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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辽西、右东江,而且背靠登莱,往北即是建虏,而且地势险要、人烟稀少,说起来正是另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甚至比起四面环海的瀛洲岛来,位置都更加优越,毕竟瀛洲岛距离辽东还是他太远,而如今皇帝又还没有攻略日本的打算,想要继续建功立业,反而不如旅顺口。
捋清了头绪,下定了决心之后,李信很快就决定返回朝鲜,然后尽快回归京师,以便尽快向皇帝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此时,已经是四月中旬,东南信风也如期而至,李信与黄龙告别瀛洲镇守府诸官将,从瀛洲澳启程返航。
在东南信风的助力下,李信一行离开瀛洲澳,不过七天时间,就顺利抵达汉江口,由于船上悬挂着大明的龙飞凤舞旗帜,直接溯江而上,
回到汉城之后,李信去见了姜曰广,向自己如今的顶头上司报告了在瀛洲镇守府的所见所闻,听得姜曰广神往不已,后悔没有跟着李信、黄龙等人一同前往。
就在李信离开汉城前往瀛洲岛之后不久,张溥向姜曰广报告自己想要留在朝鲜,继续讲学传道甚至是开宗立派的想法。
这件事情,朝鲜的亲明派士林领袖尹集也曾一再地向姜曰广表达过请求,不过每一次姜曰广都是不置可否,但是当张溥这位副使亲口向自己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姜曰广却是不能在置之不理了,于是,等不及信风的到来,就派人走陆路,经平壤、安州到皮岛,然后从皮岛过海到登州,然后走陆路回京师,向崇祯皇帝请示如何处理。
就姜曰广的本心来讲,大明朝廷派出大儒到朝鲜讲学传道,扶持和培植朝鲜士林之中的亲明势力,这是一件大好事,只不过让不让张溥就地留下,却不是他这个理藩院的副使所能够决定的了。
当李信从瀛洲岛回到汉城的时候,姜曰广派出的信使已经离开快要一个月了,如今朝廷还没有传回消息。
而张溥本人则在朝鲜新任礼曹判书吴达济以及弘文馆大学士兼成均馆大司成尹集的陪同下,已经离开汉城,前往位于汉城以南州郡的陶山书院、白云洞书院、甫劳洞书院等处讲学去了,讲学的足迹几乎走遍了如今朝鲜国内的十二道。
与此同时,大明探花郎出身的张溥,也以其舌绽莲花、滔滔不绝的雄辩之才,迅速在朝鲜南部的众多书院之中,掀起了一股复兴程朱理学的热潮出来。
李信听了姜曰广、乔启泰等人所说的这个情况之后,震惊的是无话可说,一方面固然是对张溥这个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夸夸其谈的探花刮目相看,另一方面也是没有想到,朝鲜士林对于张溥挂羊头卖狗肉名为程朱理学实为东林学说的那一套说辞竟然如此欢迎,以至于张溥本人都要请求留在此地传道授业了!
听姜曰广说起,张溥本人以及朝鲜国士林的请求已经被送回大明京师请求皇帝定夺了,李信对自己之前的想法当然也更加坚定了。
只是他本人是武英殿中书舍人,或者按照如今流行开来的说法,他本人就是军机处的军机舍人,因此他知道,以旅顺口为基地开辟出牵制乃至反攻后金另一条战线的想法,不是姜曰广这个理藩院副使所能决定的,因此当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
“姜大人,我等自从离京出使朝鲜以来,算算时日,已经三个月了。如今朝鲜事务已毕,而信风也已如期而至,已经到了我辈返回大明的时候了!不知道大人计划何时启程?”
