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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麻花的形状,才掉头往楼下狂奔而去。
早白,求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到!
从二楼的楼梯扶手直接跳下一楼的时醒,根本不管膝盖处那磨人的剧痛。
他还有意志力,这点痛不要紧!
他只要知道自己还能跑就行了!
重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映入他眼帘的一幕,让时醒那颗乱跳的心一下沉入了深渊。
两只无颜鬼斗在一处,撕咬着彼此,在半空中不住翻滚嘶嚎,污血飞溅,已经把四周的墙壁和地面沾染得斑斑驳驳。
地上,则躺着一个人。
早白?!
那一瞬间,时醒的理智彻底崩塌,他想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哀声的低鸣。
这不可能的,不会的自己来晚了?早白已经
接下来的八秒半间,时醒完全丧失了意识,但他的身体,却做出了极度恐怖的反应!
躺在地上、被眼睛的剧痛折磨得连嘲讽都放不出来了的路早白,突然听到了一阵异常灵活迅速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谁?
脑子一片混沌的路早白,此刻想到的是最坏的可能性:
我去,不会还有第三个无颜鬼吧?
这脚步声来得过猛凌厉,路早白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那声音便已欺近到近在咫尺的程度了!
他刚下意识地挥起手中仅剩的钢钎,就觉得手心一空,那钢钎竟在眨眼间就落入了来人的手里!
紧接着,便是两声齐齐的惨啸reads;!
怒火攻心的时醒,在夺过早白手中的钢钎后,就毫不犹豫地朝那搏斗正酣的两颗人头横插过去!
无颜鬼二号早就察觉到了时醒的存在,可无奈被一号死死纠缠住,不得脱身,正焦急间,就觉得双耳一凉,紧接着,就是翻江倒海的暴痛!
两只无颜鬼,同时爆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飞来的钢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两只人头,嗖地一声,把它们死死固定在了墙上!
路早白失去钢钎x1,得到扎在墙上的糖葫芦串x1。
八秒半的时间。
五秒半冲过来,一秒钟夺取钢钎,再两秒,钉头上墙。
时醒再次清醒过来时,他正抱着早白簌簌发抖,那温热的身体,让他几乎骤停的心脏重新恢复了几丝活气。
路早白软软地依靠着时醒的肩膀,时醒身上淡淡的橙香气,让他的心安了下来:
“时”
啪——
连名字都没叫完,路早白就挨了一耳光。
哈?
这记耳光有点儿重,扇得路早白晕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咬牙切齿:
“你干什么?”
时醒却比他还激动,一把扳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死死箍在了怀里,嗓音都带着绝望的哭音了:
“路早白你跑啊!你为什么不跑啊?!你吓死我了!”
时醒又气又心疼,差点儿被自己哽住,抓住路早白胳膊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抖,他感觉自己连路早白的衣服都抓不住了,肌肉的负荷像是到达临界值一样,酸痛和疲惫一起涌来,可这种疲劳感越是强烈,他越是狠狠地抱住早白,生怕他化作一阵风从自己怀中飘走了。
路早白在乱战中全身而退,没被敌方啃上一口,倒是平白被自己人扇了一耳光,这种酸爽感就别提了,他刚想说点儿什么,可脱口就是一声痛吟:
“呃啊——”
眼睛眼睛好疼!好疼
剧痛让他的意识一下就涣散了,几乎是在发出这声痛吟声之后,他就昏厥了过去。
时醒这一巴掌,绝对是功不可没。
但是,时醒被早白那声惨叫,惊吓得直接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早白受伤了?
暂时还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锅的时醒,猛然抬起头来,望向了那试图从钢钎上挣脱的两颗人头。
他从路早白的腰间,慢慢摸出了那把瑞士小刀。
早白似乎说过,无颜鬼如果没有脑袋,攻击性就很弱了吧?
但是,早白的任务不是要抓住无颜鬼么?失去实体的他们,似乎更擅长逃跑?
既然是早白的任务的话,不管是作为家属还是队友,他都要认真地辅助完成,不是么?
