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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力还行。”
“你的衣服是制服，我见过。”
“你见过啊。”那人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他终于将头发收拾好，束在脑后，进屋坐在了余成彦的对面。
“还想保持一点神秘感。看来被识破了。”来人向他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洪嘉。维度管理局下属特别分队华立辖区负责人。”
余成彦看着眼前的人，模样看着很年轻，似乎比他大一点的年龄，眼角的笑纹似乎又在提醒他这个猜测有出入。全身穿着深蓝风帽制服，正惫懒地站在站在他面前。
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出于对左琳的信任，最终他伸出手回握。
来自脑波的回应（）
“你对脑波怎么看？”洪嘉一坐下来；整个惫懒的气质一扫而空；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
余成彦笑了；毫不客气地回道：“这么大的命题；你希望听到哪个方面？”
“小伙子不错；很有想法。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洪嘉一副来者不拒的姿态。
“那我就简单从两个方面来谈谈我的看法；一个是从科学的角度；我不清楚联盟对脑波的研究进展如何，我就从我做过的几个实验研究得到的几个小小结论。”
“我曾对脑波做过干涉等相关实验，发现他们性质类似波；具有波粒二象性的特点。波是能量，那么从某种程度也可推论脑波也是一种能量。”
“人类对脑波的使用其实就是对能量的使用。脑波的分化和升级，因为实验所限；我还不清楚其中的根本机制。另外；能量的守恒定律如果现在没有被新发现推翻，那么对于脑波同样成立。”
“那么新问题就产生了；脑波作为一种能量到底是由什么转化而来的。是我们身体本身摄入的食物转化成的生物能吗？如果是；是什么机制促进它产生；而两百年前却没有发生。还是说人类在征服宇宙的过程中；遇到了异变才会如此？”
“我曾查阅了近百年来地球的近代史；并没有关于地球人脑波产生的记录。这说明什么？要么是政府掩盖了；要么是地球没有脑波产生的土壤。”
“我想插两句。”洪嘉表情变得严肃，“情况是第二种，政府没有什么可掩盖的。第一个产生脑波的发生地是在麒麟座v838系。”
“哦；原来如此。”余成彦随意应了一句。他注意到；洪嘉话里并没有解释，地球到底有没有本土人在没有接受训练而产生脑波，也许这是机密。
“那么脑波的形成就是因为来自宇宙的异变。”余成彦继续解释自己的猜想，“接下来新问题又产生了，现在的地球高中生通过训练就能激发脑波。这个诱因肯定不只是一套五蕴十八式就行，或许在加上多倍重力，我觉得还不够。也许在每个学生感受多倍重力时，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些不属于地球的东西。”
啪——啪——啪——
洪嘉一下，又一下地拍起巴掌，“推测的有理有据，你有很优秀的洞察力。差不多已经接触到根源了。”
“愿闻其详。”余成彦身体前倾，注视着洪嘉。
“第一个产生脑波的发生地是在麒麟座v838系。被发现后，科学家对此进行了研究，发现了一种未知的成分，后来命名为元。在多倍重力的加持下，元会对人类大脑的脑域进行激发改造，并通过脑域转化为脑波。”洪嘉慢悠悠解释道。
“那我们练五蕴十八式？”
“促进脑域发育。”
“呵”
余成彦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重新靠回沙发，整个人也变得轻松。原来是这样，之前很多疑问也有了答案。
“刚才你不是说从很多方面谈脑波，我怎么只听到了跟学术相关的部分。”洪嘉追问道。
听完余成彦的分析，他对这个左琳推荐的学生印象很好。不但逻辑推导能力强，而且善于从微小的现象中找到重点。
“其他方面吗？”原本保持微笑神情的余成彦轻轻叹了口气，“从人类学会用大脑制作工具时，人类就进化了，成为了地球生物链中的巅峰种群。”
“然而几百年过去，我们仍停留在地球上。人类面对宇宙是那么的脆弱和渺小，一丁点的温度变化就会伤害我们的身体，哪怕是提供氧气，氧气的含量变化也会威胁我们的生命。人类迟迟不能飞出太阳系。我们的大脑，我们的身体只适合在地球生存。”
似乎被余成彦低沉的语气所感染，洪嘉也轻叹一口气，“没错。这样的种族一代又一代仰望着星空。但，那是过去！现在我们早已离开了地球。”
