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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颗牙齿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格外有些血淋淋。
看到这一幕,不仅易东,街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很明显,春兰只用掌风就可在不误伤易东的状况下扇掉龟公牙齿,这已经不是武功很高,而是武功极高的象征。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一个武林高手,众人又惊又吓间,全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易嬴却继续喝道:“停手干什么,给我继续打,打到他不能再说话,不能再诬蔑本县为止。”
牙齿掉了还能诬蔑人?易嬴的要求虽然很夸张,易东却已明白,刚才正是自己给了龟公开口机会才会造成后面的结果。所以没再犹豫,易东也不想再去思考,一掌、一掌就开始向不断喷血水的龟公脸上扇去。
扇巴掌或许很有趣,但扇掉了全部牙齿还在扇?扇得满嘴喷血还要扇?这已经不能用惩罚来形容,而是恐怖。
当然,这不是易嬴不想低调,而是低调在这种地方毫无用处。
身处申州城,随便抓一个官员出来都要比易嬴大一级。如果易嬴选择在申州城中低调,那不仅是知州穆延,州府里的所有官员都能强欺易嬴一头。想起会阴山中不清不楚的遭遇,既然易嬴已拿住龟公把柄,哪会害怕张扬二字。
易嬴早在现代官场就知道,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该张扬的时候要张扬。
不怕官员没理,就怕官员有理的时候。
易嬴虽然不敢妄想以此吓退所有打自己主意的官员,但至少也要先吓退那些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与自己为敌的官员。
“住手!”
妓馆向来都是个龙蛇混杂之地,能与那些龙蛇混杂的客人打交道,没有一个妓馆老板会是普通人物。易嬴虽然在妓馆外面打得很带劲,但却不是什么人都允许易嬴这样没遮没拦打下去。
随着一声呵斥,妓馆中就蜂拥般涌出一群人。
不仅走在人群中的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胖子满脸都是愤懑之色,一旁妓院伙计的双手也都全收在袖口中。显然他们袖子底下都别有乾坤,只是不知藏了些什么东西。
见状,易嬴冷喝一声道:“怎么?侮辱完朝廷命官,你们又想袭击朝廷命官不成。”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明白大人为何要责罚小人店中的伙计。”胖子沉静一下脸色,想要挺起胸膛,却只能挺着肚子说道。
“你问本县为何要责罚你的伙计?”
一边反问,易嬴一边抽笑着说道:“笑话!这条街上现在还有谁不知本县为何要责罚于他,难道你想在本县面前装聋做哑不成?自己掌嘴十下!掌得轻了,本县让春兰代为掌嘴。”
说完易嬴又向春兰喝令道:“春兰,给本县盯着他那张装聋做哑的嘴,不见血,不算完。”
“嗬!”
听到易嬴命令,众人齐皆抽气出声,只有春兰微微点头笑应道:“奴婢遵命!”
易嬴虽然只是一名小得不能再小的七品县官,春兰却是名武林高手。面对易嬴呵斥,胖子老板可以无动于衷,但面对春兰的盈盈笑意,胖子老板的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因为不用交手试招,只要胖子身边没人能一巴掌扇掉龟公的所有牙齿,那就绝对没人敢与春兰交手。
望着胖子已在淌汗的双脸,春兰说道:“怎么,还不自己动手吗?或者你想整条街的妓馆老板都来指证你有没有装聋做哑才甘心?”
