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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浑厚,听不出年纪,但卢俊义敢肯定决不认识说话的这个人。
心中暗怒,妈的,把我当成宋清管家了,想见宋清,门都没有。
冷冷道:“卢某虽不才,总比那见不得人的强,宋二郎已经睡下,足下若是想见,来日到东京汴梁,一定让足下见个够”
“哈哈!卢员外不必相激,你我早晚会有一见,不过却不是今晚,某今夜前来不过是想见见闻名天下的宋二郎,既然卢员外不肯就算了,不过某家奉劝员外,最好放宋二郎早日离开,不然你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哈哈。。。”
随着狂笑声,岸上绰绰的人影,片刻就消失不见,竟然走了?
卢俊义不由呆住了,心说这家伙不是有病吧?深更半夜到这来杀了我一个人,说几句话,然后就走了。这算怎么回事?示威来了?
岸上不明身份的人撤走了,可卢俊义的心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伙人显然是冲着宋清来的,可又不是梁山上的人,会是什么人呢?看来这一路下去也不见得会平静,要不要改道?
卢俊义想到就做,立刻返回船舱,挥笔给赵桓写封信,招过一个心腹,命他天亮立刻由陆路送到京城。
如果赵桓答应他的请求,他会立刻杀掉宋清随行的人,只把宋清一个送到赵桓府上。
岸上没了动静,船舱中的宋清同样满腹疑惑,要救自己来点实际行动好不好?不要总是干打雷不下雨。
同卢俊义一样,宋清也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一夜。
卢俊义不能在这干等赵桓的命令,匆匆吃过早饭后就命人起航,离京城越近,他才能越安心。
宋清虽然也一夜未睡,可天亮之后,却更没有睡意。
昨夜来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又突然撤走?自己此去是凶是吉?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脑中,他那里能睡得着。
船舱里,豆娘正耐心地劝着宋清吃点东西,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后,一个侍卫闪身钻了进来。
“主人,我感觉不太对劲,船好像在下沉”
尽管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宋清还是吓了一跳。他可是个旱鸭子,若船沉了,他还有命吗?第一个想法就是卢俊义要害他,可随即一想,不对,卢俊义若想杀自己根本不需要用这么笨的法子。
感觉一下,四周水波流淌,显然船还在行进,根本不象要沉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侍卫道:“你怎么知道的?”
侍卫忙道:“主人有所不知,小的曾是混江龙李俊头领的手下,对船比较在行,这条船昨夜应该已经被人偷偷凿穿,再用东西封住,随着船越行越快,封堵的东西就会脱落,水也就慢慢渗进来,只不过水渗得慢,不容易被人发觉而已”
侍卫没有理由骗自己,宋清这下可有点慌了,要说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还真就是水。忙道:“那我们怎么办?”
“主人不必惊慌,以我看来船上的人现在还没有发觉,趁此时机,您和夫人可以假借观赏风光,到甲板上去,然后我们兄弟看准时机制造慌乱,主人和夫人再趁机跳船,或许我们就可以摆脱他们”
侍卫说了半天却见宋清呆呆地没有反应,不由奇道:“主人有别的好办法可以脱身吗?”
要有好办法,宋清早就开始实施了,侍卫说的这个办法虽然不错,可问题是他不会水啊!还脱身呢!不被淹死就不错了。
满怀希望地扭头看着豆娘道:“你会游水吗?”
