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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夏说得口水泛滥,自以为很清晰地解释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娇嗔地看了花美男一眼(把他看得一个寒战):“所以说,我吧,是被人给陷害了。这真是一个毫无人道的大乌龙啊!”
花美男一直看着她信口雌黄,那眼神里明明写着“编,你就在那儿编”,待她说完,幽幽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你呀,怎么还是那么不长进?真是个笨贼。这样的把戏骗得了谁?你那个同伙儿也是笨,你这样的人也能交托东西?白偷了一场不是?”
这厮许是摁得有些累了,抬起右胳膊换了个手。萧春夏趁着他换手的档口想跑,只来得及做了个抬头的准备活动,就又被摁那儿了。也行,至少头是抬着的。
萧春夏平白无故遭了诬陷,当然生气。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都说了不是她干的,不是她干的。他怎么还以为自己是团伙作案呢!
她一梗脖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你怎么不信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好好说话不听是不是?!你看看,我怎么可能是个小偷儿?我这要饭的钵儿都拿在手里呢,偷东西不得讲究个轻装简从啊!拿着它多不方便?!”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扬了扬手里还粘了几个饭粒儿的钵儿。把美男扬得使劲儿往后撅着避了避。
萧春夏说着,还手刨脚蹬了起来,想摆脱开那一指禅的束缚重获自由。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指头还在她头上。她还在那儿做准备活动状。
花美男似乎觉得她很可笑,笑觑着她横着轮的小胳膊小腿儿们一会儿后,幽幽凉凉地说:“别再挣扎了,就你这点儿本事还想跑?以为我放了你一次,还能放你第二次?”
“第二次?什么第二次?胡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萧春夏继续垂死挣扎。
敢情这家伙压根儿没认出他来?花美男莫名地有些恼火,自己那么容易被忽略吗?他欺身上前,凑到她耳边,压低的声音从他半咬着的牙缝里挤了出来:“你这身衣服是哪儿来的?!”
萧春夏一歪头,眼睛大睁,闭了闭眼睛晃了晃头再仔细看了看他,笑了,谁说她没有老客户,这不就是个老客户嘛:“原来是你呀!你穿上衣服我还真有点儿不认识你了。”
得,一句话,把花美男的脸气得通红——或许是臊的?
“你还是不是个女子?什么话都说得出!”他低声呵斥道。
男子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再不愿在这儿过多停留:“跟我去衙门里走一遭吧。”他说着,撤了自己的那根玉石棍儿一样的手指头,两个指头略带嫌弃地一捏萧春夏的衣服袖子。感觉他并没怎么用力,可不知怎的,萧春夏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
一听衙门,萧春夏害怕了。那不就是古代的公*安局吗?再不明白历史她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大哥,你得相信我,这次真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她一边儿说一边儿拼命挣扎。谁好人愿意去公安局啊!再说,也不知道这时候需要个身份证之类的不。她现在基本上属于裸*奔在唐朝啊,就相当于偷渡,她绝对不能去那地方啊!
“有那些劲儿挨打的时候再使。”
挨打?萧春夏听见这两个字如五雷轰顶一样,瞬间就蔫了。呀,这真打的呀!那地方还有老虎凳、辣椒水啥的吧(这位童鞋跟渣滓洞搞混了)。
突然之间,一柄铡刀阴森森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对,就是包老爷用过的那个狗头的!
