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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出筹码后,无欢很随性的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温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他轻轻歪头,目光淡然,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似是笃定一般,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无论您押多少,我都跟!”
此时局势已然稳定,只剩下最后的一张暗牌,一旁发牌的荷官在听到无欢的话之后,眸中闪过一道诡谲的黑光,似是满含深意的瞟了他一眼,接着按照顺序,将最后一张暗牌,分别发给了杜熙郎和无欢。
牌已发放,无欢的身子依旧随意的靠着,黑曜石般的眸子依旧一片波澜不惊,他唇角含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杜熙郎,似是示意一般,让他先看牌。
自赌局开始以来,面前的少年全然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如此的狂妄,如此的自负,杜熙郎倒是第一次见,他也不由眸中含笑,似是不屑一般的撇了撇唇角,伸手将桌面上的两张暗牌相互交叠,握在掌心。
如果自己的最后一张牌依旧比他大的话,那么这场赌局的输赢,便已经不言而喻,纵使面前的男孩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抵挡不了命运使然。
想着,杜熙郎缓缓的将手中的两张牌搓开,瞟了一眼牌面上的数字,他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浓厚。
唇角微勾,杜熙郎并没有直接将牌亮出来,眸中一片精光,淡淡的朝着对面的无欢,递了一个眼神。
似是接收到他的眼神一般,无欢冲着他微微一笑,伸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面前最后发放的暗牌掀开,黑桃八。
依旧没有看牌,依旧牌面处于下风。
一连串的黑桃,虽然牌面上的数字一直处于下风,但是同样的花色,让原本的定局似乎有了扭转的趋势,随着黑桃八的出现,无欢不由妖孽一笑,原本深沉的眸子变得异常的明亮,却依旧一片波澜不惊的朝着杜熙郎看去。
“哼——”一声冷笑,杜熙郎的没有过多的反应,纤长的手指轻轻翻转,将自己手中最后发放的暗牌夹在手中,似是挑衅一般,展示在无欢的面前,是一张黑桃q。
他的眸子也似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意味,轻轻眯起,轻咬牙齿,带着无比自负的感觉,朝着无欢说道,每一个字都仿若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不信你是同花顺。”
话音已落,看清他牌面上的数字,无欢的瞳孔似乎猛一颤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静静扫了一眼双方的牌,除了最后一张底牌,此时他一直处于下风,似乎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而最后一张牌,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似是不屑一笑,杜熙郎未等无欢反应,他淡然的将自己手中的黑桃q放在了桌面上,随手又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次性全都推了出去,一枚不剩!
“showhand(摊牌!)”他随性般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无限的蛊惑,眸中一片挑衅的看着对面的男孩。
“哗啦啦——”一声脆响,花花绿绿的筹码相互碰撞,一派热闹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内响起。
“啪!”的一声,火机打开,杜熙郎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唇角一抹笑意。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骤然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淡然的抽着香烟的杜熙郎,完全一副悠闲的模样,半
全一副悠闲的模样,半含慵懒的把玩着手中做工精巧的打火机,而另一边的无欢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似是陷入一片沉思之中,原本淡然的眸子似乎有了轻微的颤抖。
杜熙郎和荷官的眼神也似乎约好了一般,同时直直的朝着无欢看去,只不过一个是不屑,一个是担忧,顿时原本就安静的房间之中似乎更加的沉寂。
“我跟。”
清越如玉的声音淡然响起,似是一片落入玉盘的珍珠一般,带着无比好听的意味,短短的两个字从无欢的口中轻轻吐出,随之,无欢伸手,似是无比郑重的将自己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和杜熙郎一样,也是一枚不剩。
顿时,一片静默,偌大奢华的包间内,落针可闻,似乎每个人都能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规律。
“呵呵呵。”
无欢随性的动作似是再次点燃了他的兴味一般,杜熙郎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要绝处逢生吗?对面的男孩果然是有胆魄的人,也是他见过最自负狂妄的人,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片谦和儒雅,杜熙郎以为他做事一向讲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却没想到他完全是一种横冲直撞,剑走偏锋的风格。
不过,对于这一点,杜熙郎却是很欣赏。
笑了一会儿,杜熙郎的脸上又恢复了刚刚的淡然,将手中的香烟蒂随手扔进身边的烟灰缸里,淡淡开口:“亮底牌吧!”
