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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了?”我当然不会给他吊胃口的机会,所以索性打破了沉默。
李相濡对我的无耻深感无奈,不过也懒得再制止我,毕竟看起来这樊天圣还是相当大度的包容我,或许是新鲜感,亦或者什么。至少他现在还不想自讨没趣。
果然,樊天圣没有丝毫的对我不客气,反而是老实的回答道:“打输了,我们以为能够偷袭成功,结果给后来从侧翼冲出的一支大军打得连反击之力都没有,我们几个长老被俘,抓去见他们带军之人…;…;”
“后来你就因此进了仙国?隐忍后修炼到能暗杀紫卿云的地步?”我问道。
“不,没那么简单…;…;其实,暗杀紫卿云的时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因为当时领军的人就是她…;…;”樊天圣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夜皇亲征?她为何没有杀你?”我问道。
樊天圣摇摇头:“也是误打误撞罢了,当时她正在前往另一个驻点视察,而没有杀我的原因,却十分的讽刺,似乎她觉得我像极了谁人,所以她放过了我,放过了我的同道,呵呵,恐怕那时候她都没有想到,日后会因为这个决定而死吧?”
“嘿嘿,恩将仇报,樊前辈不够厚道呀。”我阴森森一笑,心中已经鄙视了他一百遍。
“你不知道,正道当时如何的去培养一个弟子,我们身为正道的一份子,当时又如此的年轻,怎么会想那么多?那些同道把此事报知了自己的长辈,而后,我就由此而成为了圣道门的英雄,甚至掌门还亲自把我收为亲传弟子。并且传授圣道门至高无上的绝学!孩子,你想想,你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弟子,却忽然有一日得到门派如此的厚待,会怎么想?恐怕刀山火海也是为门派去得呀!”樊天圣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气息中,我听出了许多的无奈。
正道确实是这样的,而且一个普通的八劫长老,忽然得到这样的优厚待遇,谁不会迷失而陷入正道的疯狂?
“随后我冲破九劫,成为了门中最为新锐的掌门弟子,并且在比剑大赛中不负掌门师父众望而夺冠,并且有幸得以进入禁地,得到了门中至高无上的圣剑!圣道之极…;…;看看,这是多么荣耀而磅礴的一生?”樊天圣忽然又再度笑起来。
他或许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太久了。我发现他很喜欢发笑,时常说着说着,就会发出‘呵呵’之类的笑声,看来是真的封闭心声太久了。
“天上哪会掉馅饼?你得到这样的厚待,可不是白来的。你拿到了圣道之极,我看还是掌门故意送你的呢,嘿嘿。”我冷笑说道。
“你年纪不大,看得却很清楚,不过。你也应该知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道理,我当时早已经给正道迷了心窍,掌门师父说什么,我当时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圣道门给与的,而消灭临夜国,也是我们圣道门不知道多少年的心愿!不是么?”樊天圣反问我。
第二千七百三十章:永寂()
“正道打击异己,向来就不留余地,这话没毛病,就算不是你去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我冷笑道。
樊天圣很满意我的回答,喝了茶水,好一会又说道:“是呀,但听到要去暗杀紫卿云,我仍然忍不住心中积郁,因为她也曾经饶过我一命。要知道当时若落在别的仙修手中,我早就灰飞烟灭多时了,这等同是让我去杀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不禁抱以无声冷笑,跟着他好一会沉寂,才率先说道:“结果不也是白眼狼,杀死了紫卿云,所以何必故作惺惺?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你旁边那位李相濡李道尊,也是和你这般,一面至善,一面至伪,都是把大义披在身上的恶魔,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不然怎么会一拍即合?对吧?”
“你!”李相濡有些恼怒,毕竟自己做是一回事,给人说出来,那脸可就难看了,无关在谁面前,那都是颜面的问题。
“哈哈…;…;”樊天圣大笑,说道:“你这孩子平素都是如此说话的?”
