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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就挣脱开慕容千绝的束缚,朝着院子里走去。
慕容千绝“砰”得一声,一脚踹在了门口的石狮上,冲着女人的背影低哑嘶吼出声:“你就那么喜欢宗政扶苏?!本王,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么?!”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四十八章 婴孩啼哭(53)()
东方婧身形一顿,回眸凉凉看了他一眼:“慕容千绝,你是你,四哥是四哥,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如果你这具躯壳囚禁四哥一辈子,那么这辈子,我东方婧跟你慕容千绝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慕容千绝原本浅紫色的瞳仁渐渐变为赤红,不过也只是瞬间的功夫,又压制了回去。他双拳握紧,用看似漫不经心地语调反问:“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要和爷和离?”
东方婧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紧。
感觉到她的紧张,慕容千绝脸上的怒容完全消失不见,勾着嘴角,声音邪肆入骨:“你要和宗政扶苏这个身份和离?连恭王妃你都不要做了?”
东方婧的眉头拧得更紧。
慕容千绝又继续道:“那要和离就和离呗。万一有一天宗政扶苏醒了……爷的好阿婧啊,你可要想想清楚,该怎么和他解释!”
说罢,他拂了拂衣袖,弹去上面的碎石,一个潇洒转身,颀长的身影便湮没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夜色之中。
东方婧站在后院正中央的合欢树底下,周遭狂风大作,落叶簌簌而下,砸在她的头上肩上。
和离?
她没想到慕容千绝会突然提出和离?
换句话说,她从来没想过要和慕容千绝和离。
哪怕她已经知道慕容千绝不是四哥,哪怕她知道四哥没那么容易回来,她也从来没动过那样的心思。
东方婧惶然一笑,有些无奈地笑出声来。
她嘴上说着慕容千绝不是四哥,可是实际行动已经表现得那样明显,在她内心深处,根深蒂固地认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无论慕容千绝怎么跟她闹,她也并没有真正绝望过。
只要慕容千绝还在,那就代表着四哥还在,她的人生还有盼头。
冬梅听到动静,慌慌张张从偏院出来,顺手给东方婧撑了伞。
“主子,这大半夜的,你穿这么单薄,跑出来做什么?会着凉的。”
雨刚刚开始下,但来势很急,一颗又一颗地往下砸,落在手臂上都会觉得疼。
东方婧拧了拧眉:“没什么,就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快下雨了,有些担心七色堇。冬梅,你快进屋多取几把伞,先给这些七色堇撑上。明天雨停了,咱们得准备搭大棚了……”
东方婧抬眸看了一眼天际,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道:“雨季要来了。”
冬梅若有所思,没有细想,将手中的伞递给东方婧,自己则慌忙冲进屋里取伞去了。
东方婧颤了颤身子,侧身弯腰就将手中的伞插在了一排七色堇旁边的松软泥土了,而后用脚将泥土踩实,复又脱下身上的披肩,给旁边没有撑伞的另外一排七色堇挡雨。
七色堇相当娇气,别说开花了,就算是长片叶子都要小心的浇灌。
东方婧知道七色堇于动人心弦有多重要,不敢有半点马虎。
冬梅很快就取了伞出来,匆匆给另一排七色堇撑上,就赶紧拉着东方婧往回跑,没跑两步就看见了门前碎裂一地的石狮,背脊不由得颤了颤。
东方婧进了屋,很快就注意到冬梅的异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去外面请一个守门的家丁吧,我不希望我的院子里再闯入什么闲人。”
“是。”
第两千一百四十九章 婴孩啼哭(54)()
冬梅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她可不傻,主子院子里要是真闯入了什么恶人,主子这会儿早就有所动作了,也轮不到她来处理。
看这一地的狼藉和主子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想想大抵她口中的闲人应该就是恭王殿下本人吧。哦,不对,确切地说不是恭王殿下,而是当初紫烟口中的二爷。
“秋蝉苑那边有消息了么?”
