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大汗黄台吉亲率十余万女真和蒙古部落大军出征,最终不仅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战果,而且从征的四旗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与这个大败相比,自己在鸭绿江防线上守住了镇江堡,挡住了东江镇的主力,反倒是难能可贵了。
因此,在接到了沈阳来的汗王旨意之后,济尔哈朗放下心事,带着一支护军摆牙喇,就往沈阳城赶去。
与他几乎同时赶往大金国都城沈阳去的旗主,还有镇守辽南方向的正白旗旗主多尔衮。
此时年方十八岁的多尔衮,已任正白旗旗主多年,久居高位之上所形成的那种威严,加上其与生俱来的英睿气质,常常让其左右侍从的正白旗大臣们,忘掉了他的真实年龄。
在黄台吉大败而归的消息传来之前,多尔衮与济尔哈朗的心境颇为相似。
登莱镇和旅顺镇守府的明军水陆并进,突袭攻占复州城,使得大金国的辽南防线顿时后退了百余里。
虽然复州城的丢失,不是他多尔衮的责任,但是整个辽南防线的统帅却是他,若是黄台吉非要借着这个机会找他的麻烦治他的罪,他也的确是百口莫辩。
当初阿济格死在朝鲜,黄台吉联合了包括他多尔衮在内的其他旗主贝勒,借着这个机会开扳倒了二贝勒阿敏,这个事情可是令多尔印象十分深刻。
初闻弟弟多铎兵败身死的消息,多尔衮勃然大怒,率领正白旗大军南下复州,会合了镶白旗的军队之后,以两白旗四十个牛录的大军,不惜死伤猛攻复州城数日而不下。
紧接着为了调动复州城的明军出战,多尔衮又令镶白旗的军队在镶白旗总管大臣伊尔登、协管大臣萨穆什喀以及固山额真图尔格等人的率领下,一路往南猛攻金州城,然后多尔衮亲领正白旗一路兵马,埋伏在复州城南下的路上。
但是多尔衮在冰天雪地之中埋伏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有等到了复州城内的明军出城南下,为金州城解围。
反倒是率军强攻金州城的镶白旗军队,在顿兵坚城围困金州一个多月以后,辽东半岛上的天气转入严寒,伊尔登、图尔格等人率军久在外,粮草渐渐无以为继,最后只得撤军。
到了后来,朝鲜方向的明军越过鸭绿江攻入大金国腹地的消息继接二连三地传来,多尔衮立刻全线收缩,将两白旗的军队全部撤回到了复州城以北。
同时,他也按照代善的命令,仍以正白旗守盖州海州一线,只以镶白旗军队驻扎在复州城北的五十里寨、熊岳城一带,防范辽南的明军再突然北上大金国腹地。
就这样,大金国的辽南防线,比鸭绿江防线更早遭受攻击,也更早地陷入了对峙的阶段。
如今时间又过去了俩月,距离多铎兵败身死已经过去了百天,多尔衮的丧弟之痛也逐渐淡化消散开去,原本不计利害得失也要为弟弟报仇的想法,也随之湮灭不见了。
每天里所想的,就只是如何在眼前的这个情况之下,保住自己在两白旗中的地位与实力。
正白旗不用说了,那是当年老奴在世的时候就封给多尔衮执掌的,如今更是多尔衮的禁脔。
至于镶白旗中,如今那个唯自己马首是瞻的亲弟弟多铎死了,今后会落入谁的手中?
原本历史上,多铎是在满清入关之后不久病死的,当时的多铎已经有了几个儿子,长子多尼也已经到了可以继承其爵位的年龄。
但是这一世,如今年方十五的多铎,还没有儿子,死了之后,其镶白旗注定要落入别人的手中
那么如何才能保证镶白旗在有了新的旗主之后,仍然能够如同过去一样听命于自己呢?