宇宙实在太大了，即使组建了地球联盟的人类，吸收利用了维度生命提供的高科技，也只不过将银河系巡游了一遍。银河系对于宇宙来说，不过是大海的一片浪花，沙漠里的一堆砂砾。
“所以我想，脑波是人类自身应对宇宙的一种进化，来适应星际生活。”余成彦边想边说，“我们幸运地渡过了大过滤器阶段，那么对于人类来说，本身就是星际生物链的又一次飞跃。”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还处于奴隶社会的天琴座a星。他们这种方式的进入宇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的好。”洪嘉笑起来，“那么你现在分化了脑波，听说还是很稀有种类。那么你想过用它来做什么吗？”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余成彦此刻的表情变得十分慎重。
“你说。”洪嘉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现在的地球联盟公民，与地球土生土长的人类，是不是已经属于不同的物种了。”
“哈哈哈，你在说笑话吗？怎么可能不同物种。”洪嘉忍俊不禁摇摇头，“随机抽取一个联盟公民和地球本土人，你会发现基因相似几率在99。9％以上啊。”
“人类与黑猩猩基因相似度99％，难道我们会认为黑猩猩跟人一个物种吗？”余成彦反驳道。
“不能这么比喻。”洪嘉耐心解释，“也许很多人觉得联盟给地球指定特别保护区是对地球的禁锢。可是也要想想，没有特别保护，地球只怕会被渗透成筛子，我们必须保护人类的源头。”
“所以，除了保留高考这一个出口，其余全部切断地球本土人与外界星际的联系。所有的信息都会经过筛选。外星人进来需要穿上人形套。传递过来的高科技也是让人们知道怎么用，却不会告知原理。地球本土人就像巨婴，被联盟从头到脚包裹着，保护着。”
“小同学，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啊！”洪嘉微笑着警告。
余成彦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我本人倾向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会站在守规则这边。”
“哦？”洪嘉注视着余成彦。
“但是，架不住有些人会去思考，凭什么地球就得被控制舆论，只能靠着高考才能得到脑波觉醒的机会。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地球上的人跟星际联盟的公民也是平等的。星际联盟凭什么掌握一切，他们是神吗？成神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对地球为所欲为？”余成彦毫不波动地模拟着某种思想，举重若轻地说了出来。
“不用说了。”洪嘉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种话被你这个年龄说出来怪可怕。”
“再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考虑要觉醒脑波。现在地球生活难道不幸福，不好吗？在智能机器人的工作下，所有人都能吃好穿暖，闲时还能上天下海；想走远点，太阳系随便去。你知道联盟总部每年的联合大会上，都会被很多联盟成员抗议，要求更改地球的保护区条例。联盟都顶着压力推回去。”
“我敢拍胸脯保证，地球是整个联盟中，即使不是最幸福，也是最安逸的星球。”洪嘉似乎被触动某个心事，说道最后近乎咬牙切齿。
“你错了，可怕的不是被我说出来，”余成彦明亮的眼睛里充满笑意，“而是人需要选择的权利。那些蛊惑高中生加入对抗联盟的反抗组织才是现在面临的最大｜麻烦。”
“你发现了？”
“原本只是猜测，现在你已经暗示我，猜测是正确的。”
“我想在说一遍：你有很优秀的洞察力。100分的话，我给你99分，少一分怕你骄傲。”洪嘉越来越欣赏面前的少年。
“既然如此，我就在推测一把，把那一分也赚回来。”余成彦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敖英才是真正目标，是因为元跟四维空间有关系？牛泰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单纯？”
“欢迎加入维度管理局下属特别分队华立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