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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希望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他催促道:“女人,快点!”
她不耐烦开口:“我有名有姓,不要总叫我女人。”
第1986章 蛮帝(二十五)()
她有名有姓,为什么非要喊她什么“女人”。
她曾悄悄发誓过,为了家族,为了母亲,她要当一辈子的男人。
这些年来,她无论是行为上,还是潜意识里,都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男子。
偏偏这个男人,一眼认出她来,还故意一声声“女人”来喊她!
她直觉讽刺滋味儿十足,听在耳旁很是难受。
男人睨她一下,嗓音浑厚有力:“你原来的名字,已经叫不得了。从今天起,我给你重取一个名字。”
“不要!”关悠毫无犹豫拒绝了,扬声:“我关悠顶天立地,坐不改名,行不改姓。”
男人嘴角一扯,嘲笑。
“怎么?你还真当你是男人了不成?”
明明是一个俊俏不凡的美娇娥,却女扮男装四处行商。其中的缘由他不怎么清楚,现在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她的名字已经用不得了,因为他不想她原来的身份,牵扯麻烦到他的身上来。
关悠撇过脸,道:“这是我自个的事。反正,我除了关悠,什么也不会改。”
男人瞪她,粗声:“别整天说一些话来堵我!你是我抓来的女人,就该有阶下囚的自知。从今天起,你就叫——颖奴儿。”
颖奴儿?!
关悠一听就皱眉,摇头:“太难听了!我不喜欢!在我们南方,贴身小厮和管事取名都不愿用‘奴’字,更何况你抓我不是为了给你当奴做婢。”
她将身上的狼毛被子掀开,理直气壮:“这话是你昨天说的!是个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男人一时语塞,若有所思盯着她嫩白的脸颊看。
“那就叫掬悠儿。”
关悠一愣,眼神躲闪开,支吾:“这个也不好,再换一个。”
他沉声解释:“你以后会生活在北方,取名就该按北方的风俗来。刚才那两个,任选一个。”
关悠撇过脸来,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他如狼的眼睛半眯,睨着她看。
“你很想知道?”
关悠鼻尖轻哼,反问:“我不问,难道一直‘喂喂喂’喊你吗?还是你要我跟你的下人一样,喊你什么‘首领’?”
他伸手弹了她脸颊一下,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以后喊我‘阿狼’吧。”
关悠翻了翻白眼,道:“不想说就别说。你给我费心取一个,要不我也帮你取一个吧。”
他粗壮的眉头微蹙,直觉不会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好词来。
果不其然,她满脸嘲笑开口:“你与狼为伍,又长得像狼,不如叫狼人更贴切些。”
他睨她一眼,本想开口——
外头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一个沙哑嗓音喊:“首领,都已经好了!”
男人指着小桌上的一大块肉和一壶奶茶,不容拒绝吩咐:“都吃光。”
随后大步走出帐篷。
一会儿后,外头响起马蹄声。
关悠连忙侧耳听着,发现至少有二十个人出去了。
她赶紧走去帐篷后方洗漱,倒了一杯奶茶喝下,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往外头走。
红褐色的山崖下,一共八个小帐篷,还有一圈羊和马。
两个小火堆,应该刚熄灭不久,黑烟笔直上扬。
第1987章 蛮帝(二十六)()
她暗自观察四周,见此处被山崖阻挡住,风沙偏少。
更难得的是,山崖上有零星一些绿色的草和树,还有一汪小水潭在山崖的另一侧。
她行走戈壁滩很多次,还是第一次发现有这么好的地点。
忽然,她直觉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充满质疑和警惕。
她转过身去,看到两个粗汉子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她看。
“别想逃!”
“我们有刀!”