这个问题,是如今多尔衮最在乎的问题了。
第八三一章 八旗大事()
大明崇祯三年四月初,也是后金天聪四年四月初,在黄台吉率军回到沈阳城的汗王宫之后的几天里,除了正蓝旗旗主三贝勒莽古尔泰以休养伤病为接口避居抚顺以外,领兵在外的几个旗主贝勒,一个接着一个,分别从铁岭、盖州、镇江堡等地赶回沈阳城。
天聪汗黄台吉只是下令让这些旗主贝勒们回到沈阳,到汗王宫共议八旗大事,并没有具体说明到底是商议什么大事。
但是这些回来的旗主贝勒们,以及就在沈阳城内的旗主贝勒们,都认为大汗召集八旗旗主共议国事,八九不离十,是要治罪正蓝旗旗主三贝勒莽古尔泰。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等到所有人都齐聚到了沈阳城内的汗王宫笃恭殿中之后,黄台吉首先提出来的议题,却是也要召集众为旗主贝勒议定镶白旗的旗主之位。
回到沈阳城内的汗王宫后,黄台吉顾不上一个个去安慰已经阔别了半年之久的后宫诸妃,连着几天先是召见了罗什、希福、冷格里、纳穆泰等留守沈阳的集贤院诸位巴克什和检讨官,尔后又马不停蹄地召见了代善、巴布泰等留守沈阳城的八旗宗室。
连着几天下来,黄台吉总算是掌握了大金国内和沈阳城中的各种情况,同时也与代善等女真八旗上层留在沈阳的人物,沟通了一些想法,在一些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至于莽古尔泰率军抵达沈阳之后,过城门而不入,率领一部摆牙喇护军前往抚顺附近的正蓝旗庄园休养伤病,黄台吉一开始心生愤怒,但是没过几天,就全然不在意了。
不仅浑不在意,而且黄台吉还出人意料地让派了宗室成之一巴布海,代替自己前往抚顺正蓝旗的一处庄子上去看望了莽古尔泰,告诉他尽可静心休养,不必急着回去沈阳。
黄台吉的这些做法,为他在宗室之中赚得了一些名声的同时,也让莽古尔泰放松了一些警惕。
不过在黄台吉派了巴布海带着参茸之物前来看望之后,莽古尔泰却只能暂时继续在抚顺休养下去了。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黄台吉传令在外的旗主贝勒们回沈议事。
四月初八上午辰时,沈阳城内汗王宫笃恭殿中,如今大金国八旗上层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全都集中到了这里。
黄台吉坐在笃恭殿的御座之上,左手第一个位置坐着正红旗旗主大金国大贝勒代善,而平时右手第一个位置则空着。
这个位置本是正蓝旗旗主三贝勒莽古尔泰的位置,只是此时三贝勒莽古尔泰自己称病在外休养,自是无缘这次八旗旗主会议。
莽古尔泰自以为得计,但是在关键时候他的缺席,却只能让在今后陷入到更加不利的处境之中。
回到沈阳城的汗王宫之后,黄台吉的精神好了不少,虽然那条摔断了的胳膊仍然蜷缩着无法伸直,但是面色红润了不少,过去的狼狈憔悴模样也是一扫而空。
大金国内的形势虽然不比从前了,但是比他在归途之中所想象的那个局面还是要好上一点。
自己是败了,但是留守大金国后路的各个旗主贝勒,也都各有把柄在他这里。
只要这些人不像莽古尔泰那样敢于站出来当众指责甚至问罪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以打了败仗这个借口去问罪他们。
铁岭城内,莽古尔泰的激烈反应,还是给了黄台吉一个教训,或者说给他提了一个醒。
在自己屁股没有才干净之前去以同样的理由问罪这些旗主贝勒,不光是达不到自己问罪的目的,而且很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因为这么做,自己站不住脚,没有说服力。
坐在御座之上的黄台吉将眼睛的余光,从代善、岳拖、豪格、济尔哈朗、多尔衮这几个坐着的旗主身上,以及跪在地上的冷僧机身上,一一扫过,心里想着自己即将要说的话。
跪在地上的冷僧机,叩首于地,将头埋在自己双臂之间,一动也不敢动弹。
大金国的八王议政制度,过去叫八固山议政,不管是老奴时期,还是在黄台吉继位之后,都并不常见。
老奴临死的时候,虽然亲自定下了八王议政也就是八旗旗主共同议政的制度,但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却从来也没有真的搞过。
在老奴活着的时候,大金国八旗的事务,任何人的生杀予夺,都是老奴一个人说了算,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但是临死的时候,他却搞出这么制度,让继位的黄台吉十分不爽。
也因此,除非是涉及到旗主废立更迭问罪等事务,黄台吉也轻易不搞什么八旗旗主共商国是。
所以,即使是一般的宗室,也没有机会见识或者参与这样的机密大事,至于冷僧机之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