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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自己也是一个急性子,昨天下午就把城内守将和守军处理了,该正法的已经正法,该关押的也已经关押,没给刘策或者其他什么人留下求情或者其他转圜的机会。
对于刘策这个历史上的庸碌之人,崇祯皇帝倒不是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
一开始核实九边兵员之时,蓟镇报的数字还是比较保守的,约有两万人,这一点博得了崇祯皇帝的好感。
但是当蓟镇监军御史施邦曜上任之后,通过发饷再次核对的时候,发现即便是报了两万人,其中还有相当部分的空饷成分。
当时得了施邦曜的密折,崇祯皇帝就想发作,然而担心牵一发而动前身,同时也考虑到担心引起兵变,影响京畿周边的稳定,所以忍而未发。
这一世,崇祯皇帝本来想着找个机会把他换掉就好,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不杀他却是不行了。
一来,这个人看来政治上十分糊涂,皇帝励精图治要求整顿边备,居庸关如此重要,却依然松懈成这个样子。
二来,这个人在原本历史上镇守蓟镇边关,崇祯二年冬黄台吉率军入寇京畿,因为防御空虚而被突破的正是蓟镇沿线。
建虏突破后,刘策坐拥蓟镇军队却应对失措,只知道固守自保,放任建虏军队西进京师。
最可恨的是,当赵率教带着山海镇的大军与建虏军队激战四昼夜,人困马乏、亟待休整的时候,来到蓟州城下,刘策却拒绝其率军入城。
最后,赵率教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率领麾下疲惫困顿之兵回头,就在蓟镇城外,与随后追赶而至的建虏大军决死一战,落得身死兵败。
而刘策只是固守不出,既不让赵率教入城,也不派兵出城支援赵率教所部作战。
历史上,崇祯三年,建虏大军退出关外之后,崇祯皇帝得知赵率教身死的情形,忍无可忍之下,还是把这个刘策及其麾下三屯营另一总兵给斩首弃市了。
此时听得李若琏禀报说,刘策就要到了,崇祯皇帝当派人传来了孙承宗和刘文炳,并让王承恩到南关城的瓮城外去迎一下,然后直接带到关城上相见。
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王承恩带着刘策上了城,然后进了皇帝所在的城楼。
南关城的城楼共有两层,一层如今是皇帝白天召见其他人的地方,二层则是皇帝晚上留宿的地方。
后世的满清皇帝曾在居庸关中修建了一处行宫,但是明朝的时候在居庸关却还没有行宫。
好在如今这位崇祯皇帝虽然在政务和军务上非常不好糊弄,但在吃穿住行上却向来马马虎虎,并不挑剔。
居庸关中有官署、有寺庙、有书馆,也有王成胤等官员的府邸,任何一处的条件,都要比这城楼上好得多了,但崇祯皇帝执意在此休息和下榻,谁也没有办法。
五十多岁的蓟镇总兵刘策,在王承恩的引领下,很快就上了城,进了南关内城门正上方的城楼之中,见崇祯皇帝正襟危坐地在里面等着他,当即跪地说道:“臣蓟镇总兵官刘策拜见陛下!”然后叩头,等待皇帝说话。
崇祯皇帝见刘策一个人进来,知道其所带亲卫已被留在城下,于是说道:“朕以为刘卿日落方能赶到,未曾想午时三刻即到,刘卿何来之速也?”
见崇祯皇帝面无表情说起这话,再见皇帝周边侍立着一大群人,而其中却不见王成胤的身影,刘策的心中略微有点忐忑,斟酌着说道:“臣近日恰好往西沿边巡察,半道碰上陛下所派使者,是以兼程赶至。”
第二二八章 传首蓟镇()
其实,就在昨天夜里,刘策就接到了此前王成胤派出的送信之人,得知皇帝到了居庸关,作为兼管居庸关防务的蓟镇总兵官,即使皇帝不传见,他也应该前来觐见才是。
王成胤派人出城传信的时候,皇帝还没有对他下手,所以他也没有多长那个心眼,提醒刘策皇帝可能对他不利。
所以接到王成胤的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多想,很快就带着三百家丁亲卫,快马加鞭,往居庸关方向赶来。
半个夜晚,再加上一个半天,一路换马数次,前后奔驰将近三百里,终于在午时三刻赶到居庸关南关城下。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急急忙忙的赶来,得到的却是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结果。
崇祯皇帝听完他说的话不置可否,突然又问道:“刘卿此前可知居庸关防务情形?”
