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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一到这个地方,就看见了数里外居庸关永胜门城头林立着的那十二面象征着大明天子的明黄色龙旗,知道那个敢于羞辱自己的大明天子就在那里。
这种感觉让黄台吉十分不适,一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人,似乎尤其不愿意看见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个歧视辱骂自己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人存在。
尽管明军城头惯见的大炮没有响起,让他觉得古怪,但是他却也觉得,这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只要够快!够狠!
黄台吉一到这个地方,立刻对着差不多同时抵达的孙得功说道:“孙得功,速把乌真超哈分作两队,一队由你带领,沿着河道去攻水门,一队交给阿兰查,让他带着去轰击军都门!”
孙得功听命而去。
黄台吉又对岳托等人说道:“我大金国攻伐明朝,成败在此一举!此战若胜,我大金国即可毕其功于一役!今日朕已至此,尔等休要疑虑!
“你镶红旗在前,朕正黄旗在后,没有朕的命令,蒙古各部后退,你镶红旗可格杀勿论,若你镶红旗后退,朕也绝不留情!
“迟疑不前者,杀!擅自后退者,杀!”
岳托面色严肃地领了旨意,低着身边护卫驰回镶红旗本阵。
很快,镶红旗二十个牛录骑马步兵们纷纷下了战马,在岳托同父异母弟弟玛詹的统领指挥下,也是分作六个千人队,一部分抬着随军运来的云梯,一部分手持刀盾,相互配合着,跟在孙得功乌真超哈炮队的后面,往前快速奔去。
而岳托则亲自带着十五个牛录的骑兵紧紧跟在后面,这批人里人人手持强弓硬弩,准备为镶红旗的步兵们攻城提供远程支援。
这是建虏军队多少年来攻城拔寨的传统打法。
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没有了多少用武之地。
等到孙得功带着乌真超哈的半数火炮赶到水门长城不远处的时候,死伤惨重的蒙古兵已经退到了城头火枪的射程之外。
多尔济达尔罕济农正与活着退下来的几个漠南部落首领,茂明安部寨桑波布达雅齐,浩齐特部伊尔登策零,多罗特部台吉赛棱阿巴海,乌拉特部巴特玛都喇尔寨桑,紧急商议着对策。
只听浩齐特部首领伊尔登策零气呼呼地说道:“济农大人!女真人如此对待我等,比之林丹汗更加残暴无情!如果失去了所有的部众,我们跟着女真人,到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说完了这话,伊尔登策零转头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不是没有看见!汉人的火枪之犀利,绝对是今非昔比!这样的坚城又如何能够被我等仓促拿下!?
“如今索诺木台吉、巴达西斋桑,齐塔特车尔贝斋桑,已经死在了这里,难道你们也准备死在这里吗?!”
伊尔登策零说完这话,犹自气呼呼咒骂着。
这时,灰头土脸的茂明安部寨桑波布达雅齐说道:“大家谁也不想死在这里,只是如今这个局面,我们又能如何?!”
波布达雅齐这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是摇头叹气,十分后悔当初稀里糊涂地投降了女真。
众人正议论着对此,玛詹带着镶红旗的大队步兵来到了城下数百步的距离,紧跟在孙得功炮队的身后,一边催促着孙得功架设火炮,一边呼喝着,让多尔济达尔罕率领的蒙古人继续攻城。
多尔济达尔罕没有办法,只好对身边的蒙古部落首领们说:“你们勉为其难,再试着进攻一次,若无效果,我去找女真贵人说话!”
伊尔登策零等人见多尔济达尔罕济农这么说,几个人相对看了看,扭头而去。
很快已经被城头的近卫军火枪营击退的蒙古人再次抬起云梯冲了过来。
而好整以暇地休整了一阵子的近卫军火枪手们也再次砰砰砰砰地开枪射击。
站在一排排火枪兵身后的掷弹兵们,则趁着火枪手退后装填弹药的空档时机,将一枚枚点燃了的手榴弹和猛火油弹投掷到城下的人群之中。
第六七零章 大汗有令()
。城头几轮火枪射击之后,蒙古兵留下一批尸体和伤兵,再次退了下去。
玛詹在火枪射程之外高声喝骂着蒙古兵,但却无济于事。
而随着蒙古人的第二次后退,城头指挥防守的马世龙,也注意到了城下三百来步远的建虏炮阵。
等到城头的火枪刚刚停下,马世龙就高声传令:“佛朗机炮!瞄准鞑子炮阵!校射准备!”