“呵,那倒也不是,只是对某些人时,不需要这么客气,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方为人,你们连底线都守不住,那就怪不得别人指摘了吧?”我阴恻恻的说道。
樊天圣嘿嘿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量劫前遗民中,鬼修行事到底是如何,那临夜国的鬼修却不是什么好玩意,虽然不能凭一言一人一事而定论,可也足够引来正道口诛笔伐,甚至是籍此来成借口了…;…;他们行事阴森鬼魅,残暴而冷酷,有把小孩儿炼制成鬼尸,亦有重启化血大阵,将人仙道体用作冲劫来源,当然,他们夜国自己也有律法去制止这类事情,不过当一个仙国足够大的时候,律法也有触及不到的地方,而更过分的是,仙国中的鬼修有时候因为担心本国会对他们进行惩戒,所以把手伸向了周围的其他势力上面。这里面也包括了圣道门。”
“鬼道向来如此,所以圣道门又可能会容纳这样的事情?”李相濡总算逮到机会述说正义了,我冷冷的回了一眼,而樊天圣继续说道:“可能这也是战争最终爆发的理由,这一来二去。仇恨越打越深,最后谁都没办法追究到底战争从何而起,又该谁先走向灭亡。”
有外敌的时候,整个国家都团结如拳头,而一旦临夜国一灭。正道又岂能长久?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估计暗杀紫卿云会引来临夜国的直接灭亡,怕圣道门都是始料未及吧?
樊天圣继续苦笑道:“我当时作为圣道门掌门之下第一弟子,手持神剑圣道之极,又怎么能临事而逃?即便是明知道要去刺杀恩人。在大义面前,个人小节也就没办法去顾及了,如果我拒绝,我终将会受到门派所有弟子的指责,甚至会被逐出师门,成为丧家之犬…;…;”
“虽然无论是选择那一条路,你都是弃子,都是丧家之犬,不过最后你连人性都丢了。”我对这样的结局竟有大快人心之感,或许是无法接受刺杀恩人这种事。
“是呀,人性,在当年行刺之前,我就已经丢失了,我说了一辈子都没有说过的这么多谎言,做了一辈子加起来都多的昧良心之事。正是为了想要靠近夜皇紫卿云,最后在一次她在塔顶闭关修炼之时,刺杀了她。”樊天圣终究没有详细述说这件事情,或许是因为自己到现在还觉得不耻,或许是不想去回忆此事。
“呵呵。该不会也是如李道尊那样,靠着那张挂在头颅上的脸皮,骗了紫卿云的信任,最终靠近她而进入闭关神塔,才刺杀成功的吧?”我诡异的猜测起来。
樊天圣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或许有这么一些原因,不过即便我想,紫卿云也不会是那样的人,而是正道谎称要议和多年的恩仇,派我为使臣,进入仙国皇城,而在谈判的中途,取得紫卿云的信任,最后完成刺杀的任务…;…;呵呵,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紫卿云对我的情感应该是很微妙的,若即若离,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或许是因为我从未谈过任何女子,或许我本就是个木头疙瘩,愚不可及…;…;当时。她或有时会怔怔的看着我,或有时,会邀我前往花园盛景谈及国事未来…;…;”
“一世欢愉,几世哀思,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山河拱手,天地永寂,可怜我怎得此君一笑。”我喃喃念起这两句话,随后问道:“这把永寂哀思上的字,是什么时候雕琢上去的?”
“一半是早之前她借我剑自己写上去的铭文,而一半。是她死之后,我最后面加上去的。”樊天圣抬起了头,淡淡的叹了口气。
“哪一半?无论那一半,似乎都不是很和谐。”我拿出了半截哀思,但放在了台上:“可是这句?”
“不,这一段,只有一半是我后面加上去的…;…;”樊天圣摇了摇头。
“怎么加?难道是一世欢愉,几世哀思?”我有些好奇,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哀思,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她写的,包括‘永寂,我怎得此君一笑’,亦是。”樊天圣用手在哀思上面的那几个字上划了一下。
这样一来,整句话总算就不那么让人觉得突兀了,因为当时的紫卿云还未死,心境怎么可能会是这样,而后面加上去的,确实才合情合理。
加上宝物一旦符文成型,坚固大多会远超锻造之时,能够动这把永寂哀思的兵器绝对不会太多。所以借用樊天圣的圣道之极,也就正常了,而当时他们两位竟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