他们恶狠狠瞪着关悠,一人嚷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刀威胁指向她。
关悠极其淡定将手中的肉递过去,道:“肉冷了,不好吃,我要吃热乎的。”
他们互视一眼,用蛮语交谈起来。
“那已经是最嫩的雪花肉了,她还嫌不好吃。”
“可首领说了,这个女人要看好,而且要让她吃饱喝饱。”
一个人走过来,认命接过她手中的肉,往仍冒烟的火堆走去。
关悠曾学过蛮语,不过她半低着脑袋,假装什么也听不明白。
她观望四周,发现帐篷里都空荡荡,整个营地只有眼前两个男人。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狼人能放心离开的原因——木圈里头,除了很多羊外,只有零星几匹小马。
想要在戈壁里行走,除非是健壮高大的马匹,抑或是骆驼,不然其他代步工具都不管用。
“那匹千里马好些了吗?”她问。
另一个粗汉警惕看她一眼,答:“不能动,养着。”
他们的话说得很拗口,而且明显带着蛮人的口音。
相反地,狼人和那个鹰戈尔说的汉语很顺畅,几乎跟她这个软侬的南方人差不多。
看来,狼人应该在南方待过,也许不仅仅去过夏国。
很快地,肉递了回来。
关悠明白不能急攻进切,道了谢,叉住那热乎乎的肉,走回帐篷。
粗汉在后头又用蛮语聊了起来。
“这女人太瘦了,怎么可能满足得了首领!”
“其他女人一看到首领就直哆嗦,能满足他也不要啊!难得首领看上一个,满足不了也只能忍着。”
“噗哈哈!首领那玩意儿可粗着,普通女人铁定受不了”
关悠耳根红了,翻了翻白眼,脚步连忙加快些。
她将肉吃了大半,喝了一碗奶茶,就已经有些撑了。
她漱口,然后走出帐篷外,慢慢绕着外侧走,并没走远。
两个看守她的汉子见她规矩散步,很快放松警惕,低低聊着话。
后来,日头开始高升,地面闷热起来。
关悠走回帐篷内,无聊得只想抖二郎腿。
里头除了床榻,一小桌,一狼毛凳子,什么都没有,就连木柱上的弯刀,也都被狼人带走了。
关悠平素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人,突然空闲下来,反而万分不习惯。
她干脆站起来,慢慢比拳。
直到身上微微出汗,她才停下手。
中午的时候,她让外头看守的汉子把肉和奶茶煮热,一点点吃完。
歇了半个时辰,她无聊得打哈欠,干脆爬上床|塌睡了。
不曾有空睡懒觉的她,竟一睡两个多时辰,睁开眼睛——床沿上坐着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正默默盯着她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988章 蛮帝(二十七)()
她腾地坐直身子,眸光连忙往下看。
男人嘴角邪气上扬,戏谑问:“你在紧张什么?”
关悠见自己衣衫穿得紧密,暗自松一口气。
听着他嘲讽口吻的发问,她压根不想答。
男人看着她因为熟睡而酡红的脸颊,眸光不自觉变柔,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你熟睡的蠢猪样儿,我要是想将你怎么样,你早就被拆吃下腹了。”
关悠睨他一眼,将他的手扇开。
“狼人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我在这儿闷得慌!”
男人粗壮的眉头微蹙,提醒:“叫我阿狼。”
关悠哼哼一声,道:“别转换话题。我说了,这儿太闷,好无聊!”
男人轻笑,一把伸手,将她扯进怀里来,铁臂如柱,将她锢在双臂里
“怎么,只许你转换话题,我就不能了?我出去逛一逛,没做什么,辰时前就回来了。”
走进帐篷,就看到她睡在塌上,眉眼温柔,五官不似醒来的自信张狂,而是温润恬静,让人倍感赏心悦目,甚是好看。
第一次奔波回来,发现有人在塌上等着自己。
那样的感觉,很是奇妙甚至是开心。
关悠被他搂得亲密不已,耳根微红,低声:“哦原来我睡了那么久。”
他连姓名也不肯告诉她,她并没指望他会让自己知道他的行踪。
反正他在这里是有目的的,而且他暂时还不会离开。
她瘪嘴开口:“你这儿没书吗?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吗?比如棋盘什么的。”
男人闻言摇头,答:“过一阵子,就有。”
她心里微动,表面上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