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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门，一开灯，我顺着惯有的习惯，直接先往姥姥房间奔：“姥姥，小丫回来了。”
我知道姥姥不在，但每次进门我都会这样喊一句。告诉姥姥我回来了。这是习惯了。
“小丫。”
里屋厨房传来了一低沉男声，可把小凡和陌亦辰和辛酉给惊得都动腾了起来。
“没事。是阿桂。大家稍安勿躁啊。”
如果还在的话，家里应该还有阿桂的。进门前，我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我没抱多少希望，因为我不认为它还会在。本来就不是情愿被我扣留在家中伺候姥姥的。我一走，姥姥一走，它能那么乖的在家看家吗？
我真的对此没抱希望。
不过，这会听见它的声音，我内心多少也激动了起来。都没有等它来找我，我自己先跑到厨房去找它了。
还是那个样子，憨厚老实，朴实的模样，只是脸看起来更惨白了些。它还在做饭，姥姥都不在了，它做饭干嘛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我先与阿桂拥抱了一下。就像许久未见的亲人一样：“阿桂，辛苦你了。”
“阿桂不辛苦，姥姥走了。姥姥说小丫会回来，让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阿桂真乖。”
阿桂就是这样，长了个大个子，可却说孩子话。他生前是智障死后也没好多少。我刚见它那会，它总是看着很失落，比一般的鬼更失落。它喜欢玩，和鬼和人玩都没有关系，它只是想要朋友而已。当然，这些都是在收服它之后才知道的。之前，在之前，你就是往死里打它，它也不会蹦出个屁来。
都说傻子与天才是一线之间。我们家阿桂啊，好像与天才隔了不只一线，而是很多线。它只有悲，没有福。当初，收服它，我是骗着它的，说陪它玩，说找人与它做朋友。
一来家，阿桂就知道我骗它了。但它没走，心甘情愿的被我骗，而且和我一起瞒着姥姥。它在这个家是无聊的，我很清楚。在我走后就更是了，所以我很感激它，是真的，感激。
“姥姥与你说的？”
“嗯，你一走，姥姥就发现我了。嗯？或许更早，你还没走姥姥就发现我了。”
“姥姥与你说的？”
“不，我自己猜的。”
“嗯，阿桂真聪明。”
阿桂看着只是傻笑，说话间也一直在笑。看着她，我感觉好亲切啊。明明临走前，半点感觉都没有的，但是这一次回来，物是人非的看见熟悉的它，我好激动啊。那一直被我忽视的感情，一下子就迸发了。我对它从来都没有这样耐心过。
“阿桂，姥姥走之前，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拉着阿桂，我开始问那个我最疑惑的问题。
“都死了，大家都死了，姥姥就走了。姥姥说村子危险，让大家都走。但他们都不信，都不走。最后就死了，都死了。”
“村子为什么危险？姥姥没有跟你说吗？”
阿桂的话，让我很震惊。这个村子果然发生了什么。姥姥最后的修行难道是豁出性命来的吗？姥姥在最后都没有安宁。好遗憾，多想她老人家在离开人世的时候，是安详的。
“姥姥说，阿桂快走。阿桂不走。姥姥就说，阿桂守家，小丫或者姥姥回来了才准出来。但姥姥走了，没说回来。”阿桂好像在回忆，但还是没说什么事情，我有些着急，却不催促。只等阿桂再继续说下去，“阿桂在家等小丫回来。”看了看我，阿桂再继续说：“还是找来了。幸好，幸好小丫走了。”
第344章 汽笛声（）
阿桂的话，既不承上也不启下。
不过，幸好我还是听懂了。它的话好明白，比一些聪明人的话更好懂。
只是真的是他的话，追其根源还是我造的孽啊。即使，我不想顶锅，但甩不开。
莲花村原本不算是繁华，热闹。但还是有那么千来户人家的，可如今变成这样一片死寂，要说不痛心，根本就不可能。
“阿桂，姥姥除了让你等我，还有交代你什么事情吗？”
阿桂几乎要哭出来一样，手指着姥姥的房间，并没有说话。
我走进姥姥的房间。里头的陈设与我离开时，并没有变化，看着这物是人非的空房间，我眼角的泪都不住跑了下来。
身体也直哆嗦，心痛的，比当初我要远离这去省城读书那会可要难受的多的多的多。
