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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真的有声音传过来,我们抬头望过去,前边竟然跑出来一个小孩,他穿着粗麻布的衣服,干干净净。
见到我们,小孩愣住了,但他一点也不害怕,歪头看着脏乎乎的我们,咯咯的笑了。
我们却连脚尖都绷的紧紧的看着这个孩子,他没有穿鞋,脚丫子上全是泥,但身上却十分的洁净。他的脸很可爱,可是,在我们眼里却像洪水猛兽一般。
在这个诡异的山谷里,一个凭空冒出的孩子,他是谁?他的家在哪?他一个人跑出来?他的家人呢?为什么这么半天,没人出来找他?
这个孩子眨巴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扬起脖子冲着我喊:“爸爸!”
我父亲一下就愣住了,转而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比他还懵,他喊我爸爸?
小孩被我们的反映逗乐了,他甚至开心的蹦起来,展开两条嫩嫩的胳膊,继续叫:“爸爸!”
丁义上下看着这个凭空冒出的孩子,说:“卧槽,胡大拿,原来最深的是你啊!这种地方都有丈母娘!”
赵悦推了他一把,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耿蓝心靠近这个小孩,蹲下来,轻声问:“宝贝,你是谁呀?”
小孩停下来看了看耿蓝心,并没有理她,继续抬头冲着我又蹦又跳:“爸爸!爸爸!”
接着,无论耿蓝心再说什么他都再也没有任何反映了。
丁义也蹲下来,说:“哎哎,小屁孩子,你是不是傻子啊?只会叫爸爸?”
奇怪的是,小孩却停了下来,他仔细的看了看丁义,猛朝他怀里扑:“叔叔!”
我明白了!
这个小孩一定是那群人当中的一员!他见过和我张的一样的人,也见过和丁义一模一样的人!而耿蓝心和老八是新来的,那群人并没有他俩的分身,所以,这个孩子跟本没见过!
想到这,我立刻俯身抓住了小孩的肩膀:“你家在哪?你住在哪里?”
小孩一下愣了,他受了惊一样晃了下脑袋,像短视频里的小狗一样可爱,他奇怪的瞅着我,好像不明白我在激动什么。
我有点失控的继续吼:“你家在哪!说啊!在哪!”
小孩终于哭了,他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一屁股就往地上坐下去,可因为被我牢牢把着,这个孩子的小身体一拱一拱,哭的愈发厉害了。
耿蓝心和赵悦都看不下去了,她们俩上来拉我,可我刚一松手,这个孩子却立刻就不哭了,他甚至看着我古怪的笑了笑,飞快的扭头就跑。
我几乎想都没想,拔腿就跟上去,大伙没有时间思考,只能跟着我,跌跌撞撞的一路狂奔。
小孩跑的很快,但他似乎有意的在等我们,大伙一追不上了,他就慢下来,刚靠近他一点,他就又加快了脚步。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头的队伍已经明显的拉了很长,除了周岩紧紧的跟着我,大伙越落越远,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和周叔还没落的太多,就稍稍放了点心。
终于,这个孩子站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我们,居然冲大伙招了招手,一头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死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但令所有人惊异的是,此时的死村已经不能被称为死村了,它不再是乌漆嘛黑的样子,树林深处,死村变得生机勃勃,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炊烟冒出来。
耿蓝心气喘吁吁的追上我们,惊讶的低呼了一声:“哇,这就是你们说的死村?可这看着很正常啊!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的确,眼前的死村看起来和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山庄村落都没有区别。
耿蓝心已经开始兴奋起来,她拉着老八就要往村里走,却被赵悦死死的拽住。
没人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小孩已经消失不见,也许,他正在某个屋子里躲着,也许,他根本就是我们的幻觉。
连一个县城都可以是假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村子呢?
