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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之后,徐福将吴勉带到了讲道场的尽头。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内室,外面看着好像是大方师休息的所在,但是进去之后,里面只有四面石墙,一眼看过去空空荡荡的,除了地面上摆放着的几卷竹简和笔墨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徐福径自走到竹简摆放着的位置盘腿坐在地上,仰脸看着吴勉说道“这里除了我之外,你是唯一一个进来的人,最后一样要给你的就在这里了”
吴勉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简,看到徐福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便弯腰捡起来一卷竹简,打开一眼,上面竟然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愣了一下之后,吴勉接连又打开几卷竹简,里面依然找不到一个字迹。徐福看着吴勉的样子哈哈一笑,说道“这就叫无字天书了,我不写字,你在上面能看到什么?”
说完之后,大方师不再理会吴勉。他打开一卷竹简,平摊在自己的腿上,也不用笔,直接将手指头沾上墨汁,在竹简写写画画起来。不大一会,大方师将竹简递给了吴勉,说道“背下来”说话的时候,徐福已经重新拿过一卷竹简,继续以手做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吴勉接过竹简,就见上面画着一幅地图。地图的上方歪歪扭扭的写着五个字—辽东郡燕山。还没等吴勉开口询问这是什么地图。大方师的第二卷竹简已经递了过来“都被背下来,你只有这一晚的时间。”说完之后,他再次拿起来一卷竹简,低着头在上面描绘着第三幅地图。
就这样,大方师一连画出了九幅地图,全部交给吴勉之后,甩了甩沾满墨汁的手,片刻之后,他手上的墨迹消失的干干净净。看着正在对竹简皱眉头的吴勉说道“上面的九处地点里面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你按着顺序把地图背下来,如果你过了不老丹药的最后一关,也要按着顺序去这些地点。记住了顺序不可以乱,否则就算你长生不老,也难保进得出不得。”
吴勉的目光从竹简转移到徐福的身上,一脸狐疑的对着大方师说道“地图标识的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
徐福笑呵呵的说道“进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件事要你办,如果见到一个叫做归不归的老家伙。什么都不用说,先给他一巴掌,然后再告诉他,是我让你来找他的。”
最后一句话让吴勉莫名其妙起来。这时徐福脸上的笑容收敛,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如果你的运气好,能平安的化解了不老药的药性,也按着顺序到达这九个地点,你身体里面的种子也许就能成长为连我都要仰望的参天大树。到那时你记住我的一句话,不要妄想用你的能力来改变时代的走向。国与国的更替,民族之间的消亡。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我们这样超脱生老病死的人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再妄想改变天意的话,只会招来天谴,到时候就是我们方士灭门的时候了”
徐福的突然转变,让吴勉一时有些错愕。片刻之后,他对着大方师说道“这话应该是对着广仁他们几个人说吧?”
这时,大方师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广仁他们能明白,我也不用把这一切交付给你了。你也不用多想,该明白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之后,徐福留下吴勉在内室里面背诵地图。他自己先行离开了内室。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微亮,吴勉头昏脑涨的将九幅地图生生的硬记下来。就在第一抹阳光照下来的时候。竹简上的字迹和地图竟然同时消失,只留下了九卷光板的竹简。
这时,内室里面想起来徐福的声音“时辰到了,记住多少就是你的造化了。现在出来吧,始皇帝那边已经有了变化,你和那位总管大人一起去吧”
吴勉转了一圈,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大方师其人。心里明白这是徐福的神通,因为牵扯到了始皇帝,当下不敢耽搁。出了道场之外,就看到那位总管大人带着人正一脸焦躁的走来走去。
看到吴勉终于从道场里面出来,总管大人狞笑着指向吴勉的方向,大声吼道“小兔崽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吗?过来!”
