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ぴ诘厣希退凳鞘裁垂室馍撕Α�
“芬,起来嘛,你哭也没得用,赶紧想办法把卫红弄回来呀!”外婆埋怨着,想拉她起来,陈芬就是不肯,坐在地上大哭大嚎,镇上的干部早就走了,不知道她是做给谁看。
鲁茜茜愣在当场,爸爸被抓,妈妈坐地上哭,小妮子眼泪哗的往下流。
齐然把妹妹推了一下:“把舅妈扶起来,这么多人看着,不好。0”
鲁茜茜冲上去抱着陈芬肩膀,跟外婆一块把她扯起来,带着哭腔问:“爸爸呢,爸爸被他们抓到哪儿去了?”
“派出所……”陈芬只说了三个字,又捶胸顿足的嚎啕起来。
齐然没有急着去安慰小舅妈,像陈芬这种人越安慰越闹得起劲,却没有实际效果。
一个戴眼睛,看上去像个农村教书匠的半老头子,气愤愤的说:“太过分了,补偿款从镇上过次手,就缩水了一半,鲁老幺肯定不服气嘛!”
“镇上干部来他家几次都没谈拢,这回肯定是设的圈套,”背着竹编背篼的老农,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子。
也有人怀疑:“设圈套,不至于吧,东风村二组的张老三,也是不肯签协议,就被镇上直接抓走了。”
老农抽着旱烟,灰蓝的烟气直喷:“嗨,你不晓得呀,鲁老大在市里头当个啥子科长,他们肯定要找个理由再动手嘛!”
乡亲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然东一句西一句的听着,总算理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国家修高速公路,沿线要占地拆迁,这几年重点工程的补偿还是比较合理的,齐然家的老宅面积比较大,还有承包地,加起来应该补六十多万。
但是所有的拆迁补偿不是直接和农民谈,而是由镇zhèng fǔ处理,这里头就有变数了,镇上借口什么配套费、什么建设统筹,总之云遮雾罩的扯一通,绝大多数搬迁户得到的补偿款数额就或多或少被缩水,大概在应得数目的一半到三分之二。
农民们当然不愿意,镇zhèng fǔ就采取种种手段逼他们就范:找搬迁户当公职人员的亲戚上门劝说,父亲不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就扣当教师的儿子的工资,哥哥不肯搬迁,就不给弟媳妇办准生证,还有断水断电,上门“做工作”……
就算部分农户在市里面县里面有亲戚,镇上为了现实利益也顾不得了,只要不是真的手握大权或者在要害部门任职,他们都不认情面,该逼迁该上手段绝不含糊。
具体到鲁家,镇上早就清楚鲁卫东在市里安监局做个不咸不淡没实权的科长,这么多年提不上去,基本可以肯定在官场上混得差,但还是比对付别人多花了点心思,几次三番的到鲁家来“做工作”。
老宅是外公外婆的,事情则是鲁卫红两口子做主,他们掉进钱眼儿的人,哪肯吃这个亏?一直没有和镇上谈拢。
就在两个小时前,齐然和鲁茜茜到小河边玩的同时,镇上又有三个工作人员过来,其中叫马军的年轻人说话很冲,激得鲁卫红退了他一下,立马借势摔倒在地,当场就晕了,被两个工作人员扶着回去。
两分钟不到,镇派出所的公安冲进来,说马军被殴打导致脑震荡,把涉嫌故意伤害的鲁卫红带走了。
**裸的钓鱼执法!
齐然瞬间明白了这一切,胸口有股子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小舅再对他不好,毕竟是亲人,何况还有外公外婆和表妹呢!
乡亲们还在安慰陈芬,刚才那戴眼镜的教书匠就帮着支招:“鲁老大不是在市里面当科长吗,赶紧给他打电话找人说情啊,就算你们两家之前有点什么,这时候总不会不管吧。小陈,你给你大伯子下个矮桩,他也是要面子的……”
陈芬犹犹豫豫的,她倒不是不好意思去求鲁卫东,而是合计这次让大伯子出面,对方会不会趁机来分补偿款。
“电话我已经打过了,”外公从里屋走出来,“卫东都晓得了,说马上找人给派出所打招呼,他和爱华也坐车往这边赶。陈芬,你先去派出所看下,莫让卫红吃亏。”
没想到陈芬是个窝里横,正经场面上其实不顶用,听公公让她去派出所,立马就声音低下来,意思是等鲁卫东到了在一起去。
齐然站出来:“舅妈你留下照顾外公外婆,我去看看。”
“对对对,你是那个未、未成年人,他们不得抓你,”陈芬像捞到了救命稻草。
外公外婆不放心的看着齐然。
“小舅妈说得对,我是未成年人,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齐然宽慰两位老人家,又叮嘱陈芬照顾老人,想想这位小舅妈有点不靠谱,又朝乡亲们鞠躬:“各位叔叔阿姨,请你们帮着看下我外公外婆,谢谢了!”
