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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竟一瞬间来到空中,蓦然间便见到了壮观且惊人的一幕。
“是烛龙神!烛龙神现身了!”赤风和献姑娘顿时异口同声,对着此时那看似龙首的钟山大叫着道,但他们的声音中毫无兴奋之情,而是难以言表的不可置信,好像觉得烛龙神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现身一样。
观言既有些微的不解,却又觉得这并非仅仅是烛龙神现身如此简单,可那一幕看在眼里,他同样也觉得震惊万分,若说那不是“烛龙神”,他根本无法解释那样惊人的现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他无论说什么都不肯丢下眼前立刻就能解开的谜题而去治伤,即使后背仍是隐隐灼痛,好在方才那一杯清茶似是对灼伤有所缓解,令观言打起精神来,面对此时端坐在他对面的三人。
葛风竟然还活着,是他先前没想到而此时已经不会再感到惊讶的事,可以的话,他当然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死去,即便是刻意带着他们一路前往陷阱的葛风,显然他们是为了烛龙神现身在做这件事,因此观言对此早已释怀,而献姑娘,想必她的角色跟自己相似,方才见她行祭熟练的模样便知她是钟山的巫师,而自称商巫师的人,可想而知是他们的帮凶,在各地用“烛龙神”的名义寻找合适的祭品,这么一来,他们三人显然出自同一族,但究竟钟山发生了何事,又为何要引祭品前去钟山这一点令观言有些不解,但眼见钟山如此恶劣的环境和地势,祭品又必须是活人,他却觉得这三人行此大祭请烛龙神现身必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存在。
“香兰,这里交给你了。”应皇天说罢,便径自转身上楼,闻言,香兰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还有一个空位竟是为她而留,至于应皇天,似是根本没有入席的意思,当然也就没有插手此事的打算,她不禁看了观言一眼,观言也回过头来,对面前的三人道,“事已至此,恐怕早已超乎诸位的预料,那么,是否能将此事的原委说清楚,为何你们如此希望唤出烛龙神,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前因后果了吗?”
他问完这句后,三人沉默片刻,才由赤风率先开口道,“观公子,我不知该怎么说,我是欺骗你们最久的那一个,而且这整件事也是因我而起,若要怪罪,怪罪我便是。”
“不要怪罪赤风,一切皆是因我而起,是我的罪过,致使悲剧的诞生,而观公子和香兰姑娘亦是被此事所连累,而且几乎被我害死,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生命来赎罪。”献姑娘也开口道,唯有商巫师并不吭声,他垂着眼眸,面无表情,观言和香兰仅凭这两句话则完全不明其意,香兰不由出声问赤风道,“你告诉我说是为了复兴赤水一族才会这么做,那么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赤水一族的族人难道只留下你们三人?”
赤风和献姑娘对视一眼,便由赤风回答道,“赤水一族原本生活在钟山,但因我们惹怒了烛龙神,便遭到了诅咒和天罚,变成现在你们所见的模样。”
香兰听后不解地问,“你所说的烛龙神,和方才我们所见的烛龙神,是同一个神吗?”
赤风点头,说,“香兰姑娘想必是因方才见到了烛龙神的怒火,因而才会有此一问吧?”
