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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他就是刚跟房遗爱在**里座谈了的倒霉蛋儿。
当然,这一切,萧春夏全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躺在她羊角观中的“实验小白鼠”就是当今江湖中号称天下第一剑侠的张拂靖。如果知道自己救的是这么个如雷贯耳的剑侠,她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幺蛾子呢!签名?要求拜师学艺?或是想做个“堂主”?总之,什么事儿发生在她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月以来,毫不知情的萧春夏,带领着她的一干小弟,给他喂了几片阿莫西林,又每天用酢浆草和车前草捣成糊糊轮流敷在他的伤口上,竟然让这位天下第一剑侠奇迹般的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落时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说的,怎么那么有道理。张拂靖这个打一生出来就注定是大侠的大侠,现在身上披着一身麻布片子,头上绑着根麻绳儿等着那姐儿几个要饭回来呢。
一个月的时间——主要是后半程他清醒过来的时间里,他已经跟四姐弟处的跟一家人一样了。
本来,张拂靖这个习武之人就是个直肠子,这个身材高大、四方大脸儿的肌肉男,是个心思非常纯净的人。再遇上萧春夏这个五湖四海皆朋友、天南海北侃大山的主儿,自然是分外投缘的。
他心怀感恩的同时,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充分报答萧春夏的恩情——以任何方式。在他看来,这个抢救他的医疗队的领导者、组织者和实施者之一的萧春夏,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能干有多能干。
他经常躺在草窝子里听着她给那三个小孩儿夸张地讲故事,讲着讲着就让他忘了疼痛,跟着她的故事五湖四海地神游起来。
她这个人完全没脾气,虽然几个小孩儿大事上都听她的,她却很少拿主意,有时候竟然让萧纵横和萧凌云那两个小鬼训得嘿嘿直笑,也不还嘴。
她更是一个从不藏着掖着的主儿,自己要饭要来好东西,她从来都不知道私藏,有多少就拿出来多少,等分成五份,一人一份——自然,你想让她全让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她看了好吃的眼睛都要掉到上面了。
她还对这几个小鬼非常地好,非亲非故,却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小五还小,有时候会生病发烧,她就会整晚整晚看护着他不睡,直到退烧。
这么个姑娘,虽然长得不那么好看,但张拂靖也认为够了。当他们张家的当家主母最适合不过。心眼儿好顶顶重要,特别是在他们这种习武之家里,人人都没那么多弯弯绕。
实际上,张拂靖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离了。他只是不愿走,越来越留恋和萧春夏相处的日子,留恋她那双滴溜乱转的大眼睛和没心没肺的笑容。
“张大哥,我们回来了!”张拂靖远远听到萧春夏喜庆的声音,嘴唇微微弯了。
“嘿嘿,今天你有口福了,知道我们几个抓到什么了吗?”萧春夏大眼睛笑得弯弯的,一进门就献宝似的说。
“什么?兔子?”张拂靖在这里最常吃到的肉就是兔肉。
“,是蛤蟆,哈哈。春天迈着轻轻的脚步,轻轻的来了。小青蛙,睁着惺忪的睡眼,从它的小窝里溜达了出来。”萧春夏一边用标准的普通话以话剧一样的口吻朗声说着,一边做着无厘头的动作。
把几个臭小子逗得前仰后合,张拂靖也看着她无奈地摇头轻笑。
傍晚时分,羊角观里,青烟袅袅,香味诱人。
萧春夏把一只烤青蛙递到张拂靖嘴边,嘴里嚼着另一只青蛙腿儿说:“喏,张大哥!再过几天你就更有口福了,我们琢磨了一下抓鱼的法子,过两天暖和了我们就去试试。”
张拂靖的目光**地落在她毫无顾忌地吃东西的腮帮子上:“萧姑娘,你怎么始终都不问我是怎么受的伤,叫什么?”
