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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趁机将这个男人的嘴撬开,让他将眼前的事一一解释清楚。
实在不喜欢猜来猜去,更不喜欢这种他对自己了解甚深,她却对他一无所知的感觉。
“我也要了解你。另外,现在我和你是拴在一起的,我有权利了解最真实的内情。”
男人为难起来,眉头微蹙。
“能不能别说那么多有一部分,是我不想说的。”
关悠狠狠挖他一眼,转身,一拐一拐往南边走。
男人吓坏了,慌忙一个闪身,拦在她的面前,一边将她抱起来。
“娃他娘,你的小腿上还有伤,不能这样走,不然伤口会渗血的!”
关悠鼻尖轻哼,扭过头去。
“你什么都想瞒着我,那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你?让你整天牵着我的鼻子走,对我趾高气扬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吗?想得美!”
“不是!不是!”男人见她生气了,心里有些慌,连忙道:“我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便说得清的。”
关悠翻了翻白眼,道:“不急,我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慢慢听你讲。”
第2017章 蛮帝(五十六)()
男人微愣,脸色不怎么好。
“非讲不可?”
她抱住他的脖子,将腿往后勾,绕身过去,继续趴在他的背上。
“走吧,一边回你的山上老窝,一边慢慢跟我讲清楚。我要你一字不漏,将你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一概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男人轻轻叹气,知晓拗不过她。
这时,四周寒风大起来,刮起沙子,呼呼作响。
有几匹狼昂天呼啸起来,其他等在一旁的狼似乎也不耐烦了,嗷嗷大叫。
一时间,狼嗷四起,甚为骇人!
男人望了一下天色,道:“下半夜云层反而厚重起来,暴风沙过后,天气容易变得异常。带过来的云层,可能会带来雨水或冰雹。娃他娘,我们先找个隐蔽些的地方,躲起来。”
她乖巧点头,嘀咕:“这些我不懂,都听你的。”
男人听着她软嚅般的嗓音,如同暖流滑过,内心暖烘烘的。
他一边快步走,一边观望四方。
夜愈发暗沉起来,风呼呼刮着,温度骤降,冷得衣衫单薄的关悠一直打寒战,只能紧紧依偎在男人背上取暖。
“这是什么鬼天气!白天还那么热,现在却冷得快冻死人!”
男人安抚道:“暴风沙过后,气温总是骤升骤降,不足为奇。别怕,前方好像有碎石群,我们过去瞧一瞧。”
语罢,他对狼群低叫几声。
好几匹狼冲上前,开道去了。
男人背着她,小跑起来。
很快地,小碎石大石头,斑斑驳驳,零星散落四处。
男人眼力极好,开心对她道:“这个地方我来过两次,算是挺熟悉的。偏北的地方,有两块石头堆积一起,只漏一个小洞,足够容我们两人。”
“那好,赶紧去躲一躲吧。”她道。
不料,话语刚下,寒风夹着冰雹,一小块一大块往下砸!
男人连忙道:“抱住头,趴紧我!”
语罢,他狂奔而起,继续奔跑着。
冰雹一块块,砸在沙地上,发出密集的清脆声响。
关悠抱住头,将脚夹紧他的腰,埋下身子。
尽管如此,仍是有冰块不停砸在她的脖子,肩上——很痛!
幸好背上有大包袱,不然她会更惨更狼狈。
男人极速狂奔,狼群嗷嗷叫着,跟着他的四周。
一会儿后,他停了下来,将她放下。
一手扯下大包袱,塞进去,然后一把抱着她往下钻。
小洞不大,他身高体壮,肩宽背宽,加上一个大包袱,堪堪只够他一个人躲。
“悠儿,你躲,我出去!”
“不!”关悠塞他进去,一把钻进他怀里,大声:“这样也可以!”