刘策没见到王成胤,不清楚之前是个什么状况,但见皇帝动问,按惯例他只也只能捡好听的说啊,所以想了想后,还是斟酌着说道:“居庸关素来都是京西咽喉,此处两山夹峙,形势险要。陛下即位以来,九边重整军备,蓟镇上下各关口将校士卒无不厉兵秣马,一改松散懈怠之痼疾。臣以,居庸关关山巩固、固若金汤,陛下和朝廷诸公但须稳居京师,西顾可无忧也。”
听到这里,崇祯皇帝突然呵呵笑道:“好一个刘策!好一个西顾无忧!”
正在为自己说出这番话暗自得意的刘策,突然听到皇帝说出这么两句话,心里咯噔一声,一边抬头看向皇帝,一边还在寻思:“难道说这话说错了,难道说王成胤这个混账在居庸关捅了篓子?!”
就在这时,只听崇祯皇帝冷声说道:“居庸关关山险要,朕与孙阁老当然知道。然而关山险要却并不足恃!居庸关中兵备废弛,在籍士卒三千二,实有老弱八百六,你可知情?!如此情形,哪里来的固若金汤?!又哪里来的西顾无忧?!”
听完皇帝所说的这话,刘策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目瞪口呆地开着皇上。
这时,崇祯皇帝稍作停顿之后,看着刘策突然厉声说道:“刘策!你可知罪?!”
刘策突然一个警醒,赶紧一边叩头在地,一边颤声说道:“陛下,陛下恕罪!臣对居庸关中这般怠慢情形,实在并不知根底!臣到任以来,受命整顿北线边备,居庸关遥居蓟镇边堡西端,虽未来得及大力整顿,但臣实未曾想过已经荒废若此啊!臣有失察疏忽之罪,请陛下宽恕!”
听刘策说完这话,崇祯皇帝转头看向王国兴,说道:“带王成胤上来!”
刘策一听说带王成胤上来,神情更加惊慌。
王成胤是他的中军亲卫出身,对他的情况当然是知之甚祥,若是王成胤在皇帝的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片刻之后,王成胤被王国兴麾下的锦衣卫带了进来。
王成胤看见皇帝在座,当即跪倒在地,又见刘策神情惊恐地跪伏在地上回头看他,很快就知道,这是皇帝要治刘策的罪了。
经过一夜的煎熬,王成胤知道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毕竟居庸关里他之下的将校官佐已经全数被杀尽了,而云台之下传来的火枪声、惨叫声,更让他心惊胆战不已。
自古艰难惟一死。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他是死定了,但把责任推给刘策,把刘策拖下水,则是他此时此刻惟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见王成胤进来跪倒,崇祯皇帝说道:“王成胤,居庸关士卒老弱缺额冒饷占役诸般严重情形,你到任居庸关参将之后,可曾想蓟镇总兵府如实禀报?蓟镇总兵府又是如何答复与你,你可据实说来!”
王成胤见皇帝开口问这个,心下知道这也是为自己开脱罪责的一个时机,因此当即说道:“微臣到任居庸关后不出月,查知关中情形,随后即行文总兵府如实禀报,之后陛下派遣督察院御史监军,核实兵员饷禄,微臣还曾赶赴蓟镇,当面向刘大帅禀报此事。
“刘帅亲口对微臣说,此乃历朝积欠,且冒饷占役事涉京师勋贵将门,嘱咐微臣不必深究,往日是如何,今日便如何,萧规曹随即可。这是刘帅亲口所言,微臣牢记至今,绝不会错!”
“此外,微臣也曾行文前军都督府,但一律没有下文!今日陛下以此治微臣欺君之罪,微臣实在冤枉!”
王成胤说完这话,叩头不起。
崇祯皇帝听完王成胤所说,看着目瞪口呆的刘策说道:“刘策!朕今日治你的罪,你还有何话可说?!”
有点失神不知所措的刘策,见皇帝这样说,立刻叩首答道:“陛下!臣有罪!但是九边军中历来如此,非只蓟镇一家。即便蓟镇情形稍显严重,也是因为处于京畿左近,勋贵豪门云集,且是陈年痼疾顽症,非臣一人之罪!臣到任蓟镇未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