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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正在忙的时境,对于弟弟发来的短信,实在是理解无能。
那天不都已经吃到嘴了吗?怎么接个吻就大呼小叫的?
哦,忘记了,他这个弟弟一向是小题大做。
冷酷无情地回了一条“这种事以后不要在上班时间烦我”后,时境本来想把这条很是暴露自己弟弟智商的短信删掉,但调出删除按钮后,他的手停下来了。
晚上他约了舒游,这条短信,也许到时有用。
现在,最能打击到舒游的人选,反倒是自己的蠢弟弟。
嗯,这么看来,时醒活着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么。
反正从小到大受到哥哥的打击多了,时醒乐呵呵地接受了哥哥的训斥后,就开始专心地享受着早白同学做的餐点。
灿金色的鸡蛋卷闪着诱人的光泽,灌汤小笼薄汁鲜,再配上一碗皮蛋瘦肉粥,早白亲手做的家常菜,让时醒觉得此生足矣。
天知道,要不是怕到时候梦里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时醒醒不过来,路早白恨不得给他的饭里拌个三四片安眠药送他一觉到天亮。
好不容易哄着精神亢奋的小少爷上了床,路早白收拾了餐具,又在四下里找了半天,才在狗窝里找到了此行的重要道具,葫芦不对,收魂娃娃。
时醒这脑子真的不能再好了,这种东西也能乱丢的吗?
上帝造他的时候,一定也把他丢进自家狗窝里,给狗做了一段时间的磨牙玩具,而且那狗一定很喜欢咬他的脑袋。
路早白很想把时醒揪起来好好教育一番,但步子刚迈出去,就又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大晚上去他房间里要比见鬼更危险#
路早白一时间心乱如麻。
啊啊啊啊时醒什么的简直烦死了啊!
此时的路早白满心转着白天自己主动献吻的事儿,也就没注意到娃娃手指上的划痕,抱着娃娃,神游着回了卧室。
可他刚爬上自己的床没一会儿,一只大型犬就抱着枕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了:
“我睡不着,早白,我要跟你一起睡。”
好吧,任务所需,他忍。
过了半个小时后。
“早白我要抱着你睡。”
“滚。”
“可我不抱着你就睡不着”
冷静,任务,这是任务。时醒毕竟也没那个就地推倒的胆子,耍流氓也会有个限度的,嗯。
“早白你好暖和啊。”
“闭嘴,给我睡觉。”
“早白你要亲我一下我才睡。”
时醒你脸呢?就算不要了也请善待它好么?
两个人上床睡觉的时候很早,才夜晚八点钟,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头,舒游和时境正在一家五星级餐厅里相对而坐。
侍应生正按照往日的步骤,点起一支蜡烛,将时境存在这里的一瓶陈年红酒拿起,细细地观察着瓶中沉淀物的情况,他手边摆着一个线条典雅的醒酒器,准备一会儿用来醒酒。
但是,侍应生觉得今天的氛围有点儿诡异。
时境动作优雅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俊朗立体得接近欧式的五官倒映在红酒里,暖色的灯光映照下,衬得他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模特似的,神情更是一如既往地淡然。
可侍应生莫名地感觉,照时总裁切牛肉的那个力度,那个眼神,那个气场,保不齐他下一秒就会一刀戳穿对面坐着的那位先生的喉咙,然后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擦手,吩咐他把人抬下去拉到乱葬岗里埋了。
不行了,对着客人开脑洞真心不是个好习惯。
等到侍应生把两杯醒过的红酒斟好,离开这个洋溢着诡异气氛的是非之地后,时境才放下刀叉,拿起红酒杯,平静道:
“贺你乔迁之喜。”
舒游对他这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样儿保持淡定,跟他碰了下杯后,象征性地用嘴唇点了一下红酒,就把杯子放回了原处。
两个心思深得能淹死一头水牛的人,居然就这么和平无事地面对面用完了一餐饭,谁都不肯先出招问话占了先机,用餐刀餐叉互飞的血腥场面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时境才冲舒游点点头,说:
“看你店里装修得差不多了。”
舒游嗯了一声,笑靥如花:
“嗯,差不多过两天就装修完了。再过三个月就能开业了。说到这事,我真得谢谢时大少爷呢。”
#谢谢你又送钱又送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弦外之音听得时境青筋都要起来了,可他面上丝毫不露,就连手上握着的刀叉也是稳稳当当。
这时,侍者新端上来了两杯淡蓝色的餐后饮料,时境自然地拿起了其中一杯,递给了舒游。
舒游端起那精致的水晶杯,打量了一番后,粲然一笑,把杯子推了回去,伸手把时境那杯饮料端到了自己身前:
“我想喝时总裁这杯,可以吗?”