耿蓝心不解的看着我,老八到还理智一些,拽着她往后退了退。
突然,我看见村口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堆石头摆成的路标。
我皱起眉头,慢慢的走了过去。
路标和我们之前发现的一样,静静的躺在地上,箭头的方向直直的指向村里。
我伸手抓起一块石头,石头底下露出半个数字,不知道是8还是6。
数字是什么意思?密码?信息?难道说以前的路标下面也有数字?
我赶紧把其他的石头都推开,地上的数字很清晰,是被人用树枝深深的抠上去的。
5、2、7、7、0、6。
我站起来,冲着大伙招呼了一声:“来吧!”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跑过来,我说:“进去看看。”
周岩问:“什么意思?你发现线索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数字:“这是我银行卡密码”
这一定是林晓为我们留下的标记,我们也许真的得救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纸扎人()
大伙听了我的答案,都有点哭笑不得,丁义揽住我的肩膀说:“没看出来啊,气管炎也是有好处的啊!”
这组数字和这个路标莫名的让所有人都踏实了下来,在某一个瞬间,我们甚至都以为,大伙已经脱离了那个诡异的山谷,到达了一个真正的隐居在山林深处的村落,里面住满了朴实的山里人,每家每户都敞着院门,也许还会热情的欢迎我们进家里去吃一顿地道的原生态美食
我呼了一口气,觉得自从遇到乌有之乡驴友团以来,第一次这么踏实,我已经想好了,等把大伙安全的送出去,就和周岩一块回去,找林晓和迪迪。
不对,我在想,也许迪迪误打误撞,也已经来到了这里,正在哪一家屋子里休息,没准她还会红着眼睛跟村里岁数大的阿姨哭诉如果是这样,那就非常完美,我更希望一个人去找林晓。
我不能对不起太多的人。
可这种希冀和喜悦连三分钟也没有坚持住,当我们走近第一家院落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篱笆门确实敞开着,墙上挂着山蘑菇,大葱,院门口甚至拴着一条狗,它懒散的趴在地上睡觉,对我们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
赵悦怕狗,她站在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声:“有人嘛?”
屋里没人应声,狗也没醒。
赵悦回头看了看我们,继续说:“有”
丁义不耐烦了,他一把把赵悦拽到身后,自己大大咧咧的走近院子,高声喊道:“老乡!在里头不?我们是过路的!”
屋里还是没人应声,狗还是没有醒。
大伙的脸色有点变了,就算屋里没人,别说是一条看门的柴火狗,就算是抱在家里的宠物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了。
丁义踱到还在呼呼大睡的狗旁边,用脚尖踢了踢它,然后,这条狗才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呜咽了两声,就开始狂吠起来。
听到狗叫,屋里才终于有了声音,一个年迈的妇女慢悠悠的走出来,眯起眼睛看我们:“谁呀?”
大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兴奋起来,我们遇到村民了!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赵悦高兴的上前一步:“奶奶,我们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呀?您家有电话吗?”
妇女依旧眯着眼睛,她颤巍巍的在我们脸上挨个看了一圈,说:“电话没有,没有,你们先进屋休息休息,等我去找,找二狗子给你们打电话!”
说着,老妇人就转身慢悠悠的走回去了,我们跟在她后面,感觉她就是属于我们的天使。
其实,我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大伙就会轻易的放松了警惕,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刻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来临了!
屋里还坐着一个更加苍老的男人,他的皮肤黝黑,穿着黑色粗布棉袄,灰白的胡子快要垂到胸前。
见我们进来,男人很开心,他“哦哟哟”的惊叹了几声,起身坐到了堂屋里的板凳上,给我们腾出了椅子的位置。
吴兴还是没有进屋,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阴郁和离群,没有人喊他,他似乎坐在了门口那条大狗的旁边。
两个老人家里应该很久没来过客人了,他们的房间很整洁,没有任何异味应该说,没有任何味道。
老妇人乐呵呵的为我们准备了午饭,高粱米,炒土豆,炖野鸡。
这顿饭太美味了,我们九个人挤在一张八仙桌上,有站有坐,吃的满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