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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父母的开解,婉凝心里也有点儿底了,她点点头,“爹,那我能不能去探望一下韬啊?也不知道他在大牢里如何了?”她真的是很担心。
“你要想去,让你哥陪着你去看看吧。我已经关照过大牢里的人了,对韬兄弟要优待一些,不许为难。估计他们的情形还不错,应该不会遭什么罪的。韬毕竟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圣的旨意没有到来之前,没人敢对他无礼的。”史知府对这个倒是没反对。
于是,婉凝去找了史炎旭,然后在兄长的陪同之下,去了府城大牢探望韬。走进那阴深深隐隐带着些许腐臭气味的大牢里,婉凝只觉得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牢里传来了或轻或重的哀嚎之声,那些声音,更是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婉凝跟在哥哥的身后,旁边还跟了好几个丫头,这么快步往里面走。大牢里的牢头和狱卒都是认识史炎旭的,这时见到史炎旭,便赶紧过来打招呼。史炎旭也没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然后那些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大牢最里面的一个单独的牢房。
婉凝看了看,这间牢房倒是不小,地面墙面都很干净。里面还有一张木板床,床铺了厚厚的谷草等物,但是没有被子。此时,床正坐着两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正是韬和治了。
婉凝前,直接扶着男子手腕还粗的栏杆,看向里面,轻声道,“韬,我来看你了。”这话一出,泪水止不住了。
大牢里,一直呆坐着的韬和治,在听到婉凝的声音后,都扭过头来。“婉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点儿出去吧,这里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韬见到婉凝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心揪紧了,连忙过来,然后劝婉凝离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婉凝对韬的情意,韬不是不知道。以往他心有娇颜,所以面对婉凝,是狠心拒绝。可是等他看开以后,心境有了变化,对于婉凝,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只是他一心想要考科举,暂时也没打算再次涉足感情,所以对于婉凝,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躲避着,却也是并没有回应什么。
此时瞧见婉凝如此,韬的心里也是不太舒服,“乖乖地听话,快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又脏又臭,实在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来。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吧,进来这几天,也没人难为我们,还挺好的。赶紧回去吧,别让寒气伤了你。”韬柔声劝道。
婉凝仔细的打量着韬,眼前的人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可是这精神还是不错的。而且身也没见到有什么伤痕,很显然这几天并没有受苦。只是,这大牢之,环境恶劣,再加饮食也不好,才几天的工夫,明显看出消瘦来了。
婉凝瞧着韬这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来为韬没有受刑而安心,同时也为了韬在牢里吃苦而难过。算是没人欺负他,可是这里又阴又冷的,吃不好睡不好,也实在是遭罪啊。
“我带来了一些吃的,还有厚衣服,你们两个先吃东西吧,这几天怕是也熬坏了呢。衣服都穿,晚间这里面怕是也冷得很,千万要当心才是。”婉凝忍住眼的泪意,回头从丫头的手里,拎过来食盒,还有那些预备好的厚衣裳。
那边牢头敞开了牢门,把东西递了进去。韬看着地那食盒里的饭菜,还有那些厚厚的棉衣和斗篷等物,眼也是有些酸涩。这女孩,真的是一片真心对他,“婉凝,我,唉,你还是别再费心了。我这样,也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呢,你的心思,怕是我真的没法报答了。”
韬这话,直接又让婉凝掉了眼泪,“不许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放心吧,朝廷绝对不会这么糊里糊涂的处置,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婉凝扶着栏杆,看着里面的韬,柔声道。