吴勉走过去之后,总管抬手就是一巴掌。吴勉躲闪不及,当场被打翻在地。总管还不依不饶的连踢带打,嘴里骂道“吴勉……我呸!你一个小小的宫奴,凭什么有姓氏?小兔崽子,就你本事是吧?就你能看穿大方师的把戏是吧?爷被人戏弄,你看着哈哈笑是吧?贼骨头,别以为还有人能替你说情。明白告诉你,天亮之前,大方师就带人出海了。呸!什么大方师,姓徐的已经把大方师的道统传给了广仁大人”
吴勉平时是被他打惯了的,当下也不还手,只是捂着头护住了要害。总管打的正起劲的时候,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人,这人直奔总管的位置而来。
。
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个人()
这时的李斯再没有一点丞相的威仪,他挣扎着匍匐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之后,对着徐福施了大礼。这还是因为大惊之下短暂失声,才没有开口向大方师谢罪。不过徐福的脸上却显得有些落寞,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陛下不可一日无丞相”说完之后,他挥手叫过自己的两个弟子:“丞相大人的身体微恙,你们俩跟随丞相大人的仪仗回咸阳,一路上要小心照料丞相大人,不可以有丝毫怠慢。。。。。。”
打发走李斯之后,一直在地上跪着的方士总管跪爬几步,再次跪到徐福的前面,一脸谦卑的说道:“大方师术法通神,这样的法术当真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有大方师在此,陛下何必再求海外仙方?大方师就是当世的活神仙。。。。。。”
徐福冲着方士总管摇尾乞怜的样子摇了摇头,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众弟子说道:“你们呢?你们怎么看?”除了他身后的三名弟子之外,两侧的众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大方师术法玄妙,乃惊世骇俗之神技。。。。。。”
就在这片一的歌功颂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异样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神技,手段再漂亮也不过还是幻术。”这人说的有些刻薄,更显得刺耳。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他的身上。
说话的人徐福并不认识,他是跟随方士总管负责搬抬竹简的杂役。刚才他刚看到徐福倒出犹如九层玲珑宝塔一样的甜酒时,还略显惊讶,但是随后的火蛇凭空而出,李斯的心脏被掏出来后之,这名杂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变得不屑起来。
“大胆!”徐福还没等说话,旁边的方士总管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杂役是他的人,就算徐福气量大不跟杂役一般见识,也难免不会迁怒他这个方士总管。连丞相李斯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方师,除掉他这个小小的人物不费吹灰之力。
“闭嘴”徐福微嗔的看了方式总管一眼,随后将目光有转到了那名年轻的杂役身上,仔细的看了几眼,这名杂役的年纪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在徐福的眼里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虽然这杂役长得眉清目秀,但正是这眉宇之间却透露出一丝刻薄的神色。
还有件事情让徐福微微的感到有些意外,这名杂役的身上竟然佩戴着显示方士身份的玉诀,只不过这块玉诀的成色太差,说是玉诀,倒不如说是石诀更恰当。
徐福看着这名杂役说道:“你也是方士?”杂役抬头看了徐福一眼,还没等他回答,那位方士总管大人又非常不合时宜的插嘴道:“他本是个宫奴,因为祖辈上是都方士出身,故而我才抬了他的奴籍,招到我那里做个试药的小小方士”
“小小方士。。。。。。”徐福轻哼了一声,没理会方士总管。继续对着小方士说道:“你凭什么说刚才的是幻术?”
方士总管又一次的抢在前面向着小方士申斥道:“在大方师的面前,你也敢。。。。。。”不过这次没容他继续放肆,徐福伸出手指对着方士总管虚指了一下,总管大人仰面栽倒,他挣扎着还想要爬起来,但是身上就像压住了千斤巨石一样,无论总管大人怎么挣扎,都无法移动分毫。
极度的惊恐之下,方士总管想要向徐福求饶,但是话已经到了嗓子眼,转了一圈就是不能从嘴里说出来,当下他只能不停地以头触地,希望能得到大方师的慈悲。
可惜徐福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他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方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