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儿知道,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观言疑惑地问。
卜邑闻言沉吟半响,才低低地道,“此事宫中传言已久,你不久必会知晓,据闻天锁重楼的主人有召唤鬼神之能,甚为不祥,你作为巫师,迟早要跟他打交道,为师只叮嘱你一句,对他凡事谦让,万事小心。”
观言冷不丁一怔,师父是大宗伯,连师父都这么说,那么证明确有其事,可昨日他见了那名大公主,虽说人没有露面,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之处……
他想了想连忙问,“三公子到底是什么病?”
卜邑摇头道,“三公子的症状为师仍在研究,你拿着信先去,记着,千万莫要多问。”
观言点点头,揣着信再一次去到天锁重楼。
一切都让人费解,他从未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又来到这里。
走到长廊外,那条蜿蜒碧绿的池水一直延伸到最外面,门阙巨大高耸,先前观言并没有留意,这一回抬头看清楚了,只见左边紫贝装饰的阙上好端端地刻着“天锁”二字,右边雕刻四方神兽,最上方的青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似是就要飞上青空。
走上长廊,第二次来到让观言对整个坐落在西北边的天锁重楼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虽说是重楼,但实际上从门阙进入一直到长廊一大半依旧是宫殿,格局坐北朝南,九经九纬,五行相生,各殿内均供有神龛,装饰得并不华丽,加之没有人烟的关系显得十分荒凉,但却相当整洁干净,别说是不洁之气,就连半只小虫子都没处棲生。
庭院观言已不觉陌生,就是大,而那条碧绿的池水一直跟着长廊蜿蜒直上,长得有些惊人。
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观言正走着,一个不留神,忽地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十分不雅地摔在了木制的走廊上。
这一跤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足以振动整条走廊。
“好痛!”砰咚一声,观言的脑门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他忍不住抱头呻…吟。
回头一看,才发现柱子后面竟有个人躺在那里,薄薄的书简盖在脸上,一只脚伸得老长老长,正是绊到他的“罪魁祸首”。
“你打扰到我睡午觉了。”观言还没回过神,一个极干净的嗓音自书简后传来。
观言捂着脑袋,看着那人,可惜脸被遮住,看不见样貌,但从他身上穿着带有精致刺绣的锦衣判断,应是身份不低。
“请问您是……”观言迟疑地开口,只见那人抬起一只手慢吞吞拿开脸上的书简,露出一张年少的脸,他懒洋洋支起上半身,倚着柱子,好整以暇地道,“你闯入我的地方,我还没问你是谁。”
他有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眉毛不粗也不细,但压得低低的,显得眼眸格外深邃狭长,头发随随便便束了一把,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袍,表情似笑非笑。
第3章 碧绿小人(三)()
经他这么一说,观言才意识到这个可能——不仅仅是可能,对方已经很明确地说出这里是“他的地方”。
“真抱歉,打扰到你睡眠。”见对方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观言不自觉改了口,他揉了揉摔痛的地方,然后整整衣衫,想起自己的来意,便问,“请问大公主殿下在不在?”
“找她啊,她不在。”
不在?观言一怔。
“找她有事?”对方忽地抬眸问他。
“嗯……陛下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她……”观言回答。
“信?什么信?”
“这个……”观言还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不便将信拿出来交给他。
“我母亲一出去就会很久,可能大半个月都不会出现,你把信交给我就好。”
“母亲……原来如此,观言见过公子。”
“难道楚王说不能将信交给我?”
经他这么一问,观言想起之前来时师父和楚王只是说让他将这封信交给重楼的主人,大公主的儿子自然也是主人。
观言取出信,交给眼前这位公子。
少年公子当即拆开看,忽然轻笑一声道,“我道是什么缘故,原来是三公子出了事。”他的笑声显得很轻蔑,抖了抖信纸递给观言,“原来你就是最新入宫的小巫师,难怪要派你来,喏,你自己看吧。”
观言不知何事,接过信一看,才明白过来楚王的用意,虽然信中已尽量写得委婉,却很明显带有“希望允许送信来的小巫师顺带查看一下重楼”的意思。
“你叫观言?”少年公子的表情似没什么改变,看不出来是不是因此而不高兴。
见状,观言慎重地回答,“是。”
“今年多大了?”
“十五。”
“十五啊,这么说来比我还要大一岁……”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轻喃,说着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个子竟然比观言还要高出半个头,一站起来气势惊人,他看着观言随口问了一句,“怎样?需不需要我带你四处参观?”
“不、不用了。”观言当下忐忑回绝道。
“好吧,你的意思是要我避让了,那么我这就离开,让你查看个够,这够好了吧?”他还故意加重“避让”二字,说完转身就要走,观言不禁连忙道,“观言不敢。”
“不敢?”他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便道,“不让我留也不让我离开,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瞅着观言的眼睛黑黑亮亮的,深不见底。
“啊?”观言这一回真是傻了眼,他从来没碰到过这么难伺候的人,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呃……”不是应该他是主人吗,怎么自己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局面,“……那么就请公子带路——”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瞥过来一眼,眼里是十足的公子脾气,便听他冷哼一声道,“说得那么勉强,算了,我也不想强迫你,你自己慢慢看吧,这么大的地方要我走路还嫌累……”他伸了个懒腰,将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踱步离开,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道,“信我收到了,就这样。”他轻巧的一句话说完,很干脆地离开了。
观言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深处,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只是查看,并不会有什么结果,尤其之前一路走来又是那么整洁干净的地方,这一点观言隐约有所预料,而且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这里,谁会笨到把一切暴露出来给一个外人看。
对于这个结果,媛珞夫人当然不满意。
“陛下,无论如何请您正式派人去调查一下吧,疵儿会生病一定是因为去到了那里的缘故,那日宫宴里他吃的东西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陛下!”媛珞夫人满脸急切地道。
“夫人,你冷静一点,从昨日的情形看,此事未必与重楼有关。”
“让臣妾怎么冷静?臣妾只有这一个孩子,臣妾不像陛下您还有毋康和挚红,疵儿要是有什么万一臣妾也不想活了。”媛珞夫人口不择言,她说到最后又呜呜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可怜不已。
“夫人你在胡说什么,疵儿当然也是本王的儿子,本王对疵儿难道不够好吗?”楚王皱眉道。
“好?好到陛下宁愿不理会自己亲生儿子疵儿的病情,也要保护天锁重楼里那个孽种是吗?”
“啪!”媛珞夫人的话音刚落,脸上便留下了一个硕大的手掌印,顿时一室寂静。
“你敢再说一次‘孽种’试试?”楚王沉声道,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媛珞夫人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哭声霎时停顿,她咬着嘴唇瞪着楚王半晌,猛然间转身跑出大殿。
楚王也不理会哭着跑出去的媛珞,转身面对卜邑道,“大宗伯见笑了,适才说到你已确认了疵儿的症状,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回陛下,依微臣的判断,三公子是不小心吸入了瘴气,要治好他,必须找到瘴气来源,方能配置相对应的草药。”卜邑回答道。
“那么依大宗伯之见,该从何找起?”楚王又问。
卜邑捋着胡须,转向一旁的观言问,“言儿,你觉得呢?”
观言心知师父是要考考自己,他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所谓瘴气,多是有毒之气,一般发生在湿热之地,又或是动植物的尸体腐烂发霉所致,使得虫类聚集,散发毒气,所以要寻找瘴气之源,必须举行祓除,在祓除的过程中便能有所发现,而三公子前日是从卯月宫去到天锁重楼,那么一路所经过之地都需要扫除一次,方能确认来源。”
卜邑听完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