话音刚落,还未等对面的人反应,杜熙郎便将伸手拿起自己的底牌,举在了无欢的面前。
“full—house”他沉声开口,手中是一张方片j。
又是一张相对比较大的牌,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一旁沉默发牌的‘荷官’凤眸微凝,似是不敢大声的呼吸一般屏息凝神的看着杜熙郎手中的牌,心脏的跳动也变得剧烈起来。
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杜熙郎手中的牌,无欢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将手轻轻的放在了那张还未掀开的底牌之上,纤长如玉的手指微微蜷起,缓缓的掀开了底牌的一角,他凝眸朝着底牌上的数字看去。
与此同时,杜熙郎和荷官也似乎对无欢手中的底牌充满了好奇,亦是抬眸,随着无欢的动作,朝着那张牌看去,但是却一点都看不到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
眸中依旧一片淡然,黑曜石般的眸子似是一枚浸在寒潭中的玉石,无欢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外人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也猜不透他手中的底牌究竟是好是坏,他手指轻抬,将原本掀起的一角放了下去,抬眸朝着对面的杜熙郎看去。
似是凝视一般,无欢的眸中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湖面,澄澈透明,静静的看了杜熙郎将近十秒钟,他的唇角突然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一抹灿烂的笑意,在他精致的脸上化开,随而伸手将自己手中的底牌亮了出来,一张黑桃七,数字虽小,但却依旧是黑桃。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若凝固,原本得意的笑容也似乎一瞬间在杜熙郎的脸上消失,他的眉心一跳,深邃的眸子再次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无欢将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张牌平静的排放在赌桌上。
一连排整齐的黑桃,实打实的同花顺!
一时间,四处无声。
明显的鸿运当头,绝处逢生,这一场赌局,无欢胜!
无欢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抬眸含笑,干净透明的镜片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似是含了一道绝魅的光华,直直的朝着杜熙郎射来,带着无限的睿智和自信。
最后的彻底反转,杜熙郎似乎被一下子噎到了一般,不再有任何的言语,微微抿唇,深邃的眸中一片深沉,喉结上下滑动,似乎使劲压抑着自己内心憋屈的怒火,仿佛没有从这突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般,他面部的肌肉也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良久,他仿若慢慢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般,抬眸,朝着一旁沉默洗牌的‘荷官’看去。
眸中一道幽绿的寒光。
“牌洗的真好!”似是一声赞叹,却带着无比寒冷的意味。
“愿赌服输!”
像是一声反驳,原本洗牌的荷官,凤眸含魅,嘴角一片戏谑。
“这一局,我赢了。”
一声清越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调的意味缓缓传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似是朝荷官递了一个眼神,原本洗牌的荷官便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vip的包房之内。
“按照约定,谁赢了,琴行的指挥权归谁,素素和我的关系也归谁安排是吗?”瞟了一眼消失在包间之内的荷官,无欢脸色依旧淡然,轻轻摇动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细细的品了一口,似是完全无视了对面的男人所投射的犀利目光,笃定开口:“现在,我赢了。”
抬眸,眸中一片清冽,无欢勾起嘴唇的一角,一抹坏坏的笑意在他温润的脸上绽放。
“你的运气好!”似是一声感慨,杜熙郎放松一般,轻舒一口气,身子又恢复了原本慵懒的模样,朝后颓然一靠,嘴角噙了一丝笑意,释然般开口:“我输的起。”
周围的气氛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淡然,无欢伸手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也似是放松一般的轻轻吐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