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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很想问一问赵敬是如何这么快得知荣国府家宴上发生的事情,但转念一想,此事可能是赵敬的秘密,贸然相问,赵敬也未必见得愿意告诉自己,所以赵荣瞬间湮灭了心中疑问,转而笑呵呵的看向赵敬,模样倒显得有几分腼腆。
赵敬见是如此,当下以为赵荣是被自己揭穿了丑事,变得不好意思了,当即开怀大笑道,“荣哥儿莫要害羞,你父亲揍你,你且忍着就是,等他下次来见我,我替你教训他就是,总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敬乐呵呵的模样,十足一个溺爱孙子的老爷爷,赵荣看着看着,忍不住地就想起了前世抚养自己长大的祖父,刹那间,他眼眶中就充满泪水。
赵荣这般,却是将赵敬吓了一跳。
面对赵荣泪水盈眶,赵敬有些手足无措,唯有恼怒的指责儿子赵祯行事不周,不该为了宁荣二府团结就让赵荣受委屈,说到激动处,赵敬更是怒气冲冲说道,“你父亲太过争强好胜,总想着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却不想这背后的危险,宁荣二府本出一家,要是还表现出一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和睦出来,凭当今圣上”
言及此处,赵敬似觉得说过了,当下止住话,只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敬不知他眼前的乖乖孙儿早已不是当初的世家纨绔了,虽然他只说了两言三语,可是赵荣却还是察觉到赵敬对宁国公府、荣国公府未来前程的担忧。
赵荣甚至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自己和祖父赵敬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不能让宁荣二府捆绑在一起。
当然,两人出发点是不同的,于赵敬而言,他担心的是宁荣二府捆绑在一起,会让当今天子、朝廷起疑心;而对于赵荣而言,则是怕宁荣两府继续的将来,会像红楼梦书中那样,宁国公府因荣国公府的败落而败落!
不管起因如何,但目的大略一致,这让赵荣觉得,在破坏宁荣两府关系这条道上,自己没有走错!
许是觉得刚才说漏了话,不想再论述宁荣两府关系的赵敬老爷子,捋了捋山羊胡须,换了副口吻说道,“总而言之,府里面的事情,你且莫去操心,昨日你父亲说给你讨了份儿清闲差值,只等着朝廷发令派函,若真当了差,你要勤快点儿,好生历练几年,将来府中一切,还是都要落在你的肩上的!”
赵敬说完,赵荣便知道自己即将出任公职当差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想着以后经常出入府邸,来往值差的地儿,曝光率肯定比之前还要多,而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和刺客照面的机会越来越多,想到这里,赵荣心情不由地再次急切起来。
赵荣心中盘算着安危,最终觉得还是应该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祖父,其实孙儿今日来玄真观,是想是想央求祖父一件事情!”
赵荣如此踟蹰,倒是勾起了赵敬的好奇,“荣哥儿,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派,你且说,让我听听是何事!”
赵荣当下也不迟疑,直截了当的说道,“祖父,我想求您帮我说个情,我想拜师学艺,让茅山上清派的道长,传授我几分护身武功!”
“哦?”
当听到赵荣想要拜在上清派门下学武之后,赵敬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才是赵荣今日的来意,他也不恼,反倒觉得赵荣能有如此考虑,有如此想法,着实不错。
赵敬心想着,赵荣这般急切想要学武,定然是受了两次刺杀事件的刺激,想到日后赵荣还要在公中当值,便觉得让赵荣学些护身武艺也是应该的。
赵敬点了点头,“荣哥儿,这件事情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上清派的道长,会不会教授你武功,这却”
赵敬觉得有些为难,他虽然和茅山上清派的道长说过话、照过面,可这点儿交情,还不足以让上清派传授武艺给孙儿,尤其,这茅山道派的武功,向来是不与外传的!
“祖父,你难道想孙儿再次遇险的时候,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吗?”赵荣瞧着赵敬,直愣愣的问道。
要说不管是赵敬也好,还是赵祯也罢,都把赵荣视作宁国公府的未来,所以赵荣哪怕是有千万般不好,这对父子都会拼命保全赵荣性命,是以当听到赵荣的话之后,赵敬再也未说其他,只言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先回府中,拜师习武的事情,你等我回话就是。”
赵敬这般说辞,赵荣就知道事情已经定了一大半,至少,他可以肯定的是,赵敬定然会替他央求茅山上清派的道士。
尽管不知道茅山上清派的道士会不会答应,但赵荣的心情还是轻松了不少,有赵敬出马,事情成功的几率,足然会比他贸贸然上门央求要大许多!
