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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情况,就是时境退一步。
当年时醒出柜的时候,不就是时境退了那一步么?
再不济,时醒也是凑合的,这小子一向是讲义气,说不准会因为当年时境帮他的那一把,对时境心中有愧,主动放弃。
时家老爷子想得自然是很美,但是,看到两对男男齐刷刷地出现在他面前,一副恩恩爱爱牵手荡悠悠的辣眼模样,他只能承认,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含着速效救心丸的老爷子,默默地离开了席位。
时醒立刻觉得不妙,四下张望着有没有刀斧手之类的埋伏,同时小心地护好了早白,而时境和舒游对视一眼,时境很淡定地把自己的西冷牛排切了一块放在舒游的盘子里,一副体贴呵护的样子,但舒游莫名地觉得,他的意思是,趁着被砍前你多吃点。
在这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中,时家管家就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小婴儿登场了。
时醒的父亲放下了刀叉,指着这个小家伙,对时境和时醒说:
“这是你们的小外甥,你们时远表哥的第三个儿子。你们兄弟两个商量一下,谁养他?”
据说当时时境手一歪,差点儿用餐叉戳到自己的气管。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时家老爷子的心路历程,其实也不是很难捉摸。
首先,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只还有心力和孙子斗智斗勇的老狐狸了,人一旦上了年纪,总会希望家里安定些,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现在一口气冒出了两只翩跹飞舞的幺蛾子,时家老爷子表示心好累,不想再管了。
再说,几年前的那场闹剧,惹得时家老爷子总觉得自己的孙子,既然一个是基,那么另一个八成也跑不掉,毕竟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基因的力量是强大的。
所以,当听到“时境有可能在跟一个雄往而且还是被压的那个”的消息时,时家老爷子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差点儿一口气没倒上来,后来细想想看,居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气愤。
培养时境和饲养时醒,尤其是前者,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如果此时就对象问题和他纠缠过分,一旦引起他的反弹,完全是得不偿失,至少,在经营才华上,时境是这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堵不如疏,事到眼前,玩儿棒打鸳鸯孔雀东南飞的戏码,显然已经没了用,时境和时醒都展现出了他们的决心,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让他们去得了。
这个让路早白一度差点儿选择放弃的会面,竟然以一个喜剧结局收了场,最终,时境拿到了那个孩子的抚养权,改户口的事情,就完全交给时家人去运作,明天,孩子就会被抱入时境的家。
路早白通过二人的对话,勉强听懂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有点儿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大概是因为,这事明明和自己有关,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像是个与之无关的局外人吧?
舒游回来后,和时境时醒接着刚才的话题讨论了起来,比如孩子叫什么名字,孩子跟谁的姓,刚说了几句,他就顺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等他察觉里面掺了料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只来得及骂了一句“时境你大爷的”就当场扑街,时境也就此结束了庆祝,把酒杯一推,把舒游往肩上一扛,扭过头来,瞄了一眼熟睡中的“路早白”,对时醒说:
“你也抓紧时间吧。”
时醒一下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绞着餐桌布,怪不好意思地嘟囔:
“早白是第一次,肯定会痛的,现在他身体又不舒服,不行哥你赶快带姐夫进去啊!我还要给早白洗个澡再睡”
时境白了他一眼,伸手大胆地在舒游翘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面无表情地炫耀:
“你就羡慕吧。”
时醒靠在椅背上,笑得没心没肺的:
“才不羡慕呢。以后你们俩注意点儿啊,别把我小侄子从小就带坏了。”
时境皱了皱眉头。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以后看来得适当修改下作息时间表了。
工作时间不能缩短,每天十二小时,一小时处理洗澡、换衣等各种非工作事务,一小时吃饭,一个半小时健身,五个小时睡眠,两个半小时匀给孩子培养感情,起码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和舒游在外面解决正常需求。
好的,时间表安排完毕,可以去睡了。
时境满意地对自己的脑内前景图点点头,扛着舒游就往卧室里走去,头也不回道:
“用不着你操心,以后操心你的孩子去吧。”
时醒把玩着手里的餐勺,身后的尾巴嘚瑟地一摇一晃,没有接话,直到时境上了楼,关上了门,他才兴冲冲地离开了餐桌,贤惠地抱着一堆杯盘,扔到了厨房的洗碗机里。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时,躺在沙发上的“路早白”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虚空中的某处,露出了阴笑:
“终于回来了?”
而真正的路早白,此时正把手搭在了自己身体的肩膀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呈半透明状,没入自己的体内,他张了张口,但连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
“路早白”一挥手,真正的路早白就陡然飞起,身体重重地撞上了地面。
唯有地面是他能唯一真实地感知到的东西,也是唯一能让他感觉到痛楚的东西。
“路早白”披着时醒的衣服,从沙发上翻坐而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嘴角的笑容无比温柔甜蜜:
“回来了好啊。”
“好好地看看,他到底是爱你,还是爱我。”
“换上这身皮,我和你,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路早白被摔得两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没有复原,被这样没头没脑地狠摔一通,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急切的熟悉的声音:
“早白!”
路早白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抓那个声音的源头,可声音的主人,径直踩过了他的身体,跑向了沙发边上坐着的人,着急地呵斥:
“怎么赤着脚踩地面啊!会着凉的!走,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不烧了,好不好?”
他去找了一双棉拖鞋来,抓住“路早白”凉冰冰的脚,带着笑意替他穿上,一边穿一边低声道:
“早白,我都想好了,以后咱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姑娘白天你带到店里,晚上我接你们一起回家,你给孩子做吃的,我呢,努力赚钱养家,回家洗碗,给孩子念童话书好不好?”
他近乎天真的许愿表情,落在路早白眼里,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路早白”低笑一声,顺从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好,都听你的。”
时醒乖巧地一笑,把他拦腰抱起,往浴室走去。
在经过路早白身边时,时醒毫无察觉地踩了上去,而“路早白”,冲真正的路早白露出了得胜的微笑。
在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时,路早白才咬牙,捏紧了手指。
时醒看不见他很正常,可舒游舒游刚才也在客厅里呆着,还跟他们闲聊了几句,他总能看见自己的吧?
为什么,就连舒游都
。。。
天津
110 世界十四()
系统给他的答案,倒是很简单。
“太过虚弱”。
路早白是在生病状态下被强行剥离身体的生魂,受到了重创不提,他的怨念较少,所能产生的电磁波也不大,因此舒游是无法接收到他的讯号的。
毕竟舒游是阴阳眼,而不是阴阳x光眼,他只能看到怨念较深、形容较为具体的鬼魂,要是这世上所有的生灵死灵背后灵他都能看见,那就太凄惨了,出门逛个街估计都能觉得自己在挤春运。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路早白会越来越虚弱,能做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少,存在感也会越来越弱,舒游看到他的可能性,也将越来越小。
也就是说不能指望舒游能帮上忙了。
那么,是不是该去找几个有经验的灵异师?路早白以前也认识几个像样的
想到一半,这个想法就被路早白自己给否决了。
不说他们能不能看到自己,自己怎么联系他们,本身就是个问题。
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