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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只有宋清、岳飞、周侗三个人。众人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所以也用不着什么开场白,喝了几杯,闲聊几句后,宋清再次把目光投向岳飞。
“按理说有师公在,我应该叫您一声师叔,可在我心中一直视您为兄长,我有句话憋在心中很长时间,一直想问问岳大哥,就是岳大哥在守孝期满后,不知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宋清的问题,岳飞一下沉默下去,宋清是梁山寇首之一,虽然同康王有联系,也有受朝廷招安的趋势,但目前毕竟还不是朝廷中人。若宋清提出让他上梁山入伙,他该如何应答?
岳飞知道自己一介平民,宋清却是手握十万雄兵的寇酋,又和当朝王爷交好,同自己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两个人脾气相投不说,宋清对他可以说义气深重,按理说他孝期过后应该去梁山入伙,可从小接受的正统思想又不容许他这么做,况且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宋清提出这个问题,岳飞的第一想法就是宋清要拉他入伙,所以才一下把他难住了。
宋清心中何尝没有拉岳飞入伙的意思?但见岳飞沉默下去,心中顿时就凉了半截,不过好在心里也有了准备。
笑着对不住向岳飞使眼色的周侗道:“师公不必着急,我并没有要拉岳大哥入伙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岳大哥今后想干什么”
听宋清这么说,岳飞暗自长出了口气,心中却也愧疚起来,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抱拳道:“宋兄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妨直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从军报国,抵抗外掳,但不管我在那里,只要宋兄弟有所差遣,岳飞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从军报国、抵抗外掳。岳飞果然还是历史上的那个岳飞,不过只要有我在,历史就不会从演。
宋清当然相信岳飞的承诺,笑了笑道:“这些都是后话,我听师公曾在东京做过官,不知师公怎么看这次宋辽之争?”
宋清的思路有些天马行空,周侗听宋清问起,不由愣了一下,沉吟了好半天才道:“宋辽虽是宿敌,但这次确实是我大宋毁约在先,毫不客气地说,大宋这次伐辽,也必然是有败无胜”
宋辽是宿敌,谁打谁都是再正常不过,周侗怎么说是大宋错了?
宋清和岳飞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不解之色。显然两个人都不明白周侗话中的含义。
“澶渊之盟你们总该知道吧?从那之后,宋辽已经有百余年没有再起战端了。。”
周侗的话音未落,就见岳飞猛地站起身,涨红着脸大声道:“明明是一场胜仗,却仍要每年向辽人进贡,这叫什么盟约?百余年时间,我们大宋养精蓄锐,正到了收复国土、一雪前耻的时候,师父怎能说是我大宋之错?另外我听说朝廷之所以出兵,也是因为辽国被金国攻打,正自顾不暇之时。战场上只有胜负,何来仁义之说?师父的话,恕弟子不敢苟同”
周侗并没有因为岳飞的爆怒而发火,相反满眼尽是赞赏之色。
转头对宋清道:“你们梁山经常和朝廷军队打交道,你觉得我说的话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澶渊之盟,宋清当然知道,在他心里同岳飞想的一样,打胜仗还要给人家送礼,那叫什么盟约?卖国求荣、苟延馋喘、得过且过,这几个词用在当时的朝廷身上一点都不为过。所以岳飞发脾气并非没有道理。
但正如周侗所说,想指着现在的朝廷人马打败辽军,几乎同做梦没什么区别。
宋清知道历史走向,对现在这个朝廷也没抱什么希望。但面对两个朝廷的死忠份子,他却不能多评价什么。
微笑着拉岳飞重新坐下,才道:“我从小的志向也是做卫青、霍去病那样的英雄,驱除匈奴,为国家开疆扩土,扬我大汉国威于域外。只可惜啊!我遇不到汉武帝那样的雄主”
凝视着岳飞的眼睛继续道:“岳大哥或许会觉得我大逆不道,但我告诉你,在宋清心中,大汉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那些出卖国土,出卖我汉民的人必将是我宋清的生死大敌,不论他是谁”