被慕容千绝这么一折腾,东方婧今夜是睡不着了,干脆倒了杯茶,兀自饮了起来。
“还是找不到。”冬梅眉头紧拧,“说也奇怪。这秋蝉苑也不大,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探子回禀说,这几日秋蝉苑动静很大,沈昭瑜派人又是搜宫又是掘地的,来来回回都快把秋蝉苑翻遍了……奴婢琢磨着,沈昭瑜是不是也在找那位阿岑姑姑?”
“哦?”
东方婧眼眸眯起,眸底泛着寒光。
如果沈昭瑜这么兴师动众地掘地搜宫找得人真的是阿岑,那有些事情,她心理便有底了。良妃的死,和沈昭瑜脱不了关系!
“主子,阿岑姑姑,会不会已经离开秋蝉苑了?”冬梅蹙眉问道,“会不会有人接应她,带她离开皇宫了?”
“不会。”东方婧语气笃定至极,“沈昭瑜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搜宫,她既然搜宫,必是阿岑姑姑做了些什么,引起了她的注意。而阿岑姑姑……”
东方婧语气一顿,侧目幽幽看了一眼窗外,抿了口茶才继续道:“冬梅,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守着一处空宅子,一等就是十多年?”
“要么是利益,要么是执念?”冬梅反问。
“良妃死了这么多年了,给不了阿岑姑姑利益。”东方婧微微勾起嘴角。
冬梅若有所思:“那就是执念了。”
“是啊!一定是执念!她的执念让她在秋蝉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沈昭瑜,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东方婧眯起眼眸,瞳仁里泛着精光,“她不是没有人接应才不离开的,她只是不想离开而已。冬梅,阿岑一定还在秋蝉苑。”
“那就是秋蝉苑有我们摸不到的机关门道了。”冬梅轻叹了一声,“阿岑姑姑不想见我们,我们怕是找不到她。”
“谁说找不到?”
东方婧眉梢微微一挑,“我们进不去那些机关门道,那就下套引她出来!”
“下套?怎么下套?”
冬梅神色一震。
东方婧扯了扯唇角,清眸流转,两颊的笑意愈来愈深:“那就要看容大哥这出戏能唱到几分逼真了。”
冬梅略有不解。
东方婧便当着她的面取了笔墨,匆匆写下一副方子,递到她手中:“明日一早,就把歆兰姑姑的药换掉,按照这个方子换,当着浅云的面换!”
冬梅接过方子,扫了一眼,便神色大震:“主子,这药方这药方……”
东方婧淡淡睨了她一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盯紧了繁星映月,让她们仔细配药,稍有半分差池,歆兰姑姑的命就救不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五十章 婴孩啼哭(55)()
冬梅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头一紧,忙道:“奴婢明白了。”
……
长乐宫。
自打白岩案发生,乐嫔在宁帝面前演了好几出苦情戏,宁帝没有法子,只能许诺把十八皇子带到长乐宫,由乐嫔亲自抚养。
天才刚刚亮,乐嫔还没起身,偏殿的陶嬷嬷就闯了进来。
“什么事?惊扰主子休息!”
秦嬷嬷将她拦住,“你可知道,前两天秋蝉苑给主子送了一对玉如意过来,害得主子彻夜难眠。昨儿个太医开了药,好容易主子才多睡了一会儿……”
“秦姐姐,是大事!耽误不得!”
陶嬷嬷面色沉重。
“让她进来吧。”
隔着珠帘,乐嫔咳嗽了几声,萎靡不振地开腔。
沈昭瑜送玉如意过来的时候,祝她“万事如意”,可是沈昭瑜一日不死,她一日都不可能如意!
她是知道沈昭瑜的手段的,她那样狠毒的人……
偏生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没能铲草除根。
眼下除了井水不犯河水,她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沈昭瑜送过来的玉如意就成了一根刺,梗在她的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陶嬷嬷慌慌张张闯了进去,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乐嫔面前:“主子,十八皇子的病情,加重了!”
“什么?!”
乐嫔一惊,猛然从床榻上坐立起来,“前几日太医看诊还说好转了,怎么会突然间病情加重?!”
她跌跌拌拌地起身,披了件袍子,匆匆就往偏殿跑。
陶嬷嬷一路小跑跟着,解释道:“前些天,十八皇子用的都是恭王府送来的药,也确确