谁知豆娘小脸一白,一个劲地摇头道:“我。。不会,我可不下水”
混了一场梁山,居然连水性都不识,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宋清暗暗发誓,若是被他知道是谁想出的这损招救他,回去非打他屁股不可。
现在不是想被人笑话的时候,若是留在船舱里,水真的漫进来,就是会水也没用了。
正琢磨怎么对付舱外看守他的人,忽听门外有人道:“报主人,卢员外有请”
卢俊义还真会来事,好像知道宋清要出去似的。宋清马上答应一声,低声告诉豆娘带好随身必备的东西,他知道若是背着包出去,一定会让卢俊义起疑心。
一切准备停当,这才带着豆娘来到甲板上,八个手下则紧跟在身后,让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实际上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尽管满腹心事的卢俊义也没有睡好,但对于他这种功夫的人来说,一夜不睡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此时把宋清找出来,一是想探听一下昨晚来的是什么人,还有一点,就是他要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羞辱一番宋清,以雪当初宋清在山上羞辱他的仇恨。
江风瑟瑟,一壶清茶,一张写满讥笑的脸。
这就是卢俊义用来招待宋清的礼物。
第二十六章虎口狼窝()
对卢俊义这个人,宋清始终没有琢磨明白。
梁山兵强马壮,卢俊义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宋江明明已经有了招安之心,他为什么还要绑架宋江?难道他想自己当老大?想想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宋清现在给卢俊义的一句评价就是,这家伙的脑袋让驴踢过。
甲板上卢俊义的表情让宋清觉得很可笑,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胜利者了,就不知道一会船开始下沉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保持这副表情。
“卢员外早啊!是不是一个人太寂寞,想让我来陪你聊聊天啊!”
宋清毫无人质的觉悟,嘻嘻哈哈地同卢俊义打着招呼,也不同他客气,直接坐在卢俊义另一侧的椅子上,端起茶水就喝。
从前卢俊义一直觉得梁山诸头领的脾性都在他的掌握中,真的是从未正眼看过宋清,要不是他挂着宋江亲弟弟的身份,甚至不屑去杀他,可就这么个人,现在却真的让他无法看透。
“二郎昨晚睡得可好?没有被人打搅到吧?”
尽管宋清一伙也有十个人,可在船舷旁站着都是他的人,即便宋清想跳水也跳不成,况且他也不会给宋清跳水的机会。
他这么问宋清,无非是想告诉宋清,不要抱什么幻想,在我这里,你是根本逃不走的。
“还好,就不知昨晚杀人的凶手可抓到了吗?”
宋清也是丝毫不让。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卢俊义脸上涌起一团红晕,显然是在强压着怒火,心说你一个人质,嚣张什么?正要反辱相讥,忽见一个手下走过来,低身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卢俊义的脸色顿时变了,顾不上讥笑宋清,起身向远处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不少船只来。
这些船只样式五花八门,显然是临时拼凑来的。船只算不上太多,却刚好挡住了河道。
“来人,请二郎回船舱”
傻子都知道对方是冲着宋清来的。卢俊义的话音未落,又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报,船底漏水”
船底漏水怎么现在才发现?卢俊义顿时明白昨夜为什么那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原来正面来人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水下凿船才是他们的真实意图。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恶狠狠地看了宋清一眼道:“二郎最好求上天保佑我们过了这一关,不然我保证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船上进水,再想用炸药吓退敌人,已经没有效果了。所以卢俊义第一个念头就是干掉宋清。
宋清心想我又没抱你家孩子跳井,你至于这么恨我吗?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实在不能激怒卢俊义,不然这家伙发起疯来,自己这几个人可不是对手。
卢俊义下令尽快将船靠岸,只要到了岸上凭他的身手,脱身是没有问题的。
只可惜他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早已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卢俊义的船是逆水行舟,而对方则是顺水,所以很快对方那些乱七八糟的船只就到了这艘船的旁边,不过仍象昨夜一样,对方似乎并无进攻的意思。
好像在配合对方的行动,卢俊义这时也感到自己这只船在快速的下沉。
不得不佩服凿船的是个高手,把沉船的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卢俊义眼看无可幸免,再不多想,忽地纵身向宋清扑去。他说过,决不让宋清看到明天的太阳,俺老卢说话是算数滴。
宋清正翘首以盼有人救他,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船上,只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根本未想到卢俊义会真的对他动手。
不过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