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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从竹排上投掷过来的套索也只有少数能够发挥作用,将河岸上的拒马或者尖杆尖桩拉倒拖入河中。
很多套索刚刚套住河岸上的拒马和木桩,就会被越来越多冲过来沿河密集布防的水西彝兵用砍刀砍断。
听到了河岸上水西彝兵的一阵阵欢呼,得知自己的策略发挥了作用,官军几十架巨大竹排无法靠岸,最后只能顺河漂流而下,杨作心中高兴极了。
因为他知道十几里外就是六冲河,六冲河由西南方流向东北方,水更深,流更急,而且两岸都是高山峡谷,一旦冲进去,能到哪里不好说,但绝对到不了西溪河西岸。
紧跟在身边的化沙等人,也都知道这个道理,此刻见杨作的策略对路子,都是赞不绝口,一个劲儿称赏“右都督高明”!
杨作心中虽然高兴,却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官军的竹排强渡,简直没完没了,冲走了二十架,又来了二十架!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咋咋呼呼喊着过河上岸的官军,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投掷套索拉扯对岸的拒马和木桩,目的也是为了做戏做全套,为了让这一次佯攻显得更加逼真而已。
而那些看似失去了控制顺河漂流而下的竹排木筏,也早就勘探好了大概停靠的落点,而且落点也不远,就在西溪河汇入六冲河的丁字河口东北拐角处。
六冲河湍急的水势由西南往东北冲击,从西溪河上漂流而来的竹排木筏,刚好被六冲河的河水冲往官军所在的这一侧。
而这一次,如今又有史永安领着倮倮营在那里整修驿道,顺便就能把他们连人带竹排捞上河岸。
接下来,距离回到西溪铺再一次登上竹排“强渡”西溪河,也不过就是一二十里的山路而已。
随着官军的竹排木筏一波又一波地飘过河去,一波又一波地靠上对岸,拉倒一架或者几架拒马,然后一波又一波地顺河冲走,西溪河对岸聚集的水西彝兵也是越来越多,沿着西溪河西岸码头,上下数里之内,都是严阵以待的水西彝兵。
就这样,官军竹排强渡,彝兵严防死守,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西溪河畔的“激战”中过去了。
官军前仆后继的一波波强渡,让杨作等人震惊于官军兵力之雄厚的同时,也让杨作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官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似乎雷声大雨点小,两三个时辰过去,没有一架竹排木筏上的官军在靠上岸头的时候,调下竹排,冲上对岸。
随着时间的流逝,攻守双方都有点力不从心了,而官军的鼓声和呼喊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难道说,对面的官军,这是在佯攻?!”
这个念头一在杨作的心中生出,就不可遏制地不断变大。
“如果许成名这个奸诈的狗官在西溪渡搞的是虚张声势的佯攻,那么他真正的杀手锏又是在哪里?!”
西溪河谷上弥漫的雨雾,让杨作看不清对岸的情况,从而也做不出及时的判断。
不过,杨作越往深处想越觉得不对,越往深处想就越觉得恐慌。
正当他要派人传令召集众土官再次商议敌情,重新商定防守对策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的雨雾之中一阵喊叫声传来。
杨作赶紧凝神细听,却越听越清楚,那声音竟是在呼喊:“岸上有官军,右都督在哪里?!官军上岸了,快去报与右都督!”
“岸上有官军?!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杨作心中的疑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只是还没等他问出来,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方才呼喊岸上有官军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自从官军抵达西溪铺后,杨作接连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此时以为自己听错,使劲要了摇头,然后问身边人:“你们听见了吗?刚才那个声音?”
杨作还没有等来回答,就听见岸上突然一片大哗:“官军?!有官军?!
“官军过河了!有官军啊!”
这下子,杨作大惊失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中计了,老子居然真的中计了!
