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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虎在统筹调度物资的时候,不少中小头目前来行贿,要求在粮草和马匹上给予自己部众更大的实惠。童虎一个个笑脸相对,又好言相劝,说自己秉公办事,实在为难。
这样的做法得罪了不少人,有个张伯的副将叫杜远,对童虎很不买账,当童虎不同意给予更多的粮食后,扬言道:“你这个商人属实奸猾,我等卖得是命,多给点吃的怎么了?”
童虎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你们都是在卖命,还都是体力活,吃的多很正常。”
转而叹了口气道:“可惜要平衡大家的利益太难,这位副将可是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现在粮草十分紧张。每个人都盯着吃的,我要是多给你一点,其他人是不愿意的。”
杜远狠狠地道:“谁敢造次!”
童虎道:“杜副将你能确定其他人没意见吗?况且你为的是自己一千余人的事情,还不是谋私。”
杜远皱起眉头道:“我的兄弟都是打头阵的,吃饱一点有什么不对的?”
童虎据理力争,道:“粮食是最急缺的物资,大家一天两顿还要让伙夫称了分量再做,圣女对此也是严格要求。说句心里话,比起城里那些劳苦民众,军中人吃得算多的了,但这个吃饱的程度每个人不同,不是吗?”
杜远脸上横肉一抖,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多吃多拿,还是怎么的。我们干体力活的,不是你这种商人可以比的,你吃半碗我看就够了,我们能行吗?小孩吃点粥就成,我们这些人不吃肉能行吗?你饭给少,你肉除了将官就基本不给,那兄弟们打下这县城是为了什么?”
童虎看着这人喷着唾沫星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渐渐也没了耐心,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便道:“好,如果张将军手下其他人没意见,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还得圣女没意见才行。”
杜远怒道:“你小子拿圣女来吓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童虎抱拳道:“在下说穿了在军中都不算个官,哪有本事在杜副将面前生事,还请不要为难我。”
“定要你好看!”杜远气冲冲地走了。
第51章 治军(二)()
童虎挥了挥袖,像是挥掉了晦气一样。他知道杜远明面是不敢拿他怎么样,可归根结底人家还是军中的要员,陪着张伯打天下的人。他一个个把这些人都得罪了,日子是难过的。
然而,他也意识到,正是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军中才有看不惯他们的人。在黄巾军中走动多了,他了解到黄巾军大部分是农民,都是有着“官逼民反”这个原因促使,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蛮横的市井之徒,一些趁势投机的流匪。
军中大部分人在当了反贼后,在杀了人,夺了城后,有了戾气和杀性,但那些觉得造反是迫不得已的人,都给自己的行为找了“正当理由”。他们便很看不起一些投机分子,特别是品行不端和背负罪孽的人。
童虎在得罪人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些人的赏识。其中,以何曼给他的支持最为重要,何曼曾对他道:“我已经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你大胆的去做,圣女一定会给你撑腰。”
这才是令童虎能继续选择与那些腐败将士对抗的主要原因,童虎的目标很明确,不让黄巾军迫害民众,不让别人指责他奉承他人,同时,要让圣女看到自己的努力和成果。
他有时觉得自己好笑,居然在这个地方,和一群反贼为伍,做着帮人统筹调配军用物资的事情。然而,这一切都是遵循了简单的道理,无论在什么时代,具有较强责任感的人总有对社会环境变化的责任,萌生救世主情节。
在行动方面,除了那个一直紧随身后的婢女外,他的外出没有任何障碍,没有人会去问他在做什么,或者是去哪里。可这样的自由却让人难耐,走在路上,不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以他的听觉,那些街头巷尾的话或多或少听到不少。
“投了黄巾军了。”
“肯定投了,听说还混了个小头头。”
“哎,也只有这样了。”
“能不这样吗?”