岳飞和周侗都不傻,当然能听出宋清话中影射的是谁,但即便宋清的话里有叛逆的味道,可两人却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第四十二章简单任务()
宋清这趟汤阴之行,可以说基本达到了目的,他原本也没敢奢望一下就把岳飞拉上梁山。但相信通过这段时间的各种表演,岳飞再想从军,又或是得到朝廷的重用,恐怕是很难了,因为他已经在岳飞身上牢牢地印上了梁山的印记。
虽说手段有些见不得人,但只要能保住岳飞这位民族英雄的命,再下作点的手段,宋清也用得出来。
岳飞一直把宋清送出县城很远,两人才洒泪而别。
周侗是和岳飞一起来送宋清的,这老头对宋清的感情有些特别,宋清虽让人有些看不透,但却是他徒弟的女婿,他不得不爱屋及乌,同时他也很喜欢那个倔强的孙女,在这段时间他没少点拨豆娘以及铁锤的功夫。
一方面是出于对豆娘和铁锤的喜欢,同时也未尝没有增强宋清护卫力量的意思。
只是老爷子总觉这个宋清将来不会让人省心,甚至他有种预感,将来搅乱天下的,很可能就是这个整天笑眯眯,看似人畜无害的徒孙女婿。
宋清在开始时完全是存着拉拢岳飞的想法来的,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岳飞的忠勇、豪爽以及博学,都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已经是真心想交这个朋友了,所以在同岳飞告别的时候,所表现出的难舍难分,完全是发自肺腑的。
大队人马一路向南行驶在路上,下一站去那,宋清其实也很纠结。一方面他还没有溜达够,在有就是他不想回山面对宋江,可宋江已经数次派人来催他回山了,口气一次比一次严厉。看样子他若在不回去,宋江就要把他当叛徒了。
朱福送来的消息说宋江越来越瘦,精神虽然还行,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打骂底下的兄弟,现在除了几个大佬,一般头领都不敢往他跟前靠了。
毒瘾是说戒就能戒的吗?宋江能保持这样算是不错的了。
想想有些心烦,伏下身躺在豆娘滚圆的大腿上,像是在对豆娘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地道:“是回山,还是继续走呢?”
豆娘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况且她一直待在山上,对外面的生活还有些不习惯。轻按着宋清的额头道:“朋友都看完了,接下来我们去那?”
宋清听出豆娘有回山的意思,他倒不是不愿意回山,只是那种心情即便是豆娘也无法说。
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想起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的姐妹,问道:“那两个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对你不敬?”
“没有啊!她们对我很好,相公,她们也都是苦命人,你不要对她们那么冷淡好不好?”
豆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起在岳家时,师公私下对她说过的一翻话。
“丫头啊!你心性淳厚,不会耍心思,看得出那小子很疼你,也正如此,你才不能专宠,记住善妒是要出妻的,只要你尽快给他生个孩子,那你的地位就是雷打不动的…”
宋清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豆娘,半晌才笑道:“那两个小丫头给你灌什么迷魂药?让你替她们说话,不行,我还得警告她们一下”
“不要。。”豆娘急忙拉住宋清的手臂,却见宋清根本没有动的意思,这才明白宋清是在逗她。不由嗔道:“相公又逗我”
长路漫漫,不说不笑多寂寞?轻轻揽过豆娘,趴在她耳边说几个只有两人听的懂的笑话,只听得豆娘面红耳赤,却又不时失声而笑。
小两口闹得正欢,车外忽然传来高进的声音。
“公子,山上来人了”
宋清和豆娘嬉闹,完全是为了缓解烦闷的心情,现在听说山上来人了,不由吓了一跳。
正了正身子问道:“是谁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高进略带苦涩地道:“公子,这次恐怕得您过去见他们了”
还得我去见他们?谁啊?居然比我的架子还大,还没等宋清问,高进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是公孙道长和安道玄神医”
是他们?他们怎么来了?宋清顾不上惊异,这两个人还真得他去亲自接见。忙挑开车帘跳下马车。
“他们在那?快带我去见他们”
话刚问完,宋清已经看到拦在队伍前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