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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耳机,不再说话了。
我瞥了瞥舒迟钧手里那只水果7P,暗暗地说了句“卧。槽。”,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像我这种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别说水果手机了,就是普通的老年机我也没有碰过。
若不是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可以免收费用,还发补助奖学金可以充当生活费,我根本连大学也读不起!
败家子!
我心里暗暗道,然后索性撇过头看向了窗外。
等所有的乘客都将行李放好,在座位上坐下之后,司机便抬了离合器,准备松刹车起步了。
大巴车的车身随着离合器的踩合而震动起来,我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才将视线从窗外收拢回来。
“哎……等一等……等一等……让我上车……”
听到还有人叫着想要上车,司机又迅速地踩下离合器和刹车,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就看见一位用一根木棍充当着拐杖,穿着如今少见的还打着补丁的衣裳的老爷爷,一边不停地说着“谢谢”,一边颤颤巍巍地抬起脚,想要上车。
却不料,司机猛地又将车门关上,一边挥手让那老爷爷下去,一边又做起了发车的准备,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下去下去!我不做你的生意!”
“让我上去吧,你这是最后一班车了,你要是不让我上,我就没办法去看我孙子了……”
那老爷爷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了,眼泪在浑浊的双目里打转儿。
“不行不行!”司机很是坚决的挥了挥手,毫不掩饰他那一副嫌弃的表情。
“哎!”我看了看老爷爷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瞟了一眼司机那趾高气昂,好似如何了不得一般的神情,最后终究是看不过眼去,就喊了一声。
“司机大叔,人老爷爷也不容易,年纪这么大了,来回走也不方便,你就让人家上车呗。
再说,这车上不也还有空的座位嘛。”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个。屁!”
司机好似被我的话儿刺激到了一般,神情也有些激动起来了,“这老头子邪门的很!每个月十六就要去给他那死鬼孙子上坟,每次都在这里等车,每次只要是他坐着的那辆车,不论大小,总会出点事故!
你说说,这一大车子的人,我哪里敢拿你们的命开玩笑的!”
司机这话儿一出,车上一些乘客也跟着应和起来。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
上个月十六,这老爷子坐的就是老李开的车,结果啊半路上那车子就翻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还真的不能让他上来!”
“假的吧?哪有这么邪门……”
“真的!没骗你!还有上上个月,老张也是,这车好好的停在那儿,自己着火了!”
“对对!这事儿我也听隔壁老王说了,还好当时车上没人,不然可就出大麻烦了!”
“……”
“就是就是,不能让他上车,我们那么多人,可不能开玩笑。”
“对啊对啊,就是这么说啊。”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绕是我再想帮那老爷爷,也没有办法。
我想了想,对司机说,“司机大叔,那不让老爷爷上来,我下去和他说句话儿成吧?”
“也不知道你和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司机嘟囔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这才打开了车门,催促道,“快去快去,别耽搁我们的时间。”
我忙应了,然后下了车,对那老爷爷说,“老爷爷,您也看见了。这车儿,今天您是坐不上了。
您每个月都是十六这天去看您孙子,想必有什么含义,也不好随便改动。
可是啊,您看这大巴车已经是末班车了,您是坐不了了。
这样,您要是非要去看您孙子,您就在这里等着,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一辆小货车开过,车牌是浙A8023**,到时候你看见它过来了,就拦下来,然后告诉那司机说是小颜说的,让他捎您一段儿,他应该是肯的。
如果他拉的货多,不方便带您,那您就回去吧,下次再去看您孙子,您孙子应该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哎!好!好!谢谢你啊小姑娘……”
老爷爷像是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坐上大巴车了,在听到我的办法后,很是开心地应了。
“不用谢,老爷爷,那您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看说话的时间也够长了,司机也开始不耐烦地不停地摁着车喇叭催促我,我便急急忙忙地和老爷爷告了别,然后就回到了车上。
“你心地真好。”
第四章:我的天!撞鬼了!()
第四章:我的天!撞鬼了!
我回到座位上坐好,舒迟钧又把他那张天然无害的脸贴了上来。
见我没有反应,舒迟钧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心地真好”。
“如果你是夸奖我的话,那我不介意和你说声‘多话儿’。”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同样淡淡地道。
“你这个人真有趣。”
大概舒迟钧的免疫能力真的很强,在和我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已经能够很好地习惯我的态度了。
听了我的话,他不仅没有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往我这边靠了靠,然后又扬起了带有他独有属性的笑,“你叫什么名字?看样子你也是去a市读大学的吧,我也是喔,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不等舒迟钧说完,我就很是无情地打断了他。
“请你闭上你那张唐僧转世来的嘴,谢谢!”
虽然我承认这样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打断是一种很没有礼貌的行为,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一个男生在我耳边叨叨叨叨叨个没完儿。
我说完这句话儿,直接别过头又看向了窗外。舒迟钧见状,也就闭了嘴,不再同我搭话了。
这时,车已经开动了,正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在路上飞驰着。
我看着窗外不断地后退的树和房屋,突然脑袋“嗡”地一声,然后有些晕眩。
我眨了眨眼睛,想要甩掉这不舒适的感觉。再睁眼时,却看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一道白影。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那道白影来到了大巴车的前方,正想要仔细看的时候,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好似撞上了什么,然后紧跟着就听见了因为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而发出的“嗤啦”声。
突然的减速使得我因为惯性往前扑去,脑袋撞在前方的座位的椅背上,然后就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
因为我的身上并没有伤,只是晕了过去,所以救护人员在排除了我得脑震荡的可能性以后,就把我安置在了一旁,先去抢救那些受伤的人了。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那辆已经直直地撞上了护栏的大巴车,看着救护人员不断地从大巴车里抬出乘客,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听到了大巴车撞上了什么,然后司机就停下了车……
虽然我晕了过去,可是我清楚地记得司机已经将车停下来了,而那声撞击声显然不是因为撞上了护栏而发出的。
我正想着,突然周身泛起了一阵阵的凉意,随后有一道空灵的声音不断地在我耳边响起,“你帮了我爷爷,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误伤了你,真是对不起……”
“谁!”我下意识地张嘴问道,可是却没有人回应我。
我曲了曲膝,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环抱起来,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我看着自己的脚尖,身子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老长,影子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上。
然后,一道黑影覆盖住了我的影子,我猛地抬头,就看见了舒迟钧。
他的头缠着绷带,还隐隐约约有血珠从白色的纱布里渗出来。
“车子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护栏。”
舒迟钧说着,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司机不幸去世了,他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出去,安全带都硬生生地被扯断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竟然连安全带都抵挡不了一刻?
我虽然没有去看舒迟钧,可是还是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
“那……其他人……”
我终究是抬起头看向舒迟钧,却看见他原本总是上扬着的嘴角此刻却不见一丝弧度。
“其他人没事,”舒迟钧听到我的话儿,扯了扯嘴角,对着我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