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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进了崔府之后,被崔文靖带着穿廊过院,走了好久好久,李浩越走越心惊,尼玛,这崔家是真大啊,走这么远?要是刀斧手围住我,我特么丢个炸弹估计外面的人都听不到啊,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崔文靖在一个院门前停下,转头看向李浩,发现李浩额头全是汗,疑惑问:“李县侯,你很热?”
“不热。”李浩尴尬摇头,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崔文靖又问:“既然不热,为何侯爷满头都是汗?”
李浩拭去额头冷汗,干笑道:“我……肾有点虚……男人嘛……你懂的。”
崔文靖挑眉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过了片刻后,他敛起笑容,指了指院子,道:“家主正在花园中下棋,李县侯请进吧。”
李浩也不多说,直接就进去了,特么崔家花园是真大,进去就看到一个大假山挡在前方,然后路被分成左右两条,他先顺着往左的路走,走了半天终于到头,没见半个人影,李浩那个气呀,崔氏有意给自己下马威啊,没事,咱先忍着,回头,走另外一条路。
沿着另外一条路往前走了片刻,出现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没错,花园里有人工湖,牛逼吧,简直是皇宫的逼格啊。
人工湖上有个水榭长廊横穿而过,在水榭中间,也就是湖心位置,有个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正在那下棋。
李浩见状快步走了过去,到近前一看,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半百老者,约莫五十岁,穿得虽然简单,却十分讲究,留着长长的胡须,看起来温文儒雅,颇有高人风范。
老者正在摆弄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对峙,但奇怪的是下棋的只有这老者一人。
李浩站在那里等了片刻,老者仿佛没有发现他,仍然一会儿落一枚黑子,一会儿落一枚白子怡然自得。
李浩拱手道:“蓝田县侯李浩见过崔老爷。”没错,眼前之人便是崔家现任家主崔文泰。
崔文泰依旧盯着棋盘看,没有抬头,缓缓道:“老夫这里只有客人,没有侯爷。”说着继续落子。
得,又是一个下马威。
李浩懂了他的意思,再次拱手道:“晚辈李浩,见过崔老爷。”
崔文泰终于停下手,转头看了李浩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坐吧。”
“多谢。”李浩大咧咧坐下,年少轻狂嘛,就要表现得不懂事点,你不是喜欢下马威吗,继续来,没事,老子就是来示弱的。
崔家家规森严,极重礼数,李浩的行为落在崔文泰的眼里,让他直皱眉。
不过崔文泰并没有深究,冷冷道:“老夫一人下棋无趣,小辈不如陪老夫对弈一局如何?”
李浩笑嘻嘻摆手道:“晚辈这一手棋艺比狗屎还臭,就莫要拿出来玷污前辈的尊目了。”
李浩粗陋的言语再次让崔文泰蹙眉,崔文泰冷冷道:“看来你此次来是有事了。”
李浩点头:“正是有要事要找崔老爷商量。”
“唉。”崔文泰将棋子丢回玉钵中,不悦道,“好好的雅兴,又要被这些凡尘俗世败坏了。”
李浩闻言心中冷笑:“哎哟哟,说得好似你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你高雅,你这么高雅还侵占百姓土地?在百姓身上割肉吸血?简直是又想做表子又想立牌坊,呸!装逼!”
327章:暗流涌动()
李浩心中的这番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走出崔府,他只能陪着笑脸道:“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不然也不敢惊动崔老爷,请宽宥。”
“说吧,什么事?”崔文泰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李浩道:“崔老爷,晋王到定州了,你知道吗?”
“哦,晋王来啦。”崔文泰表现得很平淡,仿佛来的不是一个皇子,而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李浩继续道:“晋王此次前来,乃是奉陛下圣命,代天巡狩,治理雪灾。”
崔文泰搁下茶杯,道:“此事与老夫又有何干呢?”