韬苦笑摇头,“算了,这些我已经不去想了,也没报什么希望。史兄,你还是带婉凝出去吧,这里真的不是她这样的闺秀能呆的地方,来这里一趟,晚都会做噩梦的。二位的心意,我顾韬已经明了,不管将来如何,这份情谊,我会记着的。”
婉凝很显然是不想走的,可是架不住史炎旭和身边的丫头都劝着,“姑娘,咱们还是先走吧,这里寒气重,可别伤了你的身体呢。往后有机会再来看顾公子是了,顾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跟着来的那几个丫头,此时都是有些害怕,这大牢里是不是的一声哀嚎,真的是吓得人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于是也不管那些了,直劝着婉凝快点离开。
“大小姐,你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这里的确不是好人呆的地方。小姐娇娇弱弱的,要是在这呆时间长了,染了病症可不好了。放心吧,知府大人早关照过的,让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两位举人老爷。我们绝对不会让两位举人老爷受苦的,大小姐不用担心。”那边,牢头也劝。
婉凝没办法,只好同韬告别,“韬,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找我爹想办法,把你救出去。你千千万万要保重,知道么?”说完这些,婉凝才松开了栏杆,扭头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韬。
韬看着婉凝,扯出一抹笑容来,“好,我知道的,你放心是。以后别来了,天气越来越冷,你这身子骨儿也不好,千万别来这样的地方,生病了可不好。回去别忘了喝点儿姜汤。”十月初了,或许外面还不算是特别的冷,但是这大牢里,却是阴风阵阵,有些刺骨。韬真的怕婉凝受不住,于是便殷殷叮嘱。
婉凝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直到拐过去一个弯,回头看不见韬了,这才跟着哥哥,一起走了出去。
第584章 求见无门()
同样担心韬的,还有一个人,那是雪娇。 虽然雪娇已经嫁给了朱泽青,并且跟朱泽青十分恩爱,但韬毕竟是雪娇最初喜欢的人,总归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此时雪娇挺着快九个月的大肚子,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
“翠菊,府里派人给边城送信了么?”雪娇问身旁的丫头。
“夫人,前天你一说,老夫人打发人,往边城送信去。如今已经走了将近两天,送信的人一路快马加鞭,估计用不三四天内,能到边城了。夫人还是放心吧,您这可是怀着孩子,离着生产也不远了,还是应该多注意才行,千万别跟着着急火的。”旁边的丫头连忙劝道。
雪娇听了这话,心里还算是安定了一些。不管如何,韬都是顾家的儿子,顾家和吕家是亲戚,她绝对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韬被人给害了啊。
顾承勇和齐一路快马飞奔,用了一天半的工夫,来到了府城。到了这边,顾承勇先是去了安家,然后由安家帮忙,带着他去找了史知府。
史知府见了顾承勇之后,把这边的情形跟他讲清楚了。“不是本官不想帮忙,实在是荣郡王一直不见外人,本官也是无奈。除了想办法多关照一下韬两兄弟之外,也没法做别的了。这件事,里面透着蹊跷,你们既然来了,想办法去见见荣郡王。只要他肯见你们,这件事好办。”
顾承勇一听,没办法,也只好从史知府这边离开,然后去了荣郡王在府城的临时住处,府城安园之内的一处别馆。
顾家父子来到安园的大门外,被几个军士给拦了下来,顾承勇赶紧将自己的拜帖呈,“几位军爷,在下是青山村顾家的人,前来拜见王爷,还请军爷往里禀报一下。”
那军士瞧了瞧顾承勇,见他不过是穿着普通的服色,并不是很起眼,不由得有些瞧不起。“你是什么人啊?我们王爷可不是你这等贱民能够拜见的。赶紧滚,别在这膈应人了,王爷最近事情很多,可没那个工夫应对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的。”
齐在旁边一听这话,可是有些不高兴了,“军爷,我爹好歹也是当今圣下旨赐封的从六品承务郎,怎么在军爷口成了贱民了?只是我等此次出门太急,没能穿着官服来,军爷也不能如此小瞧吧?”
齐回头,“爹,你把当时吏部给你的凭信取出来,让军爷瞧瞧,别以为咱们是在骗人的。”
临出门前,娇颜特意叮嘱顾承勇,把这个凭信带着,万一遇到点儿什么事情,那是身份的象征。果然,这才刚刚到了府城,真的用了。
那军士一听齐这么说话,再看看顾承勇手里的凭信,这下才算是信了。“王爷最近几天很忙,李先生曾经叮嘱过,不管是什么官员前来拜访,一律都不见。这样吧,我去帮你们问一下,看看王爷有没有时间见你们。”说话间,这军士转身进了安园去。
这安园很大,里面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