赵荣又陪着赵敬说了几句话,当看到赵敬面有倦色之时,赵荣立刻识趣的提出告别。
赵敬也没有挽留,嘱托了几句话,就任赵荣离去。
赵敬眯着眼,瞧着赵荣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二三分钟之后,忽地拍了拍手冷声道,“无涯!”
随着赵敬话音落地,立时,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武士双手抱剑从窗户纵跃出现,见到赵敬,武士抱拳道,“无涯在,请义父吩咐!”
第27章无涯()
“无涯,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赵敬神情平淡的捧着碗茶,将喝不喝,一对老辣的眸子,紧盯着玄色劲装的男子。
“义父,无涯九岁,承蒙义父垂怜,收留在膝下,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
被唤作无涯的男子,微微低垂着头部,乌黑的长发,挡住了他的面颊,使人看不清楚他的面部。
一阵风拂过,赵敬看到了段无涯寒冰不化的脸,看着他右脸偏眼角处那道丑陋的疤痕,赵敬深深地叹了口气。
而段无涯,一如既往!
他冰寒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环抱着的长剑上!
普普通通的剑鞘,粗布缠裹着的剑柄,这方上下透着平凡的剑,似乎在段无涯眼中,犹如倾国倾城的西施、貂蝉般迷人!
“十三年了”
赵敬重重地叹了口气,额头,一丝青筋暴露,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让这个不问世事十三年的老者,愤然动怒!
“唉”
大概一刻钟之后,省过神的赵敬,哀叹了声,然后将手中茶盏搁下,起身,推开屋门,迈着有继续凝重的步子,缓缓走向玄真观后面的竹林。
至于段无涯,则不远不近的缀在赵敬的身后,距离始终那么多!
没有一句询问,没有一句话语,只这样默默地、缓缓地走在玄真观后面的竹林里,而赵敬,对身后的段无涯,也不觉得奇怪。
似乎,于两人而言,这样的情景,已经上演了无数遭!
终于,走到一处长满了草苔的坟前时,赵敬止住了脚步,而他身后的段无涯,手中的剑却像是要争鸣而出一样,发出了嗡嗡嗡的声响。
赵敬看着坟堆,看着坟堆上布满的荒草鲜苔,长长叹息道,“无涯,十三年前,我救了你,未几,就辞了官爵,到了这玄真观,十三年了,这熙熙攘攘的玄真观,除了你常陪着我这糟老头子,就是这快要荒了的坟墓。”
段无涯依旧站那么远,聆听着赵敬的话,凝视着手中的剑。
“十三年前,这里还是新坟的时候,我就让你常来洒扫,想着是虽故人已去,但总能感受到生者的思念。”
赵敬背负起手,突然加重语气接着说道,“可是,一十三年,你就始终站那么远,靠也不愿靠近这里,我时常想着,你这孩子太不孝,无论如何,都该与你父亲洒扫祭奠,可我现在才明白,你不是不孝,而是觉得大仇尚未报,所以宁愿让这坟堆荒着,也要等着手提仇人脑袋前来祭奠,我问你,我说的可对?”
段无涯猛看向前方,入眼,是赵敬佝偻的背影!
赵敬却犹自说着,“一十三年之间,我醉心于‘求仙问道’,你醉心于习武杀戮,十三年里,我炼坏了四十九尊铜炉,无数瓶丹药,你呢,死在你剑下的仇人呢?怕是不比坏在我手中的铜炉少,将来,更怕是要和我炼过的丹药一样的多”
“义父,我”
听着赵敬越来越激动的话语,段无涯眼角噙着泪水,可万千话语,到了嘴边,他却道不出来!
“罢了,你不要说,我也不会问,我只觉得以往,疏松了对你的管教,由着你独来独往,可是眼下,金陵城的局势,风波暗涌,我不敢让你再像以往,我想让你去到荣哥儿的身边,做他的守卫,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