早已等待了许久,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的近卫军第一镇中军直属的车跑营三个佛朗机炮队,立刻行动了起来。
就在孙得功在城下挥动旗帜,喝令开炮的同一时间,马世龙也在城头高声大喊:“佛朗机炮,点火!开炮!”
一瞬间,地动山摇。
城头一百零八门佛朗机火炮先后点火开炮,密集的实心炮弹立刻将孙得功所在的乌真超哈炮阵覆盖。
成人拳头般大小的铁弹穿透了人群的身体,继续打进玛詹所在的镶红旗步兵人群,将一部分站在前排身披两层棉甲的建虏披甲步兵,打得肠穿肚烂。
不仅一下子打坏了建虏多门大将军炮,而且将孙得功麾下的那些降兵炮手们一举打死了数十人,让刚刚架设好的炮阵一片大乱,刚刚打出一轮,就立时哑了火。
玛詹见识到城头大炮的威力,也是吓得忍不住要后退,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气可鼓不可泄,就是被大炮当场打死在这里,自己也决不能后退一步。
因此,他虽然心中惊恐不安,但却仍然骑在马上挥舞着马刀高喊:“不准退!后退者杀无赦!”
玛詹一边喊着,一边策马往前,将跑到了镶红旗步兵大队面前的蒙古兵、乌真超哈汉军兵砍倒在地。
城头的马世龙见城下炮阵哑火,而蒙古兵又大举后退,担心建虏也跟着后撤不再攻城,立刻传令停止了炮击。
也是这个时候,岳托在劳萨等人的护卫之下,率领着大队骑兵来到了玛詹步兵大队的后面,呵斥着玛詹赶快骂起冲击。
岳托已经看见城头的火炮齐射,知道在这个险地绝对不能久留,只有往前疯狂的进攻,抵近了城池方能躲过火炮的打击,所以一赶到阵前,立刻就高声传令:“进攻!进攻!畏缩不前者,格杀勿论!擅自后退者,格杀勿论!”
玛詹听见这个命令,立刻传令进攻。
一批又一批镶红旗披甲步兵,抬着云梯,趁着城头火炮停止炮击而弓箭火枪全都静默的时机猛冲上前。
另一批手持刀盾或者弓箭的镶红旗步兵也跟着前冲,并将逃到了身边畏缩不前的蒙古兵一个个砍死在地上,逼得进退不得的蒙古兵也再次鼓起余勇冲着城墙发起了第三次进攻。
与此同时,岳托手下的悍将劳萨也率领大部骑兵跟在步兵的身后来回奔驰,将一支支利箭射向城头。
而城头上的火枪手、掷弹兵和狼铣长枪手们则硬生生扛着城下飞来的一阵阵箭雨,不时有人传出一声闷哼或者惨叫,倒在城头。
这些不幸中箭或死或伤的近卫军官兵,一旦倒下,就会有后排的官兵立刻上前补充。
几轮箭雨之后,残存的数千蒙古兵在镶红旗步兵的步步紧逼之下,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又来到的城墙之下。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城头一轮又一轮枪林弹雨。
就这样,一架云梯接着一架云梯,靠上了城头,但却始终没有蒙古兵或者建虏披甲步兵能够顺着云梯爬上城墙。
他们要么在冲向城头的路上就被城头的火枪击中,要么就是在冲到了城墙下面,被城上投掷下来的手榴弹和猛火油弹炸倒,然后烧死。
剩下的少数“幸运儿”好不容易爬上了云梯,却又被早就准备好的狼铣手或者长枪手刺落城下,摔伤或者摔死。
一批接着一批冲上云梯,然后一批接着一批被火枪击中,或者被狼筅手打落城头。
岳托满脸焦虑地策马伫立在数百步外的“安全地带”,紧张地向着前方,向着左右不停地张望着,而他身下的枣红色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安,不停地打着响鼻,用前蹄刨蹬着温榆河结实的冰面。
镶红旗丁口不多,每死上一批旗丁,岳托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疼痛。
这些人中的大多数,还都是年初跟着黄台吉北征时期,从野人女真和北山女真各部收降和抓捕的生女真。
这些人悍不畏死,稍加装备训练,就都是天生的战士,不该就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