“反贼……”
“别瞎说,小心掉脑袋。”
“童家算是给他们做事了,逆天道,丢人不。”
童虎其实并不在意,这类评价早能料到。可当东武阳留下的那些人逐渐为黄巾军出力后,他才觉得自己是影响舆论的一枚棋子。
他对这一点很佩服,在这个年代没有舆论战和情报战一说,可根本的人情世故是一样的,上兵伐谋,古人在这方面也有很深刻的理解和运用。
童虎作为东武阳的富商,是曾经剿灭两王山的英雄人物之一,又帮官兵一同抵御贼寇,其身份十分高大。可这样的人物却投了黄巾军,这对一些能人异士的影响很大,特别是那些动摇派以他为标榜,为自己投靠黄巾军找了个依据。
当城里留下的有名人物一个个投了黄巾后,基层的人心的转变就会更为剧烈。因为普通人只想活着便是了,每年种田收粮,有口饭吃就行了,日子还是这样过的。
至于谁当皇帝,如果还是昏君,真的对他们没多大意义。而黄巾军已经夸口减他们三成税收,这是极大的利好,实实在在的让他们家里的粮食多了,让他们日子好过了。
可是黄巾军到底是黄巾军,底子是不干净的,很多流匪入伍,有的强横惯了,有的烧杀抢掠都做过,要想一下子安分是不可能的。
多日后,童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站在曾经的家宅门前,看到远处几个兵痞抢了人家的猪,无论那农夫怎么哀求都没用,最后还让他们拳打脚踢。
童虎知道这是张伯的人,这群人极为骄横,个别和强盗无异。
这种强抢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没权力管,更没有冒风险出手的必要。
他摇了摇头,正要走开,只听得有人怒喝一声。
“你们站住!怎么能抢!”
只见一群黄巾兵过来了,这些人虽然穿着和抢掠的那几个差不多,不过他们的右臂也绑了黄巾,这是圣女的亲兵,少有劣徒。
“这是拿,要抢早抢光了。”
“圣女有令,还民安宁,不得抢夺,你们这是抗旨不遵!”
“少吓唬人,我等在张将军统领下是立过汗马功劳的。”
“一码归一码。”
“别管他们。”
张伯的人拖着捆猪的绳子就走,圣女的人直接绕到前面将他们截停,由于人多,直接把张伯的兵包了个半圆。
“想以多欺少吗,要叫人吗?”张伯的人深知自己的兵比圣女的兵多,也是有恃无恐。可见张伯平日并未给他们灌输要尊敬圣女的思想,还是以张伯为主的概念。
“把猪放下。”
“一头猪罢了。”
“放下。”
“去你……”
“放下!”
所有人都惊住了,这声放下是从不远处传来,从童虎的身侧传来。
而童虎一点都没察觉,圣女彷如过路人一样与他擦肩而过,她何时来的?
童虎看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全身汗毛竖起,一股凉意攀上后背。
他心想:“她难道随时可能跟着我?而我却从不察觉?如果哪天豁出去要跑,怕是她直接把我办了。”
他第一次对圣女有了点惧意,说得明白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圣女何时在监视自己,何时不在。
也可能这次的现身,就是为了来警告他,给他的自由是有限的。
那群人全部趴伏在地,最先起来的是圣女的亲兵,那几个张伯的兵深知有违军令,不敢起身。
“圣女!”一名亲兵想要把事情说出来。
“无需多言,本尊看在眼里。”圣女低头垂视着那几个张伯的兵,平静地道:“你们还没习惯。”
“没……”
“错了,我们错了。”
“本尊明白。”圣女道:“你们抢了一头猪,有时是一棵菜,看似东西不多,可人们会议论,人们会哀怨,自然不愿意为太平道出力,不会真心出力,那样对我军不利。”
“我等知错了。”
圣女沉声道:“传令下去,若再有此等扰民之事,判斩立决。”
“是!”
童虎看完了这一切,圣女又慢慢地朝着他走来。
“圣女英明。”童虎想要给她拜个大礼。
圣女微笑道:“既然刚才忘了,现在也不必了。”
童虎点头道:“在下失礼,望……”
圣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