他躲里头,将关悠抱在大腿上,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狼嗷嗷乱叫着,慌张寻找地方躲避。
男人呼啸一声,狼叫先后停止了。
外头的冰雹啪嗒啪嗒落下,越下越大,甚至有一些比拳头还要大。
关悠躲在他怀里,簌簌发抖。
“阿狼,捡一些小的,塞进水袋里。我们的水不多了。”
男人应好,先动手扯出大包袱中的狼皮被,和另一张狼皮,一并盖在她的身上。
第2018章 蛮帝(五十七)()
接着,他拽下水袋,大手伸出,捡了落在上头的冰块,小的塞进,大的砸小,然后再塞。
他动作很快,不消片刻,水袋便变得鼓鼓的,直到塞不下,他才罢手,将水袋扔一旁,把她搂好,抱得紧紧的。
关悠有他的体温,身上盖着狼毛被,不再冷得发抖,稍稍缓了下来。
“阿狼,你也冷吧?把手放被子里头。”
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衣,袖子偏短,一半的手臂裸露着——她看着都觉得冷。
他轻轻一笑,亲吻她的发丝。
“别担心,我的体温偏高,这点儿冷难不倒我。”
她还是将被子拉上,把他的双臂遮挡在里头。
手上的暖意,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泪光。
“悠儿,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娘亲她对我很好,什么都顾着我”
关悠微愣,听出他的话语末端带着哽咽,手摸索往上,抱住他的大手。
他一把反扣,将她的手捏住,力度很大。
“在蛮人部落,女子的地位很低。正因为地位低,很多生育女儿的家庭,会悄悄将女人丢掉或者埋掉。我娘亲惨遭丢弃,后来被狼王叼走,养在洞穴中,喝狼奶长大的。”
他眯住眼睛,嗓音更低了。
“娘亲不懂说话,只会狼叫。她有非常好看的五官,对我笑的时候,很是慈爱好看。我几岁大的时候,差点儿被一头雄狮吃了她为了救我被好几头狮子围攻撕咬最后葬身狮腹”
关悠喉咙一酸,心里感慨母爱的伟大,泪光闪烁。
她微微侧身,另一只手安抚拍了拍他健硕的胸口。
男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时候,狼群备受狮群威胁,我带着狼群离开了,寻找新的地盘。路途中,我发现了人群聚集地,我也发现我跟狼一点儿都不像我知道我是人。”
“当时的我,大概只有五岁大。可我不会说话,什么都不懂。我起初很高兴,觉得我终于找到自己的族群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人心堪比凶猛的狮子。”
“我被人打,被人当成怪物折磨,还差点儿被火烧死了后来,是我师父偷偷将我救走。他叫风雨,不是北蛮人,是南方魏国人。”
风雨?!
关悠惊讶瞪眼——她听说过这个人的大名!
风雨本是魏国的士大夫,后来因为家族没落,他不幸被贬为庶人。
他风采极好,写下许多嘲讽朝政黑暗当局,歌颂民间风俗的诗词,在文人墨客中具有很崇高的地位。
后来,他的诗词得罪了高官,被打伤并远远驱逐。
从此销声匿迹,不再有人见过他。
文人骚客中,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行走江湖去了,说法不一。
想不到风雨竟会是他的师父!
男人继续道:“师父为我疗伤,带我离开,教我说话。我启蒙太晚,可我很努力学。十岁那年,师父开始教我读书认字,下棋算数。他像似我的父亲,更胜我的父亲。”
关悠闻言,忍不住暗自想——那他的父亲是谁?
第2019章 蛮帝(五十八)()
男人继续道:“我十三岁那年,师父带着我四处流浪。他说,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只拘泥在一个小地方,不然你的思想就只会拘成一小点儿。”
“我们去过很多地方,魏国、赵国和夏国通通去过。后来,西北月氏国和契蒙的大多数地方,我们也都待过。直到后来,我回到契蒙的边疆部落,找回了我的狼群。”
“狼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它们一旦认你为主,便会一直臣服于你。我出现的时候,狼群循着气味,狂奔往我冲来,嗷嗷欢快叫着。”
“随后,我带着狼群往西北山脉走,带着师父和他的追随者,在昆仑山山上落户安家。师父流浪了大半辈子,在山上住了三年后,安详去世了。”
他嗓音哽咽,低低吸了一口气。
“我们都很伤心,将他的尸骸葬在山顶,让他能眺望远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