同行是冤家,春兰不说这话还好,春兰一说这话,胖子再不敢犹豫,立即抬起巴掌扇向自己嘴巴道:“我无耻、我无能,我不该在大人面前装聋作哑我无耻,我无能,我不该在大人面前装聋做哑”
随着胖子开始自扇嘴巴,易嬴也挥手让另一边的易东停下了,直接将被抽晕的龟公丢给了其他妓馆伙计。
当然,易嬴也很清楚,妓馆老板现在并不是向自己认输,而是向春兰认输。所以现在还不到易嬴离开的时候,更不是事情结束的时候。
第五十九章、小人()
区区十巴掌,并非严重得不能接受的惩罚,但在打过自己,也让嘴角微微沁出鲜血后,胖子却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胖子带人出来全是因为易嬴“无故”打人,可在自己都已经自掌嘴巴后,胖子根本就没有再找易嬴麻烦的理由。当然,胖子敢这么说也是自恃易嬴肯定会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动用春兰的缘故。
但在春兰已然威胁过自己的状况下,胖子当然不敢再随意嚣张。
看到易嬴没有离开的意思,胖子只得恬着脸说道:“大人,先前全是小人的错,小人姓”
“谁要知道你姓名,本县问你,先前二楼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跟本县说,你又是一问三不知。”易嬴打断胖子话头道。
我什么时候一问三不知了?胖子心中一阵郁闷,脸色却渐渐沉静下来。
若是只为了自己,胖子不介意向易嬴、春兰低头,可易嬴这样的小知县若想插手更多事,胖子却不敢轻易应允。
不能应允又不能退缩,胖子脸色慢慢归于平淡道:“大人,不是小人无礼,申州城可是知州衙门驻地,有什么不平事,知州大人自然会过问。如果大人真对此事有兴趣,还烦请问问知州大人再说吧!”
如果是一般官员、一般县官,肯定会被胖子吓回去。
因为知县只是个七品官,哪可能轻易见到知州大人,真见到知州大人,谁又会因为这种与己无关的芝麻小事去劳烦位高权重的现任知州?
那不仅不合规矩,更显得自己也不懂规矩。
但易嬴却不同,易嬴不是见不到知州,而是不知道知州找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或许一开始,易嬴是有过低调打算,但经过会阴山一幕,易嬴根本没有了低调想法。因为自己越低调,反而越不安全,谁知道会阴山的事情会不会在申州城重演。只有高调出行,众目睽睽下,知州大人才不可能弄出那么多事情对付自己。
所以,易嬴冷冷一笑道:“哦?你一个小小妓馆龟公居然也想用知州大人来压本县,难道你就不怕知州大人问你一个胡乱攀缘之罪。”
胡乱攀缘?究竟是谁在胡乱攀缘?
突然听到易嬴这话,不仅胖子一头大汗,街上众人也都开始脑门生汗。
没想到易嬴竟会横扯到这种程度,胖子已经隐隐感到易嬴若有所指,或者说是根本不怕向知州大人提起此事。
不怕横的,只怕更横的。
胖子在嘴中带出知州大人只是想吓阻易嬴退缩,根本不认为易嬴会将此事与知州大人面提,或者说是有机会向知州大人面提。但易嬴若是真能在知州大人面前说上话,真敢在知州大人面前说这话,再套上胖子先前的说词,胖子自己就有麻烦了。
想通其中关结,胖子立即一脸赔笑道:“大人说笑了,小人怎敢与知州大人胡乱攀缘,不如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吧!”
“慢慢说是可以?但本县进去后,你可要立即将两个当事人给本县带出来,若是你敢藏匿不出,别怪本县打断你的狗腿。或者你认为,本县真不敢、真不会打断你那狗腿?”
易嬴沉吟一下,并没反对胖子提议。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张扬,再闹下去不是不可以,但最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毕竟胖子已搬出知州大人,即便对方是在狐假虎威,易嬴却没有狐假虎威的资格。
听到易嬴愿私下解决,胖子立即一脸庆幸地往店中一送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大人您请里面说。”
随着易嬴与胖子一起走进店内,街上众人立即开始嗟叹不已。不是因为易嬴接受了胖子妥协,而是因为没热闹可看。身处州府所在地的申州城,这些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可今天这事,这么横的知县,那还真是头一次见。
当然,易嬴也不是想横就横,而是北越国官场不同于现代官场。
现代官场要杀一个人,那是说多难就有多难,还得担心被人拿住把柄。但在北越国这种古代官场,人头不过就是绑在官员腰带上的一个物什,不是易嬴懒得与那龟公计较,砍他脑袋也不会费太大劲。
进入妓馆,胖子就将易嬴让入包间内,恬着一张胖脸说道:“大人,您先在这里坐一坐,小人待会就带人过来。”
与万大户的胖而壮实,黄于地的胖而猥琐不同,眼前的龟公虽然同样很胖,但却胖得虚伪。
在万大户和黄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