大约三分钟后,背着早白的时醒一把扯下了自己缠在废弃资料室门上的铁丝,扔在了地上后,大踏步地进去,把他放在一侧的角落里后,就开始背对着大哥,认真地检查着早白身上的伤势reads;。
恢复了些许元气的时境忍住头部刀削斧劈一般的疼痛,问:
“他还好?那两个东西呢?”
时醒的回答无比彪悍,饶是时境的眉头都跳了两跳:
“不用担心了,那两个找不到我们了。因为没有眼睛和耳朵。”
意识清醒了些的舒游挑眉:卧槽你弟弟怎么了?
对时醒颇为了解的时境倒也不惊讶,回了他一个挑眉:精虫上脑,护妻狂魔。
当然,舒游只能单方面释放信号而不能接受信号,他没继续与时境沟通,勉强用手摁住地面直起身来,问:
“早白怎么样了?”
时醒也很迷茫,早白那声惨叫现在还在他耳朵里打转,要让他相信早白安然无恙是不可能的。
但是除了手上像是被锐物扎出了个口子外,还有后脑勺擦破了点儿皮,他没受什么伤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醒越来越慌,直到路早白发出了一声模糊的低吟,他僵硬的身体才猛然一松,轻轻把他扶起来,伸手覆盖到他的额头上,想试试温度:
“早白,我”
话还没有说完,路早白就难忍地发出了一声痛楚的低哼,:
“别碰我的眼睛”
正身受痛苦的舒游,反应得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快:
眼睛?
他顿时急了,要不是身受重伤又什么都看不见,他怕是要第一个上去验证那个可怕的猜想:
“时醒,你看看他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路早白就打断了他,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苦笑:
“不用检查,早看不见了。”
看
不见
时醒不可置信地望着怀里的早白。
什么叫“早看不见了”?
难道是在自己被无颜鬼控制的时候就
时醒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逃到阶梯会议室后,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路早白说的话:
“靠一下,让我”“我没事儿”“一会儿背我”
所以说,那个时候的早白,已经就看不到了?
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拉着大哥和舒游就跑了,把早白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还在几分钟前打了他一巴掌
时醒顿时心慌加心疼,差点儿哭出来:
他做了什么啊啊啊!
。。。
天津
94 世界十一()
时醒欲哭无泪,却连道歉都不知道从何道起。
现在没有键盘榴莲搓衣板,他也没处可跪下来忏悔认错,只好拥着他的肩膀,小心地轻声问:
“早白,打痛了么?”
要不是现在硬件条件不允许,路早白肯定会毫无保留地翻时醒一个白眼。
你说呢?徒手卸车门的大力水手?
脸上火辣辣地疼,估计要肿,在这种情况下,路早白愿意理他那才是见鬼了。
看着早白背过身去,时醒彻底怂了,一条无形的金黄色大尾巴摇得又急又快:
早白我真的就是一时冲动没忍住!我不是故意家暴的,就是一时激动大招开错人了你信我啊!
路早白表示,呵,我信了你的邪。
玩家时醒用爪子撩拨路早白,被拍开,内心崩溃指数1。
玩家时醒趴在路早白耳边道歉,被推开,内心崩溃指数2。
玩家时醒试图给路早白做眼保健操,被暴躁地一拳头差点儿砸到命根子,内心崩溃指数3;*伤害程度10086。
时间就在这个小小的资料室里慢慢流过,时境默默看着自家弟弟尾巴一扫一扫地哄路早白开心,觉得简直没眼看这家伙的妻奴模样,哪怕看多一眼就要长针眼,就扭头去看离自己不过几十厘米的舒游。
他静静地趴在地上,眼睛上的绷带松动了些,面色苍白得不带一点儿血色,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可却一声都没吭。
说起来,他这么不闹腾不嘴贱,倒还像点儿样子。
这时,他突然伸出了手,在地上来回摸了几圈,似乎是在找东西,时境看他伸手,觉得他要是扯到后背的伤口雪上加霜,自己欠的人情债就要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