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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人都跑光。”袁景继续说道，“我看那小毛也蠢蠢欲动。”
“小毛？”关浩初忍不住出声，“哎其实我之前对重启也心动了，终究是不甘心。”
“别啊，”袁景急起来，“你答应我过来的。”
“放心吧，这次重启结束我就过去。”关浩初轻轻说道。
梦该醒了。
希望陆老师也早点梦醒。
这次的重启实验耗时短，因为有现成的范例在那里。
最后出结果时，所有人都在场。
陆晏看完结果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几个学生互相看看，然后状着胆子问关浩初。
“师兄，实验室的bz灯管用完了。”
“材料室还有，待会你们去领。”关浩初看出他们有些惶惶，便安慰了几句，然后赶人回去做原来的项目。
说完他又觉得没意思，等自己离开实验室，估计他们只会继续慌张，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该向陆老师道个别。毕竟，他在陆老师这学到很多东西。
只是现在的陆老师钻进了牛角尖。
站在陆老师的办公室门口，他迟迟没有按下进门提示。
现在就说，似乎
毕竟现在是陆老师最难过的时候。
要晚一天会不会比较好。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巨大响动。
“陆老师！”他紧张地冲了进去。
“没事没事。”陆晏见他十分着急地冲进来便解释道：“我一激动就带倒了相框架。”
关浩初见电子相框架碎了一地：“陆老师，我来清理吧。”
他边指挥智能机器人清理地板，边安慰：“陆老师，其实那个实验，那个了论文数据，也许赶巧了。也有可能他们测错了。”
“我看到了他们的实验过程。”陆晏一扫之前刚拿到数据时的颓废，“我想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实验的。”
“亲眼？”关浩初一愣，“我记得作者是地球人吧。”
“没错，我打算跟学校申请一段时间的访问学者。去地球交流一年。”陆晏坚决地说道，“实验室”
“陆老师！”关浩初突然大声打断陆晏：“这，值得吗？”
陆晏还是第一次见关浩初这么跟自己讲话。
在他的映像里，关浩初一直都是他的好助手，实验室的实际管理者之一。做事做学问都任劳任怨。
大概是实验失败，大家心情都不好，他必须要安抚一下自己手下的头号得力干将。
“小关，你就不好奇，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吗？”
“就算我们这次栽了，也至少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关浩初轻轻摇头，老师，你错在太固执。当然他自己之前也很固执。
这次必须改变了。
“陆老师，抱歉。”
“我打算换实验室方向。”
“所以，实验室”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陆晏的神态迅速委顿了下去。
“你说什么？”
“我知道最近你比较辛苦，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
“陆老师，其实半年前我就打算转方向了。”关浩初坐在陆晏面前，“但我想着，要为实验室培养出一个接班人，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昨天数据出了，也算是了我一个心结。大概我与这个方向没有缘分。”
“小毛这人话多，但是手上活还行，可以让他独立做项目了。栗子还需要在练练”
“所以你决定放弃了！”陆奎没听完的他的交代，便打断了他得叙述。
“是。”
陆奎整个人像泄了气般摊在椅子上，嘟囔道：“就真的不能坚持这一回？”
关浩初望着陆老师那个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他想着自己脱离出来了，可是陆老师还没出来。陆老师其实对自己很好。他决定在劝陆老师最后一回。
他站在那，细细思考，怎么才能劝说好，劝说得有说服力。
这时，美联快递的到货通知响了起来。
关浩初只能走过去取件。
一看封面说明，又是来自地球的外审邀请。
陆老师做外审的事，他是知道。以前陆老师为了指导他督促他进步，还让他参与进来给意见。
他有些好奇，最近来自地球的论文似乎变多了。
目光扫过论文的封面，他愣住了。
关于脑波子的初步设想
还是同一个人发来的。他为了做验证实验，已经将这位作者的名字记下来了。
余成彦，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数据的？
他的心思乱了。
原以为自己放下了，结果一篇新论文，只看到了标题就将他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他也没有了劝陆老师的心情。
他走了两步，将论文递过去。
陆奎原本恹恹地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辛苦培养的学生要转方向，正颓丧地很，一点工作的念头都没有。
他见关浩初跟往常一般又拿来了文件，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接下了这份资料。
他看着这份外审资料封面，笑了。
看来地球那里，真的是做出了一点什么。
他的信心又回来了。
“小关，你真的决定放弃吗？”陆奎问道。
“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电子屏的标题，“真的不能再坚持一回？”
“我”关浩初想起自己在这个方向上跟着陆老师坚持了四年。
中央圈的大学是六年制。他只剩两年，转方向做出成绩还来得及，这是他的朋友劝他的原话。
陆奎幽幽叹了一口气：“科拉顿，我不想成为科拉顿。”
关浩初心里一紧，谁又想成为科拉顿呢。
物理史上，科拉顿的失败经常会被谈起，被引以为鉴。
1820年，奥斯特的磁效应发表后，在科学界引起极大反响，科学家想既然“电能生磁”，反过来“磁也能生电”。可以说，想实现“磁生电”是当时许多科学家的愿望。
科拉顿也参与其中，他的设计没有错，思路没有错，唯一错的是把测量仪器放在隔壁房间。每当他跑去看数据，产生的瞬间电流就消失了，以至于他一直观测不到结果。也就与这项伟大的发现擦肩而过。
“至少让我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陆奎继续劝说道，“这是一项全新的学科，就算不是我们第一发现，我们也可以加入到后续的研究当中。”
“老师，你就这么笃定他们的数据没问题？”关浩初问道，“万一是他们偶然测到了。最后落得一场笑话。”
“所以我才觉得过去看看，跟论文作者聊一聊，沟通一下。”陆奎解释道，“我看了他们的实验虚拟幻境，真的是很好的数据。”
“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去地球？”陆奎向自己的得意门生发出邀请。
关浩初猛然看着陆奎，他没想到老师现在还没放弃劝说他。
他想立刻拒绝，然而喉咙似乎在颤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陆奎的表情突然陷入了茫然中。关浩初明白，这是有人拉他去了虚拟空间。
他捏了捏拳头，等陆老师回来，一定坚定拒绝。
几分钟后，陆奎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他笑盈盈看着关浩初：“量子宇宙地球编辑部跟我联系上了。他们告诉我，那位作者刚刚又投了一份新论文。标题是关于脑波子被探测数据一览”
关浩初愣住了，刚才要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我决定了，等审批通过，就买第二天的船票出发去地球。小关，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关浩初沉默半响，挣扎说道：“我明天给你答复。”
陆奎恢复了精神，叮嘱道：“那记得帮我把申请交上去。按惯例，一周内过审批。那么船票订在一周后。”
关浩初苦笑。
陆老师太了解他了，完全排除了他拒绝的可能性，直接吩咐后续安排。
这是他的科学研究生涯的一次大冒险。
袁景一听他的决定就说他疯了。
“你的决定就是不转系，还跟着老陆跑去鸟不拉屎的地球待半年，做访问学者的助手？？你疯了吗？？半年时间能做多少研究？？”
“申请已经提交，估计一个多星期后，就能出发了。”
“疯了疯了。”袁景用力摇头，“那种乡下，你疯了。”
“地球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关浩初辩解道。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别的不说，看看从地球考到大学里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