杨作当然中计了。
罗乾象、莫可及和韦昂三人各领所部,以罗乾象为主将,十六日下午抵达以那坝,在以那则溪所在地稍事休整,补充了食水之后,于傍晚时分抵达支嘎阿鲁湖边。
支嘎阿鲁湖边果然有大量的小型渔船和一片片新旧不一的竹排。
一些湖边的彝人以捕鱼为生,长年居住和生活在船上或者成片的竹排屋里。
如今,那些彝人男子都在前两天刚被莫氏和韦氏狼兵杀死,剩下一些侥幸未死的,如今也都逃散不知去处。
依靠着这些大小不一的渔船,以及不可胜数的竹排,罗乾象三人在次日清晨寅时刚过的时候,就打着火把,成群结队地登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渔船或者竹排,以手中藤牌为桨,朝着支嘎阿鲁湖对岸划去。
如同一片柳叶形状的支嘎阿鲁湖,南北长达数十里,而东西岸之间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十几里,最窄的地方只有几里宽。
罗乾象几个都不是本地人,而本地人也在此前广西狼兵们的烧杀抢掠中要么被杀了要么逃走了,想找几个带路的向导都找不到。
因此他们选择的乘船地点,正是支嘎阿鲁湖的中段,不是最宽,也不是最窄。
就这样,八百多艘各式小渔船,以及一千多架大小竹排木筏,载着八千八百多人,密密麻麻地一大片,在支嘎阿鲁湖的湖面上漂浮而过。
蛮烟僰雨之中,支嘎阿鲁湖中无风也无浪,只有藤牌划水响起的桨声一片。
若是汉人官军乘坐竹排木筏,穿行在这茫茫一片雨雾之中,大概十之八九要分不清东西南北,最后迷失方向,但是自幼生长在广西山水密林之中的莫氏和韦氏狼兵土官土将们,却没有这个问题。
特别是出身于与水西山水相连的永宁宣抚司蔺州之地的罗乾象,及其麾下的穿青苗兵们,也都熟悉这样的天气,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如何辨识方向。
就在寅时至辰时之间,这一个蛮烟僰雨最浓最重,连火把都燃不起来的时间段里,罗乾象、莫可及和韦昂,花了两个时辰,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地领着八千八百多人的队伍,有先有后陆陆续续抵达了支嘎阿鲁湖的对岸。
八千八百多人稍事休整,吃了携带的干粮之后,除了武器以外,丢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然后分作三路,齐头并进,向着奢香驿的方向奔袭而来。
第五七九章 一扫而空()
距离奢香驿约莫二十里处,西溪河河谷之中有几片宽阔的山坳,因为那里沿着西溪河的河岸,建有一座很大的水车,所以叫作水车坝。
因为杨作担心官军从这里过河,所以提前在这里安排了一支五千人的守军,由安邦彦手下的另外一员大将喔遮率领,屯驻在这里。
另外一处预备队黄泥塘,则与水车坝一样,也是距奢香驿二十里,由另外一员大将,水西安氏的一支名叫杓佐的土司头人率领,同样屯兵五千人。
杨作以奢香驿为主,亲自带兵驻守屯兵一万。
奢香驿、水车坝,然后再加上奢香驿右后方的黄泥塘,一共三地,大体呈品字形分布。
在西溪河西岸沿着驿道附近崇山峻岭道路崎岖的地形地貌上,本来就摆不开大军,能够安排成这样,已经算是比较稳妥了。
但是,本来还算是稳妥的安排,却因为许成名指挥贵州军在西溪铺渡口和西溪河上发起的佯攻强渡,被杨作自己给完全大乱了。
不仅黄泥塘的预备五千人被他临时调集到河边参与严防死守,而且水车坝的五千人也被匆匆忙忙慌里慌张地调到了奢香驿外的渡口和码头一带,沿河密集布防。
结果,等到罗乾象、莫可及和韦昂三人一路翻山越岭沿河南下,发现水车坝这处彝人村寨的时候,原本驻守在村寨内外的喔遮刚刚率领大军主力消失在水车坝南面的雨雾山林之中。
罗乾象等人见水车坝往南有现成的道路通行,也都不再绕道,也不管水车坝有没有敌军驻守,三股人马趁着雨雾弥漫,从水车坝西北的山林中一冲而下。
幸运的是,喔遮只在水车坝留下了数百老弱,在这里看管粮草辎重等物资,而水车坝原有的男子,无论老弱,早已被杨作征调到了奢香驿附近充作了随军的民夫,扎营立寨都是靠他们。
这样一来,罗乾象、莫可及、韦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