丰富的联想能力让萧春夏当时就不敢再挣扎了,腿肚子一阵阵的发软。
她运了运一脑门子的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再不冷静屁*股指定被打开花儿了。以她现在这么荣耀的身份和地位,估计因为偷点儿东西被砍了头都不好说。
自己在这家伙那儿有前科,看来他是不会相信自己不是小偷了。不如,就跟他拼了吧!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下一秒钟,萧春夏直挺挺地——跪下了。眼神诚恳地看着花美男,两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深情款款,不对,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
“这位大哥……不是,大爷……不是,你说是啥就是啥吧!你不能把我送进衙门啊!我上有瞎眼的奶奶和病弱的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弟弟,全家人就指着我要点儿饭过日子啊!您就放过我吧!我要是进去了,我们家就家破人亡、鸡飞狗跳墙了呀!您行行好,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我不偷没有办法啊,你以为我想嘛……”
萧春夏把从小三儿萧纵横那儿学的表演技巧酣畅淋漓地用在这儿了,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呀。
花美男看着萧春夏的眼泪和鼻涕皱了皱眉,看着萧春夏把鼻涕蹭到自己袖子上更皱了皱眉。他狠狠把袖子往外抽了抽,萧春夏拽得紧,没抽动。
萧春夏见他不再拽着自己走了,觉得有门儿,哭得更大声了。花美男的眉头皱的快打成死结了。看着愈加围拢过来的人群,他低头细思忖了一下,抖了抖袍袖,看都没看她一眼:“你走吧。”
“啊?”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萧春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他清灵的丹凤眼一挑,汪如春水,冷若寒冰。
“谢谢!谢谢大爷不杀之恩!大爷再见!不对,大爷再也不见!”萧春夏反应过来,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连串儿不知所云的话之后蹦着高儿跑了。
“主人,怎么把她放了?”影子一样的遂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花美男的身旁。
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春夏一路贼眉鼠眼回头边看他边往前奔(萧春夏这都是看电视剧看多了,觉得电视剧里一般突然间放了谁都会在她跑着跑着掏出枪毙了她,可见,媒体的影响多巨大呀!),突然被路边买卖人家的筐子绊了一跤,被人指着鼻子一顿臭骂,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心不在焉地说:“为了这么个人,被他们发现了行踪,不值当。”
第十三章 休息时间,请勿施舍()
萧春夏呼哧呼哧跑得远了,回头再也看不见那个想要她再死一次的花美男,才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一路为了加快速度,她连屁都没敢放上一个呀!
她正靠在一棵歪脖树上喘气儿,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头。她踩了电门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似的说:“大爷,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家的老娘还等着我回去买药,我家的奶奶还等着我回家热饭,我家的弟弟还等着我回去喂奶……”
“好了!是我!”小二儿萧凌云揉揉头,无奈地说。
“啊?”萧春夏一睁眼看是他,龇牙嘿嘿笑了,起身一揽他的肩头。“不早说,让我跪了这么久。”
萧凌云不自然地闪了闪,讷讷说:“姐,你是女人,别动不动就搂人。”
“呀,小屁孩儿,还挺迂腐!就搂,就搂,怎么了?我是你姐,不趁着现在搂等长大了你有了媳妇儿了,我还搂得着吗?!”萧春夏搂得更紧了。
萧凌云扭脸看着别处,脸红了。
***
夜晚。一弯清月挂在天际。
仙吕山上,空旷的荒郊野岭,一堆高高燃起的篝火,四个满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小乞丐。没有酒,却已经醉了。
萧春夏挥舞着兔子腿儿,一边舞动着手脚、扭着腰肢、用夸张的手势跳着闪电步,一边儿**歌唱,好不快乐。随风飘出很远的,是萧春夏高亢动情的歌声——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火光照亮了她油光崭亮的嘴和黑暗里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有傻呵呵的笑容。
三儿和五儿跟在萧春夏后面手舞足蹈,像两只笨拙的小狗。小二儿虽然有些扭捏,但动作倒还好看,他一边跳一边气急败坏地说:“这是什么曲子啊,真难听。这词……真是粗鄙。”
萧春夏继续着她疯癫的舞姿,用鼻孔看着萧凌云说:“二儿,你懂什么,这是我家乡现在最流行的年度神曲!只要你听了一遍,脑袋里就会不停地循环播放!”
萧凌云已经对她稀奇古怪的用词习以为常了,他一边儿被动跟着他们三个疯闹,一边儿没好气儿地说:“蛮夷之地就是蛮夷之地,连小曲儿都那么放*荡。还有,都起了大名儿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