。。。
(天津)
54 世界七()
时境挑了挑眉,就拿回了原本打算给舒游的杯子:
“好啊。”
抿了一口杯中饮料后,时境就状似无意地随口道:
“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舒游咽下了口中的饮料,那含着暧昧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叫时境火大:
“哦?时总裁求人呢?说说看吧。”
时境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口吻平静:
“既然搬过去了,就照顾好我弟弟的人。”
舒游的动作迟滞了一下。
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后,时境在这几天憋闷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舒游:
“怎么?那天你没有看到吗?我弟弟和路早白?”
其实要不是为了打击舒游,时境死都不会再提那天的事情。
要是舒游这时候双商在线,只要来一句“哦你一提那天我想起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后面还疼不疼”,估计时境能被一口老血呛死。
可舒游没有吭声,左手在桌下绞紧了桌布。
早白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时醒的人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儿难受,针扎似的,又像是一把小火在胸口慢吞吞地灼烧着,不适的感觉让他的脸色微微地泛了白。
时境注意到了舒游的异状,但只当是他妒火攻心,神态更加悠然了:
“据我所知,路早白是你唯一的朋友,朋友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可喜可贺,不是吗?”
舒游的脸被刺激得更白了,手一抬,只被他喝了一口的饮料就被带翻在地。
水晶杯砸裂在地面上,碎成了几大片,反射着吊灯投下来的五颜六色的光芒,饮料溅到了舒游的脚面上,可一向有洁癖的他,居然失了神。
他感觉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内脏被扎伤了,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自己一直温柔地注视着、陪伴着早白,他努力地让早白看到自己最阳光积极美好的一面,让早白相信,自己是他的朋友,是唯一能够理解、分享和安抚他的痛苦的人。他相信,早白早晚有一天会爱上这样的自己。
可事实上,自己之于他,永远像个局外人。他永远无法像时醒那样,和早白进入那个世界,所以,真正理解他的,永不会是自己。
时境的话,戳穿了他最后一层侥幸的画皮,嫉妒像是碎掉的钻石粉末,拼命地往他的心口里钻动,折磨得他疼痛难忍。
说实在的,自从知道时醒的存在后,他就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动手毁了这双阴阳眼,他是不是就能像时醒一样,陪着早白进入异世界了?
呵,想想就够蠢的了,真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该是早白的累赘了。
自己是局外人,是累赘,是永远要扮演微笑角色的舞台剧演员。
早白喜欢的人,永远和自己没关系
凌乱的思绪冲得舒游的呼吸也不均匀起来,他扯着桌布,想要站起身来,但身子一斜,直接扑倒在了桌子上。
时境正低着头找时醒的短信,准备给舒游补上最后一刀,就听哐当一声响,舒游脸色惨白地径直扑了街。
时境愣了愣,突然觉得挺没成就感的。
还以为他是被打击得直接倒地了呢,没想到还是那杯饮料的功效。
舒游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含糊地低声道:
“唔时境你”
时境抱着胳膊,打量着小幅度挣扎着、满脸难受的舒游,神清气爽。
他可以保证,饮料里面,他什么都没加。
因为那杯饮料就是酒精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