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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的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深深地吸口气,缓缓地道: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身为汉家血脉,谁不想提刀跃马?谁不想纵横驰骋?但是,人贵自知,行事须量力。”
“量力?”
呼延庆忽地笑了,“秦昊,你采用手段,指使赖八截杀我等,那也是量力而行?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别指望别人能做到。再者,你不是武将,怎么断言现在的武将不能战?”
秦昊笑了,笑得有些残酷,“如果秦昊没有记错,就在去年,宋江匹夫在梁山聚集三十六人造反,纵横青齐数州,斩将无数,秦昊想知道呼延将军口中的能战之将到底在哪儿?”
“宋江之所以能横行数州,那是他的运气好,没有碰到咱们西军而已。”呼延庆的语气显得有些轻视,说到西军时,语气又显得颇为自豪,在他的心里,还没将宋江放在眼内。
秦昊的嘴角仍旧挂着那抹冷诮的笑意,淡淡地道:“想知道大宋的武将能不能战,那也很简单,呼延将军跟登州府的兵马钤辖马政马将军,都曾是跟随种将军的百战之将。”
“那是,当年跟随种将军大战横山时,某家还是第一个冲上山头的。”说到种师道种将军的时候,呼延庆难掩心中的兴奋,在那儿自吹起来。
秦昊点点头,嘴角忽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呼延将军既然如此自信,咱们不妨打个赌,给我三个月时间,组建两个中队,咱们来场对抗赛,以擒获对方的首领为赢。”
“两个中队,不到二十人,就想跟本将军叫板?秦昊,你是不是活得有些腻了?”呼延庆见秦昊如此大言炎炎,如此轻视大宋的军官,他是真的怒了。
相对呼延庆,赵良嗣的心机要深层许多,闻言轻轻一笑道:“呼延将军稍安勿躁,这秦昊年纪虽小,但所行之事,莫不是惊人之举,咱们何不大度一点,给他一个机会?”
说到此处,复对秦昊道,“秦哥儿,你有句话说得好,位卑不敢忘忧国,咱们的政见虽然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咱们对大宋的忠心,对天下百姓的忠心。”
连说两个忠心,这点秦昊并不否认,赵良嗣见他默认,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何不求同存异,携手为天下百姓谋福?”
没等秦昊回答,呼延庆已在一旁接道:“你之所以不愿联金抗辽,是自认大宋虚弱,不敢独立面对未来的金国,那好,本将军就接受你的挑战,让你看看什么是百战之师。”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又非常豪气地道,“别说本将军欺负你,你要的人手,除本将军外,整个刀鱼寨,随便你挑。”
“刀鱼寨的水兵虽然看着还可以,但却不是秦昊想要的人,呼延将军如果真有意,不如给秦昊在军中补个缺,好让秦昊名正言顺地带兵。”秦昊笑笑,没有领会呼延庆的好意。
“秦昊,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去当什么大头兵?不行,你这个决定我不同意!”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有宋以来,当兵的地位那是相当的低下,田小倩一听秦昊要当兵,心里一急,便口无遮拦地叫嚷起来。
田小倩只是个孩子,自然没人在乎她的意见。
赵良嗣深深吸口气,缓缓地道:“你想在军中补缺,本无不可。只是那姓赖的劫杀朝廷命官,此事非同寻常。这事既然因你而起,也得因你而终!”
赵良嗣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秦昊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从蓬莱阁出来,秦昊忽觉耳根一阵生疼,好几天没扭他耳朵的田小倩,这次又毫不留情地扭起来,“秦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朝廷命官都敢算计?”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鲁?”秦昊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再说,朝廷命官又如何?我现在活得不是好好的?”