这段时间以来,姜曰广在汉城除了在朝鲜国主陪同之下的宴饮餐叙之外,没有多少事情可做,如今风期已至,也想早日回返大明,只是此前遣人回报朝廷,请示张溥留朝一事,如今还没有等到朝廷的答复,也不便于骤然离去。
但是算算日子,朝廷的消息应该快要送过来了吧,想到这些问题,姜曰广叹口气说道:“再等数日且看。张探花欲留朝鲜讲学传道,这是好事,我已替他上报朝廷,算起来也过去了将近一月,想来朝廷的答复这几天应该就要到了。倒是不管朝廷如何说,我等接到了旨意,自当立刻启程返回。”
姜曰广算得没错,三天之后,四月二十六日的傍晚,崇祯皇帝派来传信并赠送儒学典籍的使者,从大同江口登陆抵达了黄州,并派人往汉城送来了消息。
姜曰广闻报,一边派人星夜快马去朝鲜庆尚南道的白云洞书院召张溥回来,另一边则让李信、黄龙二人与朝鲜前任礼曹判书、新任右议政李廷龟等人一起前往开城迎接这次代表朝廷前来赠送儒家典籍的太监王德化。
王德化是如今内廷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的亲信之一,姜曰广、李信乃至李廷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是不敢怠慢。
好在王德化此时还不是后来飞黄腾达之后目中无人的那个王德化,而只是一个一心想往上爬、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普通中年太监而已。
又两天后,四月二十八日的午时左右,李廷龟、李信、黄龙等人领着中年太监王德化,以及跟随王德化前来的锦衣卫人员,穿过汉城的西门和东门,来到刘兴贤、黄龙等人的驻军营地,先在营地之中见了姜曰广和匆忙赶回的张溥等人,然后又在姜曰广等人的陪同下,进入昌德宫,到仁政殿上,向着如今已经没有了什么争议的朝鲜小朝廷,传达了大明皇帝施恩朝鲜的旨意。
第四一五章 心有戚戚()
对于从来都不挑剔土地的汉人来说,风调雨顺的瀛洲岛上到处都是适宜开垦耕种的农田,所以之前岛中央朝天山四周山坡地,以及一些平原地带的养马场、牧马地,在大量的汉人移民前来之后,依然得以保留。
岛上原来散布着的两万多匹各等马匹,被瀛洲镇守府接管之后,每年也都能提供两千多头成年马匹,用作军马或者驮马。
瀛洲岛上的马匹,当然不如此时的中亚马种,或者阿拉伯马种那样高大健壮,富有冲击力,但是这些源自蒙古马种的马匹却胜在吃苦耐劳,能够胜任艰苦条件下的负重长途跋涉。
这也是蒙古马的优势所在。
根据崇祯皇帝的旨意,郑兴为首的郑家船队,但凡是运送一人安全到达瀛洲岛,那么就由瀛洲镇守府按人头支付运费,不拘男女老幼,一个人两块银元。
这样一来,郑兴等郑家船队的将领们是高兴了,满意了,也的确保证了两万余人安安全全地被送到了瀛洲镇守府的西归浦,但是对于瀛洲镇守使毛维张来说,当最后一批乱民上岸之后,郑兴手持圣旨找他要钱的时候,他的心中可就不是那么爽快了。
毛维张、陈继盛等人需要人口,因为岛上只有有了充足的人口,其他的事业才能发展起来,而瀛洲岛及其周边的小岛才算是真正成为大明朝毋庸置疑的领土。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拿钱来买人口。
因为岛上虽然物产丰富,但限于朝廷的严令,不准将番薯、土豆、玉米、马匹等物产,销往近在咫尺的日本,而朝廷每年拨给瀛洲镇守府的钱粮,只限于瀛洲镇守府麾下五千将士的饷银和口粮,毛维张虽有南北两个港口的税收维持镇守府上下的运行,但却没有多余的银子来支付这一笔意外的费用。
到了后来,当郑兴得知岛上出产大量的马匹之后,立即就放弃了银子,而是选择马匹。
男女老幼两万多人,由郑兴的船队先后运来的就两万人,每个人运费两块银元的话,就是四万块。
而这个时代的马匹,由于九边地区多处重开了与塞北蒙古诸部的互市,每匹马的价格有所下降,但也保持在三十五两银子一匹的均价,这个价格在不产马匹的福建一带,还要更贵一点。
不过郑兴愿意以马匹冲抵运费,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做法,所以毛维张也就没跟他计较太多价格的问题,以每匹成年马三十五块崇祯银元的价格折价,给了郑兴一千匹马,剩下的则以岛上出产的高品质海盐抵价。
而翁之琪则没要马匹,也没要盐巴,而是选择了岛上屯垦产出的大量番薯和土豆,相比马匹和食盐来说,此时的浙西之地更需要的正是大量的粮食。
能在瀛洲岛搞到一千匹军马,郑兴欣喜异常,人马交割完毕之后,迅速地带着郑家的船队启程返航了,好像是担心毛维张等人反悔似的。
对郑兴乃至郑芝龙来说,想搞到堪用的军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不说闽浙粤等地不产马,就是产马,他在归附朝廷之前也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