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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严的声音透著无限的悲哀,他的手握的很紧,指甲已经陷入肉中。
还没有断气的李严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愣愣望向李浩楠的眼神。
这个瞬间,只有这对父子才能看得到彼此,李严的嘴喃喃的说不出话,但是他的眼神却由无比的讶异变得无比的欣慰。
只要有火种,一定就可以燎原!
李浩楠把刀子狠狠的捅进了自己父亲的心脏,那刀子与骨头摩擦的声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留得青山,这个选择是最可悲的,但是又是最好的!
彷佛是回光返照,李严突然睁大了眼珠子,“你,你做的很好,很好啊……”
李浩楠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泪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他想忍住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这就是代价吗?
他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而这个时候,李哀川早就冲了下去把黑猫护在怀里。
看到怀中女孩柔弱无力的样子,李哀川心疼的要死,可是局面已经这样,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黑猫,你没事儿吧,吓死我了。”李哀川轻轻拍了拍怀中颤栗的黑猫的玉背。
“没,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我还要等着……”
生死离别的刺激让黑猫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不过好在她已经及时回过神来,女孩子的矜持使她垂下了微微泛红的螓首,“等着给你还钱呢。”
“还钱?”李哀川一愣,速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其他人不是半死不活,就是把目光集中在已然断气的李严和李浩楠的身上,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王警官已经叹息着给李浩楠带上了手铐,虽然他是‘见义勇为’、大义灭亲,但他毕竟是杀了人,得带回警局做个笔录。
而对于李浩楠这个人,李哀川突然发现他有些看不透了。
虽然直觉告诉他,事情有点古怪,但是眼前事实却是这样。
……
当李哀川抱着桐乃出现的时候,御坂美琴什么话也没有说,显然这帮警察的及时赶到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田小恬则是红了眼睛,焦急的赶忙从李哀川的手中接过不省人事的妹妹。
桐乃穿着的连衣裙多处被撕扯,李哀川脱下衬衫给她上半身盖了起来,而她依然昏迷不醒。
送入车内,一位警方随行的医生在桐乃的手腕上按捏了一番,又翻了翻眼皮,说道:“脉搏紊乱,心跳微弱,皮肤温度在逐渐升高,她或许有生命危险。”
于是一行人再不停留,御坂美琴再次展现她那比李哀川还要精彩绝伦的车技,轿车开始飞速的往医院返回。
冲进了医院,李哀川抱着桐乃冲入急救室,医生们立刻展开对她的急救工作,而众人都等后在病房之外,一片宁静。
两个多小时之后,病房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面前的是脸色并不太好的班长,旁边还有李哀川,御坂美琴已经离去。
医生走出,看着田小恬和李哀川,略带着责备的语气道,“病人被灌入了大量酒精,幸好抢救及时,我们已经给她洗了胃,目前脱离了生命的危险。这个女孩年龄才多大,就这样喝酒?如果病人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仅生命会有危险,就连大脑也会被酒精所损伤,你们小两口可要好好管一管这个小妹妹啊……”
班长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凡事涉及到桐乃,她似乎就丧失了一贯的冷静和精明,连被医生误会也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只是感激的语无伦次道:“知道了,知道了!”
医生点点头,“病人应该没事了,不过现在需要多休息,你们有人守着她就行了,别打扰了她正常休息。”交代几句之后,便才离开。
班长再忍不住,打开病房就冲了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睡得安详的桐乃,总管是大松了口气。
李哀川静静看着病房的门口,微微的沉默。
今天的事情,他自然已经意识到,桐乃正是为了自己,才差点就酿成悲剧。
为什么?
为什么,总有女孩子为了自己,而要做出无谓的牺牲?
李哀川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帘。为了这样的悲剧不会重演,李严这样的人,必须要得到他应该有的下场。
为了这样的女孩,为了这次的任务,赴汤蹈火,他在所不辞。
【130】 演过了()
古补而又豪华的别墅,设计完全模仿着古希腊罗马建筑,地板以墨绿的大理石铺就,走廊两侧竖立着十几根乳白色的罗马柱。
整个别墅的一切都还礼得非常严格有序,每一处树墙都修剪的十分得体,每一条小径都打扫的异常洁净,那些路过的佣人谦恭有礼,连他们的微笑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正如这栋别墅的外观一样,炫耀而不张扬,富丽又不低俗。
而在整座别墅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坐着一个眼神微微有些冷冽的年轻人,衣着光鲜,可以看得出平日里过的是怎样一种穷奢极侈的生活。
此时他正伏在桌上观赏着一副幅徐悲鸿的《鹰击长空》,眼神有些锐利,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少爷。”一个穿着套灰色唐装的鹤发童颜老者推开门,正是坤鸣在咖啡厅包厢里出现过的那位管家,此时却谦卑地走了进来。
“夜九先生死了。”
“死了?”
“是。死了。”
坤凯的眼神微微一凛,随即恢复到常态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者微微一俯首,静静的退了出去。
窗外几只飞鸟掠过,卷起几片落叶,空气之中也有了微微波动的痕迹。
“你不应该来。”坤凯头也未抬,忽然就突兀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房间内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高瘦男子,脸上挂着的一副方方正正的眼镜镜框泛起一丝亮芒。
坤凯的目光依旧放在这副画上,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瑰宝:“夜九死了,你自然会被牵扯上关系。你现在来找我,难道想让我也卷入进去?”
“夜九那种废物死了更好,省得碍手碍脚的。”
雨龙嘴角微微一咧,露出森森白齿笑道:“不过,坤老板,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难道我们和别人合作,你也需要过问吗?”
“停。”
坤凯终于是立起了身子,走到旁边椅子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卧下,呷了口茶水道:“你们接什么私活,我不想过问。夜九怎么死的,我也不用知道。不过,我只知道,如果你们敢在这样玩火,我恐怕得与贵组织终结合作了。”
雨龙锋利的眼神微微闪烁,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轻轻转身,整个人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间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哥哥,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客气?”房间的一角,坤家二少——坤鸣走了出来,望着雨龙之前待过的地方不屑的啐了一口:“不就是我们雇佣的两个手下吗?”
“他们可不是我的手下。”坤凯看似闭目养神,说话的声音不太清晰,仿佛正处于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对了哥哥,田小恬她们本身就在怀疑我们,认为我们坤家才是袭击她的凶手。而你刚才还把那姓赵的一帮人打了出去,那她心里会怎么想?别人心里会怎么想?”坤鸣提出自己的质疑。
“哦,那你说说,她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
“田小恬自然以为我们是狗急跳墙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它人……大概也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吧。”坤鸣分析着说道。
“那个姓赵的带着几十号人就想闯我们的地盘,这种事情,如果我放任他们进来不闻不问,那她会怎么想?其它人会怎么想?”坤凯反问着说道。
这次的突发事件确实将坤凯推向两难境地。
正如坤鸣质疑的那般,田小恬刚刚出事,他们就无所谓的放任人来搜寻证据和凶手,好像是急着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干的一般。
可是,如果他们不放人进来,虽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正常点,但田小恬和其它人心里难免又不会有其它的想法——他们在逃避么?
坤鸣想了想,懊恼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坤家横竖都做不了好人?无论我们有没有做这件事情,我们都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嫌疑?”
“是的。”坤凯说道。
“欺人太甚。”
“谁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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