“你真以为那姓赵的不敢杀你?看他的样子,真要杀起人来,都不用自己动手,一个眼神足够。”田小倩没有松开他的耳旁,只是力道比刚才要轻了些。
秦昊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叹口气道:“田小倩,我说你能不能除拧人耳朵外,多读两本书?你看你这脑子,就跟家里养的猪脑子一样,笨得要死。”
“你敢说我笨?”田小倩心中激动,手劲自然要大些,直疼得秦昊嘴歪歪的,犹不解恨,在那儿恨声说道,“秦昊,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娘去。”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你把手松开,让我给你解释解释。”
谋杀朝廷命官,这件罪委实不小,这件事要让秦王氏知道,还不把她的心脏病吓出来,这是秦昊极不愿意看到的,面对田小倩的威胁,只好服软。
“你刚才一直在担心,那姓赵的会不会杀我。其实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有这种担心,不是小瞧我秦昊,而是将赵良嗣瞧小了。”
对秦昊的话,尽管田小倩有些不明白,但拧秦昊耳朵的那只纤纤玉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秦昊将头轻轻一偏,总算从虐待中解放出来。
用手轻轻地揉揉耳根,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道,“一个在十年前就能预知女真族必然会崛起辽之后方,并制定平燕策的人,其心胸与远见,自非普通人可比,此其一。”
“其二、赵良嗣是归宋的燕人,在大宋没有根基,要想摆脱对童贯的依附,必然会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就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来充实自己的队伍。”
“你的意思,他要收拢人才,而你正是他需要的人才?”田小倩睁大着那双小黑眼睛,骨碌碌地望着秦昊。
“他要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不但需要人才,还需要钱财,我就是他要的人才,而田横寨则有他需要的钱财。”
秦昊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有的时候,收服一个人远比杀掉一个人来得更有成就,更何况像赵良嗣这样自负的人,又岂会使用下作的手段来杀一个普通的百姓?”
“哦!”
对秦昊说的话,田小倩觉得有些似懂非懂,秦昊是他要的人才他懂,但田横寨千百年来,都不与官府打交道,他一个京官,又如何跟田横寨扯上关系?
但有一点她算明白了,那就是赵良嗣不会杀秦昊,而且他不杀秦昊的理由还很多。
秦昊见她一脸蒙憧,又进一步说道:“一个在大宋没有根基而又身居高位的人,每走一步,无不战战惊惊,如屣薄冰,杀一个赖八简单,但要杀一个读书人,那就得反复掂量了。”
仕农工商,读书人地位尊宠,这点田小倩是知道的,更何况,大宋有不杀读书人的传统,在她的印象中,好像连土匪都不抢那些上京赶考的读书人。
虽然赵良嗣不杀秦昊的那种担心没有刚才强烈,但随之而来的担心则是真的担心,“秦昊,那赵良嗣在军中给你补个缺,你真的要从军?真的要去拘捕姓赖的?”
秦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深深地吸口气,朗声长吟: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借我昔日笔,著我战时衿。”
这首诞生于特殊年代的军歌,此时由秦昊吟来,显得特别的高昂激越,连田小倩都听得热血沸腾,好半晌都回不过味来。
见秦昊就要离开,赶紧中上两步道:“你既然想从军,那我也从军,古有花木兰,今有田小倩,以后,咱们到了战场,相互间还有个照应。”
“你说啥?”
秦昊听完田小倩的话,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去,“你一个姑娘家,成天混在男人堆里,成何体统?再者,现在的大宋还没有轮到要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要从军,我就跟着,你一个书生,身边如果没人保护,我不放心!”田小倩显得很崛,没有丝毫的妥协。
秦昊见此,轻轻地叹口气,不再与她争论,径直离开蓬莱阁,准备到张铁匠那儿打把锉刀,那把自制的手枪虽然已经成形,但拿在手里总觉得毛毛糙糙的。
当他来到铁匠铺时,顿被眼前的景像惊吓了,前几天还好好的茅草棚,此刻却变成一堆废墟,不知何时,这茅草棚竟然坍塌了,只露出个孤零零的炉子。
冰冷的炉子旁边,堆着一堆杂草,里面倦卧着的正是那个拉风箱的小孩,神情木然地望着秦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