家里供奉的三仙儿也都还在，看着那熟悉的星光点点，我也是有些疑惑的。姥姥都不在，谁还上香啊？阿桂点的？不至于啊，阿桂再怎么样乖巧听话，那也不至于会烧香啊。它毕竟是鬼，很忌讳这些东西的，估计靠近都有些困难。
那是谁点燃的香呢？
这么多年来，我们家的香火就没断过。但那是因为有姥姥在。可是，现在姥姥都不在了，家里还有谁来上香啊。我是真的不懂了。
暂且不去想这香怎么回事了。眼前的这一封书信，更加抓我的心。眼睛和手都离不开这信。
姥姥在信上说，她感觉她的时日不多了，能帮我的也不多了。她知道我的劫难，她说要我生下孩子。不要太反抗，她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是我的劫。姥姥帮不了我的，只是在临走前，给我留了些东西。
环绕一圈，东西什么的我看见了很多，但什么才是姥姥给我留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姥姥信上也没说清楚。我呢，只是心里还比较难过好像都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大脑罢工了吧。
好无力，好无助，这样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全身涌来。明明小凡还在，秦牧轩还在，我的朋友们都还在我的身旁。但，我的心跟着姥姥去了，姥姥曾经是我的全部。
可是，她不在了。
当初那心痛到想死的冲动又来了。
“槿染。你…别伤心了。姥姥得道升仙是天大的好事。嗯？”
小凡说的话我懂，只是，心情和情绪是我控制不来的。果然，人都是自私的。要是我站在了姥姥的立场上去想这个问题。那应该是要打爆竹庆祝的喜事。升仙了，以后不用被我拖累受伤了。跟着我只会担惊受怕。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可是，但是，我就是舍不得。”
抱着小凡，她与我哭作一团。
这所老房子，与之前在南坑村住的房子要好一些，但格外阴暗家里的采光，一天到晚都不见好。
再悲痛的过往都会过去，哭过之后，我和我的朋友们收拾了一番家里，毕竟，晚上大家肯定是要在我家过夜的。
晚饭后，村里一片漆黑，由于人烟稀少的缘故，我们也觉得落寞最后决定打牌。只是会的人不多，就是一边打一边耍赖。不过，兴致还不错。
可，就在我们兴致最高的时候，村里却响起来汽笛声。
“你们听到没？”
我们都听到了，只是不说。但一直从上了车就不愿“下车”一直要粘着我们的调皮鬼不知道。在早之前，小短腿就提醒了我。说我爸妈来了，只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面貌应付他们而已。
所以权当做听不见吧。等他们过来之后，再应对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缩头吧。至少用不着去迎接恐惧。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知道你。”
数落调皮鬼的是小凡。她虽然看不见它，但嘴巴上却很是不客气。在我跟前待久了，什么鬼都是鬼而已。小凡不知道对方模样，调皮鬼的鬼样子，小凡也见不到我，所以，用不着害怕。身边这么多人保驾护航呢。
我们给了小凡底气，小凡给了我勇气。
罢了，罢了，我还是出去看看吧。来都来了，还要鸣笛，肯定是遇到问题了，或大或小的问题。
“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丢下手里的牌，站起身，我就准备走，紧接着，小短腿也跟着秦牧轩起身，再接着，小凡也起身。那，这样循环着，最后陌亦辰和辛酉也丢下了牌。
“走吧，一起。这村子阴气太重了。”
就这样，我们一人持着一个手电筒就出来找人了。依然，阿桂看家。
“小凡，你爸妈他们来干嘛啊？以前都没来过。现在你姥姥都不在了，他们还……”
陌亦辰的话，被小凡一眼横过去给咽回去了。
“我没什么的。不要太见外了。本来，我也搞不懂他们过来干什么。这马上就到年关了。他们不在安家待在，跑这来我也是意外的。不管啦，反正应该不至于是来找我的。”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