“嗯,方才你说因你们惹怒了烛龙神,可方才所见的烛龙神看起来仍是怒火滔天的样子,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它现身呢?”香兰再问。
这一问让赤风不禁苦笑一声道,“我们以为……会得到它的原谅,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献姑娘见观言和香兰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接口道,“还是由我来说明吧,我们因何会惹怒烛龙神。”她说着,眼底已浮现出一丝无奈又略显悲伤的神情来,但最终,她将之收敛眼中,与香兰对视的眸平静下来,并看了观言一眼,视线便透过二人移至他们身后的墙壁之上,像是那里有着她回忆深处的模样,“那一日,是烛龙神大祭之日……”她娓娓道来,语调只显得平静万分。
传说中,烛龙神为钟山之神,名曰烛阴,传说它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它身长千里,在无晵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是守护钟山的大神。
赤水一族的先祖为寻此神来到钟山之地,见赤水红如烈焰,而周围竟有草木丛生,乳泉相交,便觉有龙神相护,赤水一族也因运而生,后人皆信龙神生活在赤水之中,因此他们每年都要在赤水之畔为龙神举行祭祀,祈求烛龙神保佑他们,而赤水也始终平稳,百年来,赤水一族平安生活在钟山之下,一直人寿年丰,风调雨顺。
赤风和赤商二人便是在如此祥和安宁的环境中诞生,且二人皆为赤水一族巫师的后人,其中有一人要继承前代巫师之责任,与被选定的赤水之女结为夫妻,根据赤水一族一贯的传统,赤水之女由上一代巫师在祭祀中对百名女婴进行挑选,赐名为献,此女一旦选定,便交由巫师一族养育,最终将她培养成真正掌祭祀的巫女。
第254章 烛照九阴(十八)()
赤商和赤风之中,唯有能力得到上一代认同的人才能娶献,但两人各有所长,不相伯仲,而在决定继承者是谁的那一日,赤风以分毫之差,在火的使用技巧上输给了赤商,因而失去了娶献的权利,偏偏献喜欢的人是赤风,这一来,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决定私奔,他们选在成亲那日,因为成亲的仪式之后便是献的首次行祭,而且在那日之前,献都无法离开房间,为了成婚和当日的大祭,她必须行斋戒七七四十九日,但她在那期间偷偷与赤风约定,七七四十九日后,她让赤风去到天馈山的山脚下等她,就算没有巫师继承人成婚这一族中的大事,大祭当日钟山赤水畔也都会聚集到全族的人,机会只有一次,她安排了一套普通的服装,在换装之时偷偷换上,然后就找机会溜出来,那时人多对她而言相对有利,她可以沿着赤水一直往下,天馈山与钟山之间大半虽然都是平地,但一旦绕离赤水,就有另外一条小路能够通往天馈山,这条路本就是二人过去经常相约之所,他们计划两人见面之后就乘坐九凤飞离天馈山,并永远离开赤水一族,随便去到哪里都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幸运的是,当时献一路逃离赤水,安然抵达天馈山脚下,未料等在那里的人竟是赤商。
献有些愣神,下意识问赤商,“赤风人在哪里?”赤商却不回答,只问献说,“你真的决定离开赤水一族?”献从小跟赤商一起长大,虽然喜欢的人是赤风,但对赤商,她一直也像对待哥哥那样对待他,便对赤商说,“是,我要跟赤风一起离开这里。”赤商又问她,“你就这么不愿嫁给我?”献坚定地摇头,一点余地也不留地道,“我只喜欢赤风一个人。”赤商沉默半晌,又对她道,“若是今天赤风不出现,你打算怎么办?”听他这么说,又一直见不到赤风,献心中不由觉得着急,因而语气又急又冲,问赤商道,“他到底在哪里?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我……”献脱口而出,不顾赤商的心情,对赤商道,“如果是你的缘故,我会恨你一辈子!”赤商只觉得心头被刀尖狠狠刺了一下,偏道,“就算让你恨我一辈子,又如何?”献闻言一惊,又见赤商毫无表情,原本一颗雀跃激动的心顿时变得冰凉,她想象这种可能,蓦然抽出随身的匕首,那匕首原是祭祀时所用,她怕离开时遇到阻拦才故意带在身上,未料竟真的派上了用场,她将匕首的尖端对准自己的脖颈,对赤商一字一顿地道,“我会恨你一辈子,而你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我。”赤商见状,差点站不住,心中只觉得又沉又痛,于是他只能认输,对献道,“放心吧,你对他的感情,我其实早知道,原本,那次的比试上我是想故意输给他的,但是,我总想试一试,就算明知道没有希望,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说到这里,似是也不想再多言,抬眸面对献说,“你把匕首放下,我就带你去见赤风。”献听赤商这么说,心中自是升起一股浓浓的歉意来,不过对此时的她而言,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见到赤风,和赤风在一起,她没办法抛下赤风硬是跟赤商成亲,也并非没有犹豫过,觉得很对不起赤商,但最终,感情仍是占了上风,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软的必要,长痛不如短痛,就算再是觉得歉疚,终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未料,正当赤商和献乘坐九凤越过天馈山之时,钟山蓦然间崩塌,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