乡邻们都很有人情味:“哎,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这些。”
还有人称赞:“这是鲁家二姑娘的孩子吧,真懂事!”
齐然从人群中出来,快步往派出所走,后面鲁茜茜追上来了:“然哥哥,我也是未成年人!”
齐然揉了揉鲁茜茜的蘑菇头。
好些不怕事的邻居跟在他们后面,要看派出所拿个什么说法出来。
从鲁家老宅去派出所几乎要横穿整个平井镇,齐然带着表妹往那边走,一路看见墙上刷着不少标语,除了颜sè变得黯淡、年代久远的“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养猪”、“一人结扎全家光荣”,又有新添的“阻碍重点工程是犯罪”、“谁影响凉坪发展一阵子,我影响他一辈子”。
呵,杀气腾腾啊!
兄妹俩顶着rì头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硕大金盾jǐng徽在阳光下闪烁,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凉坪县公安局平井派出所”。
一声低沉嘶哑的惨叫从里面传出,鲁茜茜红润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因为那是她爸爸鲁卫红的声音。
。。。
85章 冒充刘局长?()
鲁茜茜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跺着脚要往里边冲。
齐然一把拉住妹妹,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派出所大门口横着蓝白相间的拦车杆,旁边有小门供人员进出,他既不走小门,也不从拦车杆底下钻过去,伸手就把它掀起来。
“喂、喂,你找谁?”门房里走出个协jǐng,看看兄妹俩穿着很普通,是从来不认识的,就劈头盖脸一通训斥:“派出所是乱闯的吗,你们爹妈没教过啊,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儿捣乱!”
鲁茜茜还是有点怕这穿制服的,往表哥身后躲。
齐然才不鸟这协jǐng呢,咱们齐同学有底气得很,直截了当的说:“找你们所长要个说法!事情都还没搞清楚,怎么乱抓人?搞什么钓鱼执法嘛,把我小舅抓起来了,快放人!”
协jǐng怔了一下,被齐然的口气震住了,想了想还是转身进去,从楼梯上了二楼。
齐然也没耽误,拉着表妹鲁茜茜进到院子,安慰她:“没事,小舅这种情况,本来就是被诬陷的,他们一会儿就得放人!”
二楼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个矮壮汉子,听见院子里齐然的话,就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小人家家的,口气大得很!”
这人没戴jǐng帽,顶着个红通通的酒糟鼻,上身穿淡蓝sèjǐng用短袖衬衫,胸口被汗水打湿显得颜sè深些,藏青sèjǐng裤用皮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啪嗒啪嗒的从楼梯走下院子,原来他两只脚踩的是塑料拖鞋。
“你们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汉子斜着眼睛看看齐然和鲁茜茜。
齐然皱皱眉头:“你是所长?”
协jǐng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年轻人说话客气点,这是咱们隆所长!”
齐然点点头:“那好,隆所长,我小舅鲁卫红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把他抓起来?”
不愧为做jǐng察的,隆所长扫了一眼就知道少年全身行头加起来也就几百块,不像是有权有势家庭出来的孩子,口气就更倨傲了:“鲁卫红殴打国家工作人员导致脑震荡,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已经把他拘留起来了!”
拘留?齐然想了想,初一初二的时候爸妈经常在中午看zhōng yāng台的《今rì说法》,他跟着看了不少,立刻反问:“拘留要开拘留证并且通知家属,你们有拘留证吗?”
隆所长眯起了眼睛,拘留要县局负责人在拘留证上签字才行,他说拘留只是顺口吓唬吓唬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妹,根本没想到齐然是懂行的。
“什么证不证的,有人当场指证犯罪,我们这是留置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