萧春夏哈哈笑着:“大哥,你忘了?你刚一睡醒,我就问你‘壮士,你是何方妖孽……人士,叫什么名字’了,结果,你就告诉我姓张,别的……但笑不语。”
张拂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次是给仇家埋伏暗算了,刚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戒备。”他挠挠头,说:“我叫张拂靖,扬州人。”
“哦,拂靖大哥。”萧春夏郑重其实地说:“原来你是扬州人。”其实,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跟扬州是远是近,有什么关系。不过她隐约中觉得,扬州好像是个出才子的地方。武夫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相必这位欧巴也不是个什么名人——她此时已经对自己穿越遇牛人不是那么抱有幻想了。
张拂靖看着她,仿佛是一个等待给糖吃的小孩儿,却遭遇了莫大的打击。他简直不能相信,面前的萧春夏对张拂靖的名字竟然毫无知觉。
我们原谅一下萧春夏小盆友吧,这家伙以她还没经过提速的智商,能在大唐完整地活下去已经实属不易了,哪儿还有心思研究大唐的风土人情、民情民风啊?她的所有心思都用在猎兔子要饭盖厕所上了呀!
“嗯,其实,我们家还小有积蓄……”张拂靖酝酿着自己提亲的词语。
“哦?”萧春夏眼睛一亮。“这积蓄……有多小?”
“嗯,我……开了一家镖局。”实际上是全国最大的一家镖局,到处都有分号,而且,他在江湖上还算个说一不二的主儿。可是……这样的事儿让他自己怎么说呢。他很想说,要不你去外面问问张拂靖是谁?
哎,作为一个名人,他一直以来的苦恼就是被人认出来,可今天,却调了个个儿,他深深为被人不认识而伤感。
“开个镖局?呀,你不光有钱,还会武?!”
“对啊。”张拂靖不知怎地,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被萧春夏太够热情的眼神盯的。
“啊!这样啊!太好了!快!”萧春夏也不顾张拂靖还带着伤呢,先逮着再说,总算在唐朝遇到比李高阳更有钱的人了!她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萧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虽然这么问,张拂靖的心里还是开了花儿的,怦怦乱跳。
“纵横,纵横!赶快去准备香炉什么的!”萧春夏跳着脚喊。
“姐,你要干什么?”萧纵横一脸防范,这些天一直对张拂靖有所顾忌。
他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又一身疙瘩肉,一看就是个会武的。来时的伤可不是什么棍棒伤,那明显是硬兵器的伤口,而且刀刀致命。会玩儿硬兵器,又往死里砍,认识这样的人的,有几个好人?
“我要跟张大哥结义呀!”一句话,张拂靖的脸明显黑了。结义?
萧纵横把她拉到一旁:“姐,他是谁呀,你就敢跟他结义!这么多天,他连名字都不敢告诉咱,说不定是个在逃的犯人都不好说,你还敢跟他结义!”
“哦,他说了呀,他叫张拂靖。”萧春夏不以为意地说。
“什么?!他叫什么?”萧纵横难以置信地问。
“张拂靖啊。”
这么说的结果是,萧纵横把几个小兄弟全拉来结拜了。
一排破筷子插在一排馊馒头上——实在没有香和香炉。张拂靖还没能从美人垂青的梦中醒来,就这么给人拉来当道具结拜了。
萧春夏开始念词儿了:“黄天在上,厚土为鉴,今日萧春夏……”她用肩膀碰了碰还在一旁发呆的张拂靖,他醒过神来:“张拂靖!”“萧凌云!”“萧纵横!”“萧遥!”
“结为异姓兄弟(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萧春夏又悄悄加了一句:“同荣华、共富贵,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事儿她连提都没提。因为她觉得他们的难不会多,张拂靖就不一定了。
“太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萧春夏快活地拍着张拂靖的肩膀说。
张拂靖无奈地点点头:“春夏,既然我们已经结拜了,你们就跟我走吧。”
“走?”萧春夏愣了。
“对,我的伤好得已经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家里人一定非常着急。你们跟我走吧,我肯定会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环境。”张拂靖说得情真意切。
“呃,这个嘛……”萧春夏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跟他走?她想到他来时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不由得一哆嗦。
“大哥,还是算了。我们都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