚,是帮忙还是圈套弄不清楚。
石瑛有些不耐烦了,“远灏,此事你回去慢慢想,想清楚再说。”
谢远灏心中难以决断,也顺势说道:“也好,还请衡公担待。”
“好说,好说。”
走出省党部的大楼,谢远灏心事重重,石瑛一旦插手政训之事,恐怕就再难改变这种格局,抬头看见边上省府的大楼,他目光久久凝视着,心里嘀咕着,怎么这么多人帮你?
来到自己的车面前,刚想拉开车门,他突然想到一事,石瑛可没说赵子赟后面会怎么办,朱杰他们的培训也就是这几天结束,到时候他被抓的事情必然曝光,那什么向日本人传递假消息的说法就是无稽之谈了,没了这条路,赵子赟恐怕会将朱杰还有那个什么日本女子一并交到南京,不但解决内奸一事,还能以此为借口,收拾三十一军的政训人员,他在张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