李浩笑了笑,道:“昨日晋王刚至定州,入城之时见定州城外哀鸿遍野,心中不忍,与定州刺史交涉后,方知定州城中早已钱粮用尽,晋王无奈之下,只得派我前来向崔老爷求助,希望崔老爷能捐助些许钱粮,救万民于水火,回长安之后,晋王必定会为崔氏请功。”
“请功便不必了。”崔文泰淡淡道,“钱粮也没有,李小友莫要看老夫家大业大,每日消耗也是大得惊人,要操持这么大的一番家业,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李浩闻言故意露出尴尬之色,道:“崔老爷,晋王很有诚心地前来求助啊,希望崔老爷高抬贵手,救救百姓,这不仅能为崔氏积殷德,还能受皇上恩赏,何乐而不为呢。”
“老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崔文泰缓缓道,“天降大灾,百姓受苦,难道我崔家就好过了吗,你可知,此次雪灾,受灾最大的乃是我们的崔家,你可知我们崔家有多少庄稼毁于田中,陛下若要赈灾,我崔家也该分得赈灾钱粮。”
李浩闻言惊呆了,他已经感觉自己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这崔文泰比自己还不要脸,尼玛,你们是灾民吗?老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牛逼的灾民,豪宅都快赶上太极宫了,还想要赈灾钱粮,臭不要脸。
崔文泰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聊天基本无法继续了,李浩起身拱手道:“崔老爷的意思,晚辈明白了,晚辈这就回去回复晋王。”
崔文泰又不理他了,继续摆弄棋局,李浩在崔家碰壁已经碰习惯了,转身自行离开,走出花园的时候,崔文靖就守在花园门外,再次为李浩引路,送他出府。
李浩刚出花园,湖面忽然漾起水波,一条画舫从水榭下缓缓游出,摇橹的是一个壮实汉子,船头站着一位须发雪白老态龙钟的老者。
水榭有码头,画舫停到码头旁,老者手拄拐杖,在船夫的搀扶下缓缓走上水榭,崔文泰立刻起身,朝着白发老者躬身行礼,恭敬无比道:“老太爷。”原来这老者就是崔氏老太爷崔崇志。
崔崇志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然后缓缓道:“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崔文泰赶忙上去扶着他坐下,道:“爹,外面将这李浩传得神乎其神,依孩儿看,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崔崇志抬头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他言行跳脱浮躁,乃是轻狂之辈?”
崔文泰愕然:“难道不是吗?”
“哼!”崔崇志忽然瞪眼冷哼道,“你若这么想,只怕要害苦我们崔家,你难道忘记军师对此子的点评了吗?”
“记得。”崔文泰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垂首道,“军师说过,此子若为敌,必成大患。”
崔崇志缓缓捋须道:“起初听军师这般说时,为父也觉得军师过滤了,而今亲自见识了一番,方知此言非虚,你刚才有意给他下马威,然而此子却逆来顺受,一味容让,这是一个轻狂之辈能做到的吗?”
崔文泰仔细一想,也觉得崔崇志说得有道理,接着,只听崔崇志又道:“此子自出道以来,力克诸般强敌,就连吐蕃智星禄东赞都败于他手,军师还怀疑,吐蕃娶不成文成公主,都是此子一手操控的,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你却认为他是个轻狂之辈,文泰啊,你叫为父非常失望啊。”
崔文泰大气都不敢出,赶忙道:“孩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
“责罚便免了。”崔崇志悠悠道,“还好为父不放心,亲自来了,才未铸成大错,你派人通知秦淼,无论如何都要将李浩拖在定州,别让他再往前了,这个局,为父和军师已经谋划三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场大雪,以后可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是。”崔文泰颔首领命,随即问道,“倘若秦淼暴露了,那该如何处理,到时候要不要派人去杀了他,以免他乱说?”
“他不会乱说的。”崔崇志满面冷酷道,“他一家二十多口皆在我们掌控之下,即便他落于李浩之手,他也会自己解决的,这个你无需操心。”
崔文泰又问:“那赈灾的钱粮呢?要不要?”
“当然要。”崔崇志手拄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道,“欲举大事,钱粮是最重要的,我崔家虽然钱粮不少,但此次雪灾却也让我们损失不少,咱们也是灾户呢,要点朝廷赈灾钱粮,也是天经地义的。”
“孩儿明白了。”崔文泰略显担忧地问,“爹,你说此次大事,